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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霜翰癡迷地盯著宛桾泛著粉色的臉龐,湊上去親在她嘴角:“周宴遲喜歡待在圣彼得堡,他從列賓輟學后就接手了喀克珀薩,許多非法交易都通過他的畫作去洗錢。”
“他與當地黑幫頭目有往來,想要拿到西邊的運輸線,嫁娶聯姻不過是他們加強合作的一貫手段。”齊霜翰環著宛桾,抬眸輕聲解釋,“娜塔莎在我成為周宴遲后就在這座莊園里了,我對他的私生活并不感興趣,只知道周宴遲屬意的未婚妻只會是伊萬科夫家的女人。”
聽完他的話,宛桾默默良久,輕笑一聲:“縱然心里清楚你是我的阿齊,可放眼全莫斯科有且只有一個周宴遲不是么?”
齊霜翰牽起一抹苦笑:“你別看他賴在輪椅上裝地一副病怏怏模樣,其實他在圣彼得堡一直有在做康復訓練,也漸漸開始參加一些北歐的宴會了。”
周宴遲不再是周宴遲后,背后還有格利岑家族;而他若不再是周宴遲,也再做不回齊霜翰了。
那日天臺后昏迷過去后他被轉移到了莫斯科郊外的別墅里,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架手術臺上,余光里瞥見,一個醫生正忙碌地準備為他取子彈的工具。
麻醉后的意識變得詭異飄忽,旁邊輪椅上的男人承諾會讓他回到豪車別墅、揮金如土的日子。
半夢半醒間,他說他只想要一個可以完整屬于齊霜翰的,不再用代號,也不用再覆面示人的身份,一個可以正大光明回到蘭城,不必再把墳墓當作收信地址的身份。
可周宴遲卻笑了,笑罵著誰的癡心妄想。
“你太貪心,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沒有。”
就這樣,他看著頭頂炫目的光,妥協地咽下床邊的路西法遞來的烈酒,寫下最后一封遺書,向過去二十四年徹底作別。
窗外是落山的夕陽,齊霜翰背對著光,眼里閃過一絲迷茫。
“如果有一天周宴遲不再需要我,我的下場或許比戰場上的戰俘好不了多少。”
等到那個時候,我真的要以一無所有的姿態來面對你,你又將如何看待我?
宛桾歪了歪頭,故作懊惱:“那怎么辦,你總不能讓我把他的腿再打瘸吧......”
一句俏皮玩笑瓦解了苦大仇深的氣氛,宛桾看著齊霜翰彎起的眼瞼:“阿齊,不管以后會發生什么,我們一起面對。”
我沒有你想象地那般柔弱到不堪一擊,在成為特聘談判專員后我周旋解救了許多人,仿佛我又回到十五歲那年保護了你一次。
在沒有你的這六年里,我依舊吃飯睡覺,好好生活,順從鐘園所有人的意愿與別人訂婚,似乎過得也很好,可是沒有意義。
只要對面不是你,那么是誰都不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