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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他幫著鄭國忠談下了和心理咨詢公司的合作,鄭國忠對請誰來學術(shù)會議便也不再計較,院里的風頭再次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邵遠光依舊回到了至高無上的位置。
這一上一下,白疏桐仿佛看清了很多事情,做事比原先踏實了很多,對余玥口中的八卦也變得敬而遠之。
學術(shù)會議臨近,白疏桐手頭的事多了起來,每天從早忙到晚。會議前一天,白疏桐和余玥將會議手冊分袋整理好,剛回到辦公室時,邵遠光叫住她,問她:“一會兒有時間嗎?”
見白疏桐點頭,邵遠光低頭在手邊的便簽紙上寫下一個電話號碼,寫好后撕下遞給了白疏桐:“我一會兒要開會,幫我去火車站接個人?!?
白疏桐應了一聲,接過紙條一看,紙條上寫了一串電話,電話下邊是那人的名字,陶旻。
白疏桐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總還是會來的,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也對,恐怕只有陶旻才有如此殊榮,能夠讓邵遠光對她的行程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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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旻這個名字,白疏桐并不陌生,不僅如此,她的樣貌、經(jīng)歷她都已經(jīng)查得一清二楚,雖然兩人素未謀面,也沒有更多的交集。
b大網(wǎng)頁上的陶旻眉眼清秀,神情中隱隱透著股冰冷的感覺,和邵遠光如出一轍??梢姷搅苏嫒?,白疏桐卻覺得她和邵遠光全然不同,待人說話倒是有幾分親和、客氣,讓人討厭不起來。
陶旻站在出站口等白疏桐,湍急的人群中,高挑的個子和沉靜的面容襯得她十分顯眼。白疏桐一眼就認出她了,走過去還沒有自我介紹,陶旻倒是客氣地笑了起來,問她:“你是白老師吧?”
“老師”這個稱呼讓白疏桐有些尷尬,覺得名不副實。她笑了笑和陶旻握手,不情愿地喊了聲:“陶老師?!?
白疏桐話音剛落,陶旻身后鉆出了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小姑娘探出了半個腦袋,盯著白疏桐眨巴了一下又黑又大的眼睛,甜甜地喊了聲:“阿姨好。”
小姑娘長得挺漂亮,輪廓與陶旻還有幾分相似。陶旻順著女兒的頭發(fā),向白疏桐解釋:“這是我女兒嘟嘟,孩子爸爸出國了,周末放她在家里不放心,我就把她帶過來了?!?
白疏桐聽了不由愣了一下,緩過神來才接過陶旻的行李,引著她上了出租車。
出租車上,陶旻和女兒坐在后座,白疏桐則坐在副駕駛。
下班高峰期的路況不是很好,堵車的時候,白疏桐忍不住通過后視鏡偷看陶旻。
現(xiàn)在的局勢完全出乎白疏桐的意料,她本以為,按照老套的劇本,下邊該上演的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戲碼。陶旻高傲冷艷,絲毫不把白疏桐放在眼里,她和邵遠光之間還留有舊情,維持著曖昧的關(guān)系。
可現(xiàn)在,劇本似乎出現(xiàn)了戲劇性的轉(zhuǎn)折……
白疏桐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陶旻,她長得白凈,眉眼透著股秀氣,乍看之下確實有些淡然冷漠,但開口說話卻又變成了溫柔細膩的樣子,和一個普通的母親沒什么兩樣。
嘟嘟算下來也有三四歲了,陶旻怕是很早就已成婚,可笑的是余玥她們還在對她和邵遠光之間的感情津津樂道,卻不曾想那已經(jīng)是陳年舊事了。
白疏桐想得有點入神,沒留意,陶旻突然抬了頭,兩個人在后視鏡里對視了一眼,白疏桐急忙挪開眼神,拿江城話和出租車司機說了江大賓館的方向。
陶旻看著笑了笑,問白疏桐:“我聽chris說,你是他的研究助理?”
