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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桾又和齊霜翰恢復了聯系。
雖然不像最開始那般日日通話,但也再沒有過一連三個月了無音訊的狀況。
宛桾得知他齊霜翰和齊父為了休學鬧得不可開交,被齊父一氣之下發配去云州的一處煤礦的時候,頭也不抬,勾勾畫畫解決完形填空:“唐三藏向西取真經,齊里奧挖煤娶公主。”
對面鐘應森翹著腿百無聊賴地換臺,聞言一笑:“呵,向西挖可娶不到他的公主......”
宛桾不理會他的意有所指,笑像一尊溫潤玉佛:“阿森你今年期末再墊底,小心大伯和齊叔叔一合計把你也扔去礦山和他作伴......正好,一個打惡龍,一個救公主,跳過讀書直接走上人生巔峰。”
她實在想不明白,讀書這件事在鐘、齊之流眼中竟會如此痛苦,前幾日通話中宛桾已經聽出齊霜翰蠢蠢欲動的心思,快一年的相處多少摸清他的脾性,心血來潮可以立馬收拾行李買車票,但卻沒想到他真的也可以擼起袖子下礦山。
“使不得啊宛桾,我們可是親兄妹啊!”鐘應森扭曲了一張臉怪叫,默認自己不是打惡龍而是娶公主的那個。
此時換臺換到《紅樓夢》,突然又笑地曖昧:“不過話說回來,林妹妹和寶玉,簡直是兩百三十年前的你我啊......”
表兄妹還是堂兄妹都分不清,文盲。
宛桾神色自若地把坐墊扔向他:“你和阿齊一樣混不吝,爭做寶玉也是難分勝負,若真要把我比作林妹妹,只怕都是淪落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鐘應森大笑著接過軟墊,往腰后一塞:“誒,人家可是口含靈玉而生,我和阿齊哪里比徐持硯更配得上木石姻緣四個字?”
宛桾寫完最后一篇閱讀理解,活動著酸軟的手腕:“你這話說給爺爺聽,他準拉著阿硯和你手牽手,你倆也能成木石姻緣。”
誰名字里還不帶個木了。
鐘應森把玩著遙控器:“既然寶玉的位置競爭如此激烈,還不如去隔壁《西游記》當齊天大圣痛快。”
“反正,石頭里蹦出來的也沾了‘石’,怎么不能算是石頭哥哥呢?”
宛桾落筆一頓。
鐘應森總能如此三言兩語戳破她的粉飾太平。
想起最近幾次宴會,鐘老提起徐持硯時總要帶上她,從三歲一起捉蝴蝶到十歲同路上下學,如數家珍,惹得席間眾人調侃。
面對長輩們的步步緊逼,次次“湊巧”于她鄰座的徐持硯總能談笑間化解,左右逢源個中好手。
宛桾不作聲。
終于在大年初二的下午,半推半就地和徐持硯跳完一曲交際舞后,回屋收拾行李翌日清晨前往禾城,讓自己和徐持硯擁有一個平靜的假期。
她只能盡力不讓背地里的“贅婿”議論壓跨少年脊骨。
反正沒有任何約束力的空頭支票作不得數不是么?
在宛桾過上農家樂生活的時候,齊霜翰正和幾個留在云州過年的礦工們抱團取暖。
灌下一口二鍋頭,烈酒傷喉也迷思,想起齊益民作出讓他來挖礦決定的那頓毒打,他拽住那根皮帶,拿親爹輟學最后不也賺大錢去堵齊益民口中的“讀書唯一出路”論。
“你也想學你老子輟學是吧?我初中沒讀完當年第一份工作是搬磚,你個初中文憑去云州挖礦也是一樣的。”
然后齊益民打點好一切,除了工頭沒有人知道齊霜翰的真實身份,和普通礦工一樣下山運礦。
平日里工量大,上完工大多回到宿舍倒頭就睡,他們根本沒多少時間像現在可以坐在一起交流。
“假期就這么幾天,不如多賺些加班費給我家那口子上學。”
齊霜翰看著與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咳了幾聲:“你,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