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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羽看了眼便收回視線, 也沒太在意。
比賽很快開始。
待所有人坐定后,足以容納上千人的場地呈棋盤狀升起一道道光幕, 將所有參賽者與相鄰之人隔開, 顯然是保證比賽公平性的一種手段, 杜絕作弊現象。但同時也兼顧觀眾的觀賽體驗, 坐在觀眾席上往下看,現場一目了然。
虞初羽再次注意到那個少年便是因為他出奇的答題速度。
旁人再快也存在思考的間隙, 調整措辭, 此人卻是從拿到試題開始, 作答的速度就沒停過,若不是滿卷的胡言亂語, 便是極度的自信。
少年這鶴立雞群的舉動顯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坐在評委席的一人借此打開了話頭, 看著底下的場景頗為欣慰地說:“真是后生可畏啊,沒準我們離火道能借這次大會撿到什么寶貝。”
這位長老是掌門一脈的人, 對其他峰而言相當于中立的一方。
當然也只是相對的。
畢竟能從本該是煉器師為主的宗門能脫穎而出, 一舉登上掌門的高位并將這一現狀維持至今的歷代掌門, 就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而這一切,除了心機和手腕, 最離不開的,便是因為他們獨特的控火能力。
在以鳳凰火為基石,甚至是信仰傳承至今的離火道,這一能力的出現無疑讓他們天然擁有了追逐權勢名利的底氣。
旁邊第五峰的長老饒有深意地看了眼坐在另一邊的江黎,接話道:“能吸收人才自然是好的,但照我看,這去蕪存菁也必不可少吶。”
如今第三峰沒有話事人,江黎身為峰主的親傳弟子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免得到時候第三峰實不存,名也亡。
江黎早料到第五峰這群賤骨頭會暗戳戳找事,面上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錢長老說的是。早上就聽說我們門內出了偷竊一事,竟還偷到第五峰頭上了,屬實不該!可惜沒抓到那賊人,想必是這丟的東西太過重要,才會導致穆峰主出手都拿不住一個賊人吧?”
一句話即漏了第五峰的“財”,又揭示了他們的無能,成功讓第五峰的幾位長老氣得咬牙切齒。
其余的幾位評委豎起耳朵聽得津津有味,心中不禁紛紛猜測。
說起來前幾日第五峰丟了這么一大塊肥肉都不見得心疼,這次丟的得是什么大寶貝?
或者說,第五峰還有多少驚喜是他們不知道的?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們峰上丟了什么東西呢?”最開始那位長老狀似好奇地問。
錢長老神色一僵,正不知如何回答之際,一道天籟之音在耳邊響起:“晚輩奉師命前來學習一二,不知是否打擾幾位長老了?”
穆辛聞緩步走來,態度謙遜地拱手行禮。
這一打斷,其他人自然也不好繼續追問‘你們峰到底丟了什么東西’,雖然遺憾,還是作罷。
錢長老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掌門一脈的長老本就注意著他的舉止,見他這副“心里有鬼”的表現頓時眸光一暗,心中不禁多了幾分琢磨。
旁邊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長老沒察覺其中的暗潮洶涌,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小板凳放到江黎旁邊,自己還特意挪了挪,擠出個位置,拍著板凳朝穆辛聞熱情招呼:“來來來,坐!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坐一起更熱鬧!”
穆辛聞也不推辭,莞爾道:“多謝徐長老。”
剛當了沒多久背景板的江黎看了眼樂子人長老對熱鬧的渴望:“……”
哪種熱鬧?互扯頭花嗎?
就在這時,觀眾席上隱隱有騷動傳來。
“快看!榜單動了!”
“這才一盞茶不到吧?”
“是今年的分制變動了,還是我眼花了?”
江黎不解地偏頭望去,就見正對著觀眾席的巨型鏡石上,一個名字緩緩浮現在最上方,后邊跟著一個匪夷所思數字。
【莊鳴一千二百分】
歷年的煉器大會雖然考核的內容未必相同,但三場千分制的賽制卻從未變過。
如今第一場賽程剛過半,突然冒出個一千二的成績,著實讓人吃了一驚。
就在觀眾向評委們投去疑惑的目光的同時,評委本委也是面面相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懵逼。
有人猶豫著開口:“這……不會是鏡石真出什么問題了吧?”
“不可能,賽前我剛派人檢查過,一切正常。”
“那這成績怎么說?”
江黎皺著眉盯著鏡石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撫掌:“我想起來了!”
見其他人紛紛投來困惑目光,江黎解釋道:“我曾聽師父提過,當年舉辦首屆煉器大會時,有前輩專門在其中設了個隱藏的加分項,會根據參賽者的成績及完成時間進行計算,給以一定的加分,不過因為條件過于苛刻,所以從未有人觸發過。”
況且筆試的題量從來只有超標的,往年的參賽者都生怕時間不夠用,能在規定時間內打完已是不易,即便個別有些許余裕,也只會用來檢查校對,更別說提早交卷了。
經她這么一提,其余幾位煉器長老總算有了些許印象。
一人點頭附和道:“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場內的參賽者或多或少都被少年的舉動影響了心態,聽到這話,個別人眼神蠢蠢欲動,想效仿加分。
左右自己也得不了多好的成績,搏一搏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
說不定那制定規則的大佬就是喜歡膽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