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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莊園的第四天下午,宛桾終于見到了周宴遲本尊。
連著下了叁天大雨的莫斯科終于放晴,在那扇明亮的落地窗前,金發女郎伏在男人的膝上,時不時抬起臉問他問題。
男人的身形略顯瘦弱,面容雖有著混血的深邃輪廓,卻因更偏向東方人的長相而顯得柔和,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框眼鏡,鏡片后的雙眸是深邃的棕色,宛如靜謐的深潭,偶爾閃過的光芒又似潭底的明珠。
輪椅上的金屬材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與他身上散發的溫文氣質形成鮮明對比。
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是齊霜翰口中描寫的那般瘋魔難測。
齊霜翰唇角緊抿,快宛桾一步上前用俄語問候:“格利岑先生。”
斯文儒雅的男人一手搭在輪椅扶手上,一手輕輕翻著手中的古籍,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讓人忍不住為之側目,又生怕驚擾了這份獨屬于兩人的靜謐時光。
“娜塔莎和我說這幾天里莊園的宴會廳都不曾使用過。”周宴遲闔上書,微微側過臉,“周先生怎么用對待生意場上那群фафло(蹩腳貨)一樣來對待女人?更何況鐘小姐還是遠客......”
周宴遲挪動視線看向被齊霜翰擋了半邊身子的宛桾:“鐘小姐,宴遲照顧不周,我替他向您道歉。”
宛桾有些出乎意料,走上前握住周宴遲的手:“我與齊,額,周先生,是舊相識,所以無需費心費力來盛設華筵。”
“大約我許久不曾回過華國,不知道在今天‘舊相識’和‘老相好’的含義已經是一個意思了?”周宴遲笑地斯文,朝齊霜翰揚眉,“伊萬科夫小姐最近迷上了行為藝術,周先生不如帶上鐘小姐前去展覽中心捧場,你們新歡舊愛齊聚一堂,還能有比這個更藝術的么?”
齊霜翰只當眼前人又開始犯病說胡話,瞇起眼語氣不善:“怎么沒有?只怕到時候訂婚典禮上伊萬科夫先生發現和他寶貝女兒訂婚的男人怎么是坐著輪椅出來,他的臉色肯定比你的顏料盤更精彩。”
說著,他也不管輪椅上人的表情,牽起宛桾上樓回房。
“伊萬科夫小姐?我原以為那位金發小姐才是周先生的未婚妻,今天才知道是另有其人啊。”宛桾歪過頭,打量身邊沉默不語的男人,“敢問周先生,我到底算你舊時代的初戀還是新世紀的情婦呢?”
話音剛落,宛桾便被拉入他的懷中,手臂在她腰上越收越緊:“你是我的小棗。”
“可是,我很早之前就已經是你的小棗了。”宛桾的下巴輕輕擱在齊霜翰的肩上,“你那么霸道,不讓別人和你一樣叫我,至于現在,阿齊,你知道我在問什么。”
齊霜翰松開一些,抱著宛桾在沙發上坐下:“如果你說的是喜歡的人,那么早在六年前,不,更早,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了;但如果你說的是女朋友,我以為昨晚你叫我‘老公’的時候就已經是了。”
宛桾一臊,紅著臉錘了他胸口,腦海里又浮現昨晚他一定要她騎在他身上的場景,前者好以整暇地躺著讓她自己動。
只是把他全部吃進就應竟讓她氣喘連連了,動了沒幾下就伏在男人肩頭假寐,她又親又哄,那人用傷口作擋箭牌不為所動。
就在她按著他的小腹又起伏幾下試圖止癢不得,齊霜翰才坐起身在她耳邊低語“你求求老公,老公就來滿足你”一系列讓她聽了臉紅心跳的“好心建議”,最后她還是妥協,摟著他的脖子輕輕喚了一句“老公”,轉瞬間被壓倒在床,和他一起攀上欲望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