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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準備送給太子的人,現在看來反而有了點意思!柏君溯看著這兩人各俱特色的美人兒,微微一笑,意味深長!
“你們這果子?我怎么從未見過?”沒等到柏君溯說話,白若忽然開口。
“只是些野林中的野果子,并不知名,解渴的野趣兒罷了,白姐姐家有朱陶之富,從小炊金饌玉,不認得也不奇怪?!表f蔓兒面上謙恭的回,眼中卻閃過一絲嫉恨。
同樣的身份,同樣的處境,白若搶了先機就算了,可這行路上的三天中夜宿之時,五殿下也從不找她們,落腳驛站,她和柳如眉宿在一間窄小的下房,而白若卻能住進五殿下的上等房中。
她們倆人,連喝的水都得自己去廚房打,而白若呢,四個人給她抬洗澡用的水桶。
就連中午歇息這點時間,五殿下都坐在她旁邊,跟她說笑!而她們倆呢,想過來搭話獻個殷勤還得漫山遍野的找果子!
都是一樣的人,怎么差別就這么大,難道日后進了府,她也要被白若壓在下頭嗎?一個下賤妓人的女兒,憑什么?
謙恭地表面下,韋蔓兒的心像是火燒一樣的憤怒著。
柏君溯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諷刺,最討厭這樣兒的,有恨有怨,要么徹底藏下去,要么直接反抗出來,半露不露還能讓人看出來的……道行這樣淺,竟敢裝到他面前,真是太礙眼了!
總是能勾起他不好的回憶。
“哦,野趣兒!”白若不可置否的‘哦’了聲,然后,黛眉一挑,伸出兩根雪白的手指夾起個果子舉到眼前:“這東西?!連進到我這樣商人之女跟前都不配的‘野果子’,你們憑什么敢送到皇子身前?”
面色一變,她揚手把那果子砸到韋蔓兒臉上,諷刺的罵道:“這種入口之物,你們還真敢往上進,想獻殷勤想瘋啦?萬一把皇子吃壞了,你們填命嗎?”就是填,你們填的起嗎?一百個你們也抵不過人家皇子一個吧!語中嘲弄之意不需言表,全掛臉上了!囂張的幾乎讓人想給她一耳光。
“這種誅心之言姐姐怎么能隨意說出口,這果子我和柳姐姐都是用過了無事后,才敢獻給殿下的?!表f蔓兒被果子擲到臉上,疼的一縮,卻也顧不上了,連忙張口反駁。就算明知道白若所說的全是為了打壓她們,不讓她們在皇子面前出頭,但韋蔓兒依然不敢隨意對待。
實在是白若的語中之意太致命,一個弄不好,被扣上‘預謀犯上’的名義,她們可就完了,別說爭寵,連命都不定能保住。
“你們,你們能跟殿下比嗎?殿下真龍之子,金尊玉貴,你們草介之軀,粗身健體,你們吃不壞,能代表殿下也吃不壞嗎?”白若抱肘仰著下巴,那一臉的刻薄之相簡直爆表。
一旁,翠釵興奮地滿臉通紅,握著拳恨不得上去幫忙,而翠環則低頭捂臉,她家小姐這畫風,根本就是白府過年唱大戲時,那個畫著尖眉尖嘴兒專跟夫人做對,最后被趕出府的女反角兒啊!這語氣,這神態,一模一樣不打折,妥妥的仗著背后有人就打壓良善的奸妃即視感!
被仗著的那個背后之人——柏君溯放松肩膀,靠住樹桿,露出男神地微笑,表情淡淡的看著這一幕。
“你,你,這……”韋蔓兒吱唔著,臉色漲的微紅,這話無恥的她根本沒法接,明知道狗屁不通也沒的反駁。
“這什么?不知名的東西敢往殿下嘴邊進,吃死了殿下你們負責啊!謹慎兩個字你們不會寫,找死兩個字總認識嗎?”沒忘了柳如眉,白若粗暴的橫掃千軍。
小姐,慎重!您剛才還稍帶上了五皇子!翠環捂著臉,從指縫兒中透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韋蔓兒和柳如眉茫然對視一眼,臉色蒼白的呆立在那兒。
而那位,仿佛很容易就被點亂七八糟東西‘吃死’的五殿下,依然很男神范兒的,表情淡淡的裝雕像。
“你,呼!”韋蔓兒死死地咬著牙,袖子下頭地手攥的發白,指甲根根篏進肉里,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眼中的怒火時明時暗,最后慢慢地熄了下去。
“是妹妹們思慮不周,謝白姐姐的提點之恩。”雖然有點咬牙切齒之感,但韋蔓兒無疑確實在笑:“柳姐姐和奴婢心太急,但絕沒有不詭之心,請殿下見諒?!?
