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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饒因蘭屏住呼吸,不過想到他們幾個人加在一起都未必能打過人家,頓時皮緊了幾分。
雖然他下山也沒多久,但這一路走來,看見的都是人和妖的緊張關系,即便來之前做過進入妖族地盤的打算,但見識過對方的實力后,難免有些畏手畏腳。
“又不像……”虞初羽凝眉思索。
就在這時,門外有動靜傳來。
只見小姑娘換了身利落的短打,金色的頭發扎成高高的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像條漂亮的小尾巴。
魚魚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趨走進來,手里端著一個裝了粉紅色液體的小碗。
“美、美人魚?”饒因蘭驚呼。
虞初羽有瞬間的恍惚:“……”原來是她孤陋寡聞了。
魚魚聽到這話,害羞地捂了捂魚頭。
“不準調戲魚魚!”薊南溪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后徑直走到床前,拿出一根銀針往幽霽手上扎了一下。
饒因蘭:“?”
魚魚適時將碗遞上,一滴圓潤的血珠順勢落入碗內。
下一瞬,碗內的液體突然沸騰起來,咕嚕咕嚕地冒著小泡。
虞初羽失聲:“怎么會這樣?”
“看來我沒猜錯?!彼E南溪喃喃道,這才解釋說,“他體內有大量蠱蟲存在,所以才會一直在關鍵時刻打斷血脈覺醒的進度?!?
饒因蘭頓時聯想到當初在青石鎮時那些蟲子紛紛避開幽霽的畫面,下意識說:“難怪……”
他自覺失言,眼了虞初羽一眼,發現對方視線還落在碗內,臉色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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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虞初羽合衣躺在床上,一時間無法入眠。
就在這時,窗扉處傳來篤篤的扣窗聲。
沒等她回應,下一秒,一道人影一閃,兀自進入房內。
虞初羽坐起身,意有所感地朝黑暗中喚了聲:“師弟?”
“嗯?!币坏缾瀽灥幕貞郧胺絺鱽?。
“身體如何了?怎么不好好躺著?”
“不想要一個人?!?
虞初羽聽見他孩子氣的話,一時不免失笑。都說人生病時最為脆弱,便好聲好氣道:“過來吧,床讓給你?!?
幽霽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不可以一起嗎?”
虞初羽噎了瞬,借著屋外照進來的月光總算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臉好紅。
虞初羽朝他走去,一靠近,便感覺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觸上對方的額頭,下一秒,滾燙的溫度落入她掌心。
感情這是燒糊涂了吧!
虞初羽心道不好,連忙去拉他的手,本來擔心對方不配合,沒想到幽霽任由她牽著,乖乖地聽她的話躺上床。
虞初羽松了口氣,正要去找薊南溪,就見他拍了拍身旁空出來的位置,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姐姐,睡覺?!?
“……”虞初羽試著安撫道,“你生病了,我去給你找醫修。”
“沒病!”幽霽堅定道,“睡覺。”
“你身上很燙……”還沒等虞初羽說完,手就被幽霽抓去抵上自己的額頭。
“不燙!”
灼人的溫度退去,卻成了徹骨寒冰,仿佛瞬間從炎炎夏日轉換到了寒冬臘月。
虞初羽深吸一口氣。
這絕對不正常吧!
偏偏對面的人還一臉求夸獎的表情。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臂便被人一拉,順勢躺在床上。
幽霽貼心地給兩人蓋上被子,心滿意足地闔上眼。
半柱香后,薊南溪頂著一雙困倦的金瞳,眼含殺意地看著床上的人:“沒救了,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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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羽靠著床瞇了一宿,臨近清晨,感受到身體一輕,不過當時過于困倦,便也沒醒,一直睡到了晌午。
午后的陽光灑在楓樹上,仿佛燃燒起來的火焰,鮮紅得不像話。
幽霽就坐在門邊,見她開門眼睛一亮,親昵地喚了聲“師姐”,像只巴巴等待主人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