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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兩人經過數座小島,時不時能感受到島上活物的氣息。一開始幽霽還以為此處是妖族的聚集地,就像昆侖巔腳下的云棲坊一般,但很快就認識到自己或許想岔了。
因為很快兩人在其中一座島上看見了一個人。
彼時那人還在挽著褲腳從澤中抓魚,看見兩人泛舟而來的身影顯然有所震驚,很快又收起失態,禮貌地朝二人頷首,眼神中隱隱流露出敬佩之意。
幽霽和饒因蘭對視一眼,都感覺莫名其妙。
眼前這人能呆在此地,顯然對南溪澤較為熟悉,幽霽正想詢問,但下一秒,船身就被底下的洋流自動推動,同那座島嶼迅速遠去。
很快幽霽就將方才遇見的那人拋之腦后,因為他感受到了師姐的氣息!
推開門前,兩人做過很多猜想,但獨獨沒想到眼前這一幕。
只見虞初羽毫發無傷地坐在火紅的楓樹下,身后,一個渾身金燦燦的小姑娘正戀戀不舍地握著一把她的頭發,一下一下地梳著。
“師姐!”幽霽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虞初羽跟前,沒等她反應過來便將人緊緊抱在懷中,委屈巴巴地將頭埋在她頸邊。
虞初羽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沒事。”
“小崽子!那是我梳了好久的頭發!”薊南溪氣鼓鼓地跺了跺腳,一臉暴躁,二話不說就朝幽霽揮去小拳頭。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幽霽連忙轉身,身體自發做出防備,臉上全是慎重。
虞初羽立時起身制止:“南溪!”
然而還沒等她的話說完,一道人影直接從所有人面前消失,要不是院門處傳來的報廢聲,還沒人反應過來。
薊南溪站在原地看了看數十米開外的人影,再看看的自己的拳頭,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見虞初羽已經朝遠處跑去,跟上前委屈巴巴地說:“初初,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太弱了。”
幽霽躺在地上,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四分五裂一般,渾身的血液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燃燒。他的齒關緊咬,愣是沒發出一聲痛呼,直到看見虞初羽朝自己而來,才松開鮮血淋漓的下唇,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她:“姐姐,我好疼。”
虞初羽看見這一幕,仿佛同腦海中的某幅畫面重疊,心臟停了一拍。
她動作輕柔地將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不怕,沒事了。”
幽霽像是終于尋到一塊安全的地界,身體從戒備的狀態一點點放松,終于落到了實處,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饒因蘭慢了一拍,看見幽霽這幅慘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忌憚地看著薊南溪,滿臉的視死如歸:“阿、阿羽姑娘,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扔下你們逃跑的!”
薊南溪見虞初羽臉色難看,意識到自己犯了錯,沒等幾人動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搭上幽霽的手,自說自話道:“我幫你治好他就不準生我氣了。”
饒因蘭:o.o?
“咦——”薊南溪微微睜大眼睛,像是被誤會了的小孩,不高興地哼哼了聲,“我就說我根本沒下死手,他身體本來就破破爛爛了!”
虞初羽終于抬頭看她:“怎么回事?”
“太弱了,”薊南溪又嫌棄地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幾分嘲笑,“血脈覺醒都能出問題。”
第63章 第 63 章
“血脈覺醒?”饒因蘭瞬間睜大眼, “這么說,幽兄他……是遺族?”
所謂遺族,指的是上古時期一些大能遺留下來的血脈。都說盛極而衰, 再強大的血脈也熬不過時間的稀釋,但其中也存在一些例外。
而這例外便是血脈覺醒,也就是所謂的返祖現象。
不過隨著上古大能地隕落,遺族這一說法也逐漸在時間的洪流中淡去,就連一些古籍也很少有記載,虞初羽聽他解釋, 這才明白過來。
虞初羽:“出問題的話會怎么樣?如今可有生命危險?”
“他自愈能力強,輕易死不了。”薊南溪隨口道, 不過顯然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神情中多了點困惑:“血脈覺醒一旦開始便無法自行結束, 這種卡在中間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虞初羽聞言徑直將人打橫抱起, 快步回到屋內,這才看向身后跟進來的薊南溪, 強調道:“你剛剛說要治好他的。”
薊南溪倒也沒反駁, 撅著嘴說:“知道了。”
饒因蘭左右看看, 終于沒忍住問:“阿羽姑娘,這位是?”
薊南溪抬了抬下巴, 一臉傲嬌:“醫鬼, 薊南溪。”
饒因蘭仔仔細細地看了她一眼,臉上出現片刻的茫然, 隨即閉上嘴不說話了。
當初師尊說忘年交時, 他還天真地以為醫鬼才是“年”地那個, 誰能想到真人竟然都沒到他腰!!
經過剛才那一幕,薊南溪已經不敢輕易動手了, 生怕再被一個脆皮碰瓷,不過態度不怎么友好就是了:“你又是誰?”
虞初羽見饒因蘭一臉呆滯,剛想替他介紹,就見人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薊前輩好,浮空殿弟子饒因蘭,奉師尊之命前來拜會。”
薊南溪頓時就炸毛了:“誰是你前輩!我還是個寶寶!”
饒因蘭欲言又止。
早聽說修真界奇奇怪怪的人不少,原來還有這種沉浸式扮演的。
最后沒忍住:“您剛才還叫幽兄小崽子。”
薊南溪咬著牙默默握拳,但也沒有解釋,氣鼓鼓地哼了聲:“沒見過世面!”
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饒因蘭一臉莫名其妙:“我說錯什么了嗎?”
虞初羽掖好被子,抬頭看向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她應該不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