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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卻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醇厚,聽上去十分悅耳。他對著江俊馳所在的方向,調侃道:“親,我把你趕下臺,你覺得委屈嗎?如果覺得委屈千萬不要憋在肚子里,畢竟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他一改之前嚴謹刻板的態度,變得風趣幽默起來,開玩笑時略帶一絲痞氣,記者們也跟著發出一陣輕笑聲。
江俊馳咳嗽兩聲,沒有回答。
現場又變回了輕松融洽的氣氛。
崔嵬接著穩重地說道:“其實江副總來之前并不知道趙達平騙保的事,我也是臨時得到消息,才趕過來。不管是我,還是江副總,都是江氏的一份子,根本上都是為了企業更好地發展。工作上,我們是默契的伙伴;生活里,我們是很好的兄弟?!?
江俊馳也上了臺,站在崔嵬身邊,拍著崔嵬的肩膀,對眾記者說:“我們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崔總這個人嘴皮子厲害,所以我得讓他講話?!?
崔嵬也反過去拍江俊馳的肩膀,兩個人相視而笑,就像同胞手足一樣親密無間。
咔咔咔——
記者將兩人勾肩搭背的樣子拍攝下來,準備作為明日財經頻道的新聞發布出去。
風挽月依然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
呵呵,真是一對好兄弟!
江氏集團正副總裁之間的權力斗爭,風挽月心知肚明。但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江氏內部的家務事,對外的話,還是必須步調一致。
崔嵬也好,江俊馳也好,兩個人之間再怎么爭,再怎么斗,都必須以集團的根本利益為主。要是他們為了爭權奪勢,弄出什么損害集團聲譽或利益的幺蛾子,坐鎮大后方的董事長江平濤,可不會善罷甘休。
從酒店回公司的路上,江俊馳在車上大發雷霆了。
“崔嵬這個野種,臨時跑過來搶風頭,去他娘的!”
前排的司機和助理均是沉默不語。
風挽月跟江俊馳一起坐在后排,她遞了一瓶礦泉水給江俊馳,溫和地說:“副總裁,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江俊馳接過瓶子,擰開蓋子,咕嚕咕嚕灌了幾口水,然后有些埋怨地說:“你給我的稿子怎么資料都不齊全?”
風挽月心中腹誹,你江二少爺堂堂副總裁,管著江氏金融這一大塊肥肉,連意外險索賠時效是兩年這種事情都不清楚,還好意思來怪我啊?要不是仗著你大伯是董事長,你能坐上這個位置?家族企業真是沒辦法,就算二世祖自身能力不足,可始終贏在起跑線上。
當然,表面上她還是一副謙卑恭敬的樣子,低著頭,面露慚愧和難過,“對不起,是我準備不足?!?
江俊馳見美人垂首,嬌柔婉轉,幾屢碎發落下,襯得臉頰越發的白皙滑潤,一時間又心猿意馬,再多的怒氣和不滿都化作了繞指柔情。
“算了算了?!彼麚]揮手,“這件事怪你也沒有用,要怪就怪崔嵬太狡猾了?!?
風挽月依舊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江家的企業,他一個姓崔的外人,還想來染指,沒門!”
這話說得義憤填膺,看江二少爺的表情,仿佛恨不得將那個姓崔的外人碎尸萬段。
風挽月靜坐著,沒有回應。
江俊馳掀起眼皮,見她脊背挺得筆直,纖細柔白的雙手平放在自己腿上,而那包裹在裙子里面的臀部線條真是渾圓流暢,露在外面的小腿也白皙勻稱,看得他口干舌燥,內火上燎。江俊馳突然握住風挽月的一只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屁股往她那邊挪了挪,輕聲說道:“挽月,你手上的皮膚真好?!?
“副總裁,這、這是在車上……”風挽月臉頰微紅,抽了抽自己的手,卻沒抽出來,分明是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
“今天下班以后,跟我一起吃飯吧!”江俊馳曖昧地笑,眼神火辣辣地盯著她的臉。
風挽月沒回答,而是說:“副總裁,我等一下還要去給董事長復命?!?
江俊馳一聽董事長三個字,猶如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剛才的欲火和柔情霎時蕩然無存。他收回自己的手,漠然地說:“等一下你去見我伯父,該說什么你應該明白吧?”
風挽月溫婉一笑:“副總裁還不放心我嗎?”
“那倒是,你最讓人放心不過了?!苯●Y重新掛上笑容,食指在她的臉蛋上輕輕刮了一下,曖昧而又親昵。
風挽月滿臉羞澀,其實心里早就把江二少爺罵得狗血淋頭。
傻逼男人,變臉跟翻書一樣快!
江氏集團市值500多億,在江州市最繁華的cbd中心有自己的行政辦公大樓。這座大樓共八十八層,名字就叫江氏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和董事會成員行政辦公室、會議室都設在頂樓,有專屬電梯。公司高層憑借個人芯片卡,可刷卡乘坐專屬電梯。
風挽月的級別,剛好可以夠上乘坐專屬電梯。
高速電梯載著她升至頂層,只用了半分鐘的時間。
風挽月敲門進了董事長辦公室,看到江平濤穿一身輕便的純棉運動裝,站在辦公桌旁邊,面前鋪了一張高爾夫室內練習道。他輕輕揮了一下球桿,白色的小球就滾進了球洞里。
江平濤的年紀快六十了,背部已經有些佝僂,額頭和眼角布滿皺紋,黑發里夾雜著根根銀絲,看上去灰白一片。風挽月的到來,并沒有讓他轉移注意力,他又拿了一個球放在練習道上,準備揮桿。
風挽月等江平濤揮了第二桿,才恭敬地開口說:“董事長,記者招待會已經結束了?!?
“嗯?!背梁竦纳ひ?,帶著幾分滄桑的氣息,又極有上位者的威嚴。
風挽月知道這一個“嗯”的意思,就是在等待她的下文,讓她繼續匯報。她隨即將上午在夢詩酒店小禮堂里發生的事情做了一個簡明扼要的敘述,當然略過了江俊馳遲到和被記者問得啞口無言的那一段。
江平濤聽完之后,也沒有什么反應,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淡淡說:“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風挽月頷首,然后轉過身,輕輕拉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又輕輕關上,不發出一丁點聲響。
等風挽月離開之后,江平濤才直起身,幽幽嘆了一聲,眉宇間的神色有些無奈和感傷,讓他看上去又老了很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