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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速上前抓住男人的手臂,后者在宛桾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把頭埋地更深,十足的排斥。
宛桾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角,在昏暗的路燈下,她突然像在背課文般語速急促:“我看見小壽星面前是一個雙層的奶油蛋糕,隊友開玩笑說他也想嘗嘗富豪們的蛋糕和普通蛋糕有沒有區別。我只是笑笑,在今天這個日子,我更想知道你有沒有吃蛋糕,又許了什么愿望。而我再也無法對你說生日快樂,只能隔著玻璃對那個寂寞的女孩傳遞我對你的生日祝愿?!?
手掌大小的信紙,是怎樣痛徹心扉的文字才能讓人看過一遍就已經過目不忘。
男人漸漸停止掙扎,宛桾拽過他,惡狠狠地擦掉他的淚珠。
“六年前的你身不由己,所以哪怕我苦苦等待也依舊無怨無悔;如今我就站在你眼前,你又要跑到世界上哪個角落去找和我同一天生日的人?
“別人只是別人,為什么要把愿望依托于另一片天空的煙火,為什么不對自己、對鐘宛桾有那么一絲的信心,回到我的身邊告訴我你很想念我!”
閣樓里的燈光再度亮起,宛桾沉默地走到淋浴間打濕毛巾
沙發上的男人蜷縮起身體,無措又拘謹,怔愣著任由她擦拭著臉上的臟污。
宛桾全程沉默著鋪床單,用眼神示意他換睡衣。
休整好一切,她關燈走向對面的書房,
書房與臥室打通,里有一張小床,她關上門,再沒看人一眼。
宛桾睡得并不安穩。
窗外狂風暴雨,可是吵醒宛桾的并不是滾滾春雷。
宛桾坐起看了一眼雕花精美的木鐘,顯示凌晨三點四十五。
春日的窗外依舊黑暗一片,宛桾掀開被子朝門口走去。
拉開木門的一瞬間,果然門口處坐著人。
宛桾蹲下身,后者從臂彎里抬起頭:“吵醒你了?”
他做了噩夢,夢里的少女一直流淚,嘴里喃喃著為什么要騙她。
驚醒后外面正好打雷,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感覺再早些時候的重逢、親吻、肌膚相貼仿佛也是夢境,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前,卻又像當年一般,不敢觸碰。
直到他下定決心般擰開門把手看到床榻上微微攏起的身影,他才安心,重新闔上門后脫力地順著墻壁滑坐在地毯上。
還好,這不是他的幻覺。
宛桾指了指空蕩蕩的耳朵,輕輕搖頭,然后拿上助聽器牽著他回到自己的臥室,示意他躺上去。
他乖順躺進棉被,立刻被一股幽香包圍。
曾以為自己窮盡一生都難找到能夠完全復刻的味道,后來在莊園負責采購的管家換上了一個新的沐浴乳,勉強有個七分相像。
宛桾從另一側躺在他的身邊,男人在被窩里摸索到她的手后緊緊十指相扣。
看著她闔上眼,昏暗的光線下,他看清蝶翼般的羽睫微微顫動,打量著她的五官。
宛桾閉著眼,依舊能感覺到身旁炙熱的目光,壓抑著心臟傳來的陣痛,翻身坐起朝他喊出聲。
“齊霜翰,下一次你自找痛苦前,最好有十足把握自己下一秒立馬就要死去再推開我,不然我一定會把你鎖在房間里,哪里都不許去!”
“周雁回。”
宛桾一愣:“什么?”
男人瘦削粗糙的臉上浮現一抹破敗的微笑。
“我說,我叫周雁回。”
“齊霜翰和周宴遲相繼死在了莫斯科的大雪里,現在,我是周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