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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順嘴巴嗅了上來:“嫂子要不要嘗嘗?”
“滾吧!”小梅笑個對著他的頭就是一巴掌:“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老四不在?你當家也是一樣呀!”李家順話茬兒一轉,眉心一轉:“嫂子借兩百元給我吧,你就當可憐可憐我一下吧,好嫂嫂,你就疼一下兄弟嘛!我兩天沒有吃飯了,你真不管我餓死呀!”
“飯到是有,咸菜有,但借錢的事我當不了家,你老四的家事我可不管,而且我手上沒錢……你最好還是進工廠吧,這樣老是東一槍西一刀的也不是正事,再說,你也不小了,總是混怎么成呢?”小梅她并沒有撒謊,每個月發(fā)工資總是李忠厚代她簽名領走了,若用零花錢什么的都是伸手問李忠厚要錢。
“是的,是的,嫂子長得漂亮,說話也有理。”李家順嬉皮笑臉地答應著,他坐在床邊,大大咧咧地打開電視,不時又涎過臉盯著小梅的臉蛋看幾眼,心里暗自思謀:我遲早把你搞到手。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不定,小梅以為他對于自己的說教式的話反感,便說道:“我說話也是為你好,愛聽不聽隨你……我給你炒飯去了。”
隔壁的顧源拿著沖涼的桶在客廳繞來繞去,一會兒忘了毛巾一會兒落了香皂,來來去去經(jīng)過客廳穿梭著,眼光不時地往小梅臥室瞄著,一見小梅到小廚房他就訕訕跟到門邊站定,似乎要搭訕的樣子。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小梅笑著問,拿一付碗筷放在水籠頭下沖洗。
“我們廠有個門衛(wèi)辭職了你們知道不?”顧源用手指了指小梅臥室,顯然他是聽到了她與李家順之間的講話:“你那個親戚可以進來呀,給經(jīng)理講一聲就成了,也省得他老是找你們。”
402房間的麻將仍在嘩嘩地響,接而連三贏錢的李忠厚感覺有些蹊巧,更令他不解的是他總是可以胡了馬萍的牌,他一方面起了疑心,一方面卻為之如坐針氈,其實頗有心機的萬桃紅也起了疑心,只是她似笑非笑;正在這時,小梅敲了兩下門,隨后推開周董的客廳門,身子站在樓梯間頭卻伸了進來:“老李,李家順過來了。”
“你進來。”馬萍招了一下手,她站了起來走到電視柜下拿出一包奶糖和一包西瓜子,遞給還站在門框邊的胡小梅:“你拿去吃。”
小梅用眼睛掃了一下李忠厚并未接過,李忠厚說:“周董給的,你就拿著吧!這一局打完我就回去了。”她這才接了過去,說了聲“謝謝”后就輕輕地帶上房門回到自己臥室去了。這時,萬桃紅就問李忠厚:“你是不是平時管你老婆很緊,她好像挺在意你的。”
“她有些不懂事……打牌打牌,打完這一局不打了,該誰出牌了?”
李家順狼吞虎咽似的叭了幾口干飯,頭也不地對小梅說:“嫂子,你們平時就吃咸菜?不吃蛋炒飯?”
小梅又笑了起來:“喲,你還想吃蛋炒飯?樓下的小店又不買雞蛋,下次來了我就不給飯你吃,誰讓你不照正混呀?”隨后她又解釋道:“我們平時在廠里吃飯,這是今天早上我多煮的沒有吃完,準備宵夜吃的……”
對于李家順的到來,李忠厚是滿肚子不高興,從過年到現(xiàn)在,他前前后后給了李家順四百五十元錢,李家順還拿走了手表和鬧鐘;他每次都信誓旦旦說沒有下次,沒有下次,結果還是又來了,這讓李忠厚很惱火,雖然他今晚贏了兩百多元左右,但他的臉色還是在進門這一瞬間陰沉下來,他隨手關上客廳的門,走進臥室與李家順一照面,叉著腰站在床面前,披頭蓋臉地訓上了:“你上次不是說最后一次來嗎?你怎么個個月都來?我有老有小,我哪能老是顧著你呀?我又沒有欠你的”
正在電視邊撕瓜子袋子的小梅走近他,拉了拉他的胳膊,李忠厚一甩手,把臉對著她說:“他這個無賴你就得直說,你不直說他老是沒完沒了,我們又不是搖錢樹,小玉當初就不讓我理他,果真讓她說對了。”
李家順一口接一口的吞咽著飯,他目不斜視旁若無人,并不接李忠厚的話碴,眼看著一碗飯快巴拉完了,他才抬起頭慢悠悠地說:“老四,你幫我找個廠不就行了?你是兄弟你不幫我誰幫?好歹你也是車間主管呢!”
“還是幫他進廠吧,我們廠有個門衛(wèi)辭工了。”小梅說。
“你懂個屁。”李忠厚喝道:“不懂你就少開口,他這種二流子不照正過日子,他要是照正過日子的人,我還不幫他呀?別說幾百元,就是一千兩千我也肯幫。”
“我以后照正混行不?老四,你別老提以前的事了,我已經(jīng)跟往事干杯了。”李家順捏著空碗,表情流露出悔恨的樣子,似乎要哭出來了:“打打殺殺東躲西藏的日子我也過夠了,你就幫我這一次吧,要不然,我就住在你這里不走。”
“還是幫一下吧,給他改過的機會。”小梅也隨聲附和:“任何人都在走錯路的時候,我們要寬容別人以前……”
李忠厚一揮手打斷小梅的話:“行了,行了,你一個娘們,我們說話你別多嘴……家順,我就幫你這一回,進了我廠你要是給我丟人,別說兄弟我不客氣了。”
把李家順送到大宿舍回來后,李家順少不了又訓小梅一頓:“我給你說過多少次,我說話有我的意思,你不要老是插嘴,你那書不知怎么讀的?越讀越傻,沒一點智商,胸大無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