韋蔓兒的表情真誠無比,然后,她拉著柳如眉以五體投地的姿勢對著柏君溯跪了下去。
柳如眉神色還有些怔愣,似乎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也好像沒聽見韋蔓兒把她的名字頂在前頭,跟著稀里糊涂的跪下,只余驚恐的嬌怯樣兒,瞧著還挺好看。
白若輕哼一聲別過臉,用袖掩手在柏君溯腰間狠狠掐了一下。
“行了,我知道你們也是好心,以后謹慎些就是了!一會兒就要起程了,下去休息吧。”柏君溯巋然不動。
倆美人兒垂頭謝安,失敗而歸。一場小風波戛然而止,直至隊伍駛到安洲府,這倆人都沒在出現過,只安靜的呆在房間里,仿佛柏君溯只帶回了白若一人般。
☆、第十九章
倆美人兒,尤其是韋蔓兒熄了火,白若覺得無比遺憾,畢竟韋蔓兒留不到五皇子身邊,以后想對付恐不方便,她個人還是傾向在路上就把此人干掉的。
可惜,韋蔓兒性子太滑,試了一次發現白若不好惹,并且柏君溯對她們的態度并不熱切之后,就干脆縮了頭,把柳如眉拉在屋里,宅的徹底??茨菓B度,似乎想把白若捧成刺頭,留著到安洲或者回京入府之后當出頭鳥,頂在前頭對付各色‘姐姐們’。
打壓容易,弄死卻難,這一路塵土飛揚,本就又疲又倦,白若還得留著功夫跟柏君溯加深感情,實在是沒精力去房里‘挖’縮頭烏龜,直接殺人埋人太顯眼,沒法瞞過旁人,白若只能望‘人’興嘆,暗恨的拼命往柏君溯身上使勁。
“別醋了,那兩個人是送給太子的,我不收?!北徽ジ傻哪橙送床⒖鞓分鵁o奈保證。
“哼,有我在還不夠?”白若自負的一揚下巴:“有那心你也沒那體力?!?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要不你試試?”被質疑能力傷自尊的某位綠著眼壓下來。
“試試就試試!”白若毫不畏懼,挺‘胸’而上。
十多天的路程就在你壓我,我壓你,滾成一團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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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洲府熱浪滾滾,太陽依然那么火辣,絲毫不因為那位已經來‘振災巡查’了小三個月的趙國二把手——太子而有丁點退卻。
土地還是那么干,天氣還是那么旱,百姓還是那么窮!太子來了,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振災的施粥一天兩頓,熬的跟水差不多,鏡面那么清亮,喝下去一泡尿出來,肚子里依然沒食兒,然而,安洲百姓們,依然靠著這一天兩頓水粥,堅持了下來。
最底層的百姓嘛,勞苦大眾,有窮的,有很窮的,還有更窮的,旱了小一年的時間,窮的家中存糧已然見底,很窮的稀粥混粗糧,而更窮的,兩頓稀粥不飽肚,扒樹皮吃觀音土,半死不活的漲著大肚子,就那么生不如死的熬著。
從古至今,華夏土地上的廣大貧眾們都保持著相當堅韌的忍耐精力,只要能保住一口氣在,能活著,那么,不管多堅苦,他們也終歸會用讓人驚嘆的忍耐力堅持下來。
而且,有國之副貳的真龍太子在,朝廷總還是會管他們的,抱著這個精神信念,安洲府的百姓們,奇跡的用一天兩頓清水,呃清粥熬了小三個月。
為了響應安洲府的民情,白若一行來到安洲行宮,準備用膳時,也只有四菜一湯的待遇。
還是三素一葷,湯水還是園子里荷花池摘的荷葉清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