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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桾終于看清他的正臉,第一反應卻是自己的堂哥討厭徐持硯怕是已經到失心瘋的地步,看見一個膚白的都能算和徐持硯長得相似。
若是硬要比較,或許是下半張臉,兩人下顎同是窄小收緊顯得秀致,視線越往上相似度越低。
面前的人剛剛過眉的劉海在眼窩灑下陰影,一雙狹長的眼隱匿其中,鼻梁骨節處微微起伏,鼻尖與人中形成恰到好處的折角,鋒芒畢露的俊美。
只見齊霜翰譏笑一下,眼里迸射寒光:“照吳少這么說起來,你我的父親不也是鐘司長身邊的兩條狗么?”
一條弄權,一條送錢。
齊家一朝暴富,他小伯伯得以做上京官讓祖墳冒起的青煙,一大部分是依靠齊霜翰父親早年輟學后摸爬滾打承包下那些煤礦油田燒出來的。
鐘應森臉色瞬間難看,錘了那人一記:“是不是狗我爸說了算,你眼巴巴地跑來給我鞍前馬后,怎么,你也要做我的狗?”
齊霜翰嘴角噙著笑,俊臉在突然暗下來的室內被大屏幕的藍光照亮,只聽鐘