白疏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chris是誰。她點點頭,抿嘴笑了一下。
就算陶旻和邵遠光之間不再有什么了,她和陶旻終究也不能等而視之。陶旻和邵遠光是平起平坐的,她可以直呼其名,或者是親切地稱呼他的英文名字,可在白疏桐這里,她只能仰望著他,對她來說,邵遠光只能是“邵老師”。
“跟著他做事很辛苦吧?”陶旻懷里的嘟嘟已經(jīng)睡著,她無事便和白疏桐聊起天來。
白疏桐聽了眨眨眼,不置可否地回頭看了陶旻一眼。
陶旻笑笑,“你不知道,chris離開b大,我們系和他合作過的人為此吃飯慶祝了好幾次,說終于把瘟神送走了。前兩天他們聽說我要來江大開會,還特意讓我向你問好。”
白疏桐聽完愣了幾秒,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看來邵遠光的嚴苛確實不招人待見,離開了原先的崗位,前女友、前同事都還這么挖苦他。
陶旻的玩笑話成功卸下了白疏桐的心防,兩人被邵遠光共同折磨過的經(jīng)歷讓白疏桐體味出了一絲惺惺相惜,不由話也跟著變多了。
陶旻這樣的女人,漂亮、聰明,說話幽默,性格也好,邵遠光的眼光確實不錯。只是經(jīng)歷過了這樣的女人,還有誰能入得了他的眼?就好像吃慣了大魚大肉,誰還能受得了清粥小菜?
☆、第15章 得之失之(5)
到了賓館,白疏桐安頓好陶旻,便給邵遠光打了個電話。“陶老師已經(jīng)在賓館住下了,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家了?!?
邵遠光那邊剛剛散了會,接到白疏桐的消息,想了想便說:“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江城你熟,就在學校附近找個餐廳?!?
白疏桐不想答應,他們兩個人敘舊,她在其中摻合難免別扭。可邵遠光沒給她反駁的機會,很快掛了電話。
白疏桐無奈,只好找了學校附近一家相對清淡的餐廳,等陶旻收拾妥當,便帶著她們母女二人一起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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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到餐廳的時候,邵遠光已經(jīng)在等著了。雖說是前任男女朋友,但兩個人見了面似乎都稀松平常,只是簡單地寒暄了一路上的經(jīng)歷。
相比陶旻的鎮(zhèn)定,嘟嘟倒是激動得不行,看見邵遠光一下子撲了過去,奶聲奶氣地喊他:“chris!”
邵遠光把嘟嘟一把抱了起來,臉上難得綻放出了些許的笑容,甚至還隱隱約約露了幾顆牙齒。
他讓嘟嘟坐在他的腿上,拉著她粉嫩嫩的小手逗她玩,小丫頭高興得上躥下跳,小手一個勁地在邵遠光臉上摸來摸去。
嘟嘟的沒大沒小讓陶旻不由皺眉,她嗔怪似的叫了女兒一聲。小丫頭看見媽媽的表情,往邵遠光懷里縮了縮,像有了靠山似的,賴著不肯下來。
邵遠光倒是不以為意,息事寧人一般勸陶旻:“好久沒見了,難得一次?!?
邵遠光的縱容讓假裝低頭看菜單的白疏桐有些動容,不由得又有些嫉妒起了小丫頭??赡芤仓挥性趯Υ⒆訒r,他才會寬容,甚至會毫無顧忌地綻放出笑容。
白疏桐悶頭翻著菜單,可心思全不在點菜上。旁邊的服務員等得不耐煩了,問了句:“看了這么長時間,選好了嗎?”
被她一提醒,白疏桐這才回過神來,隨口報了幾個素菜,報完下意識抬頭看邵遠光,好似在詢問他的意見。
邵遠光這會兒也在看她,他眉心微皺,看了眼陶旻才說:“再加兩個江城的特色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