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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打瞌睡了,才叫散了,陸續送客出門。
“徵兄。”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秦真的爹秦先鳴來到姜徵面前:“你家琬哥兒吃了頓打就立馬上進,你們也總算有個盼頭了,我那混小子,縣試那幾日,硬是躲出去不回來,唉,傷腦筋啊。”
說著,他不住地搖頭嘆氣。
姜徵喝了幾杯酒,被他這么一說,心里越發舒服:“小孩子家全憑管教,你下不去手不行。”
要不是他那日狠狠心揍了姜琬一頓,姜家能有今日的風光嗎。
“徵兄,我實有一事相求。”秦先鳴抱拳向他作揖:“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家里頭放著兩個才子,而我家里頭則只有兩個草包,你看,能不能讓我把秦真放到你家里住段時間,讓他跟琬哥兒、玠哥兒好好學點性情、修養,拜托拜托。”
“這,我家中……嗐,真哥兒愿意嗎?”姜徵躲開秦先鳴期盼的眼神,印堂皺成了川字,一百個不情愿。
姜琬才上到正道沒幾日,萬一被秦真帶壞了,他豈不是白費心血。
“哎呀哎呀,是我考慮的不周了。”秦先鳴眼角的余光瞥見姜如玉攙著她祖母在那邊送客,汗顏道:“要不,讓琬哥兒去我家里頭住著?”
姜家養了三位小姐,自己送個兒子過來真是欠考慮,而他則只有兩個兒子,邀請姜琬去他家里住著似乎更為妥帖。
“世兄說笑了。”姜徵臉上的笑都凝固住了,那是萬萬使不得的。
最后,他想了個折衷的法子:“前段時日玠哥兒他爹來信,要我給他請位先生,專門教些學堂里講不到的琴、棋、書、畫之類的風雅事,世兄想想,咱們蘇州城里可有這樣的人物?如有,咱們聘他來,每日傍晚讓真哥兒、玠哥兒、琬哥兒三個與他學著,你道如何?”
現如今是太平盛世,皇帝裴秀好雅事,所以上流的士子文人,除了文章、詩賦錦繡之外,如果書畫、棋藝再拿的出手,就更為人推崇,備受重用了。
姜徵想過了,兒子既然拿定主意和宗家結親,日后,宗東方不會不提攜他往仕途上走,若姜琬沒點俱全的本事傍身,如何教下面的人聽他的話呢。
“你這主意好。”秦先鳴佩服道:“我怎么就想不起來,找個私家先生容易,包在我身上了,你等信兒吧。”
只要能找個辦法讓秦真走正道,別天天瞎混,他愿意出錢出力,一手攬下這事兒。
二人又詳細商量一番,秦先鳴才辭別他,帶著秦真回去。
大人們怎么商量給姜琬他們請先生,上課外補習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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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琬這邊,又過了兩日,學堂開學了。
他按照往常的作習時間,早上辰時初出門,拎著書包去上課。
這天,到了州學,一進門的影墻上便貼出通告——
重新分班了,并且,州學里來了不少新面孔,以二十歲以上的居多,甚至還有四、五十歲,頭發花白的,看穿衣打扮,不像先生,應當和他一樣,是來進學的。
“文理平通、文理亦通、文理略通、文理有疵、文理荒謬、文理不通……”,姜琬看著重新分配的班級人員后面的標注,大概知道學堂里是按照這個標準分配學生的。
在他前世的記憶中,這是明代朱棣之后,各官學中舉行歲試的時候,按照生員的卷子優劣,給的等級標準,就像現代大學課業中的“優”、“良好”、“及格”之類的,沒想到他穿來的南朝,竟也用的這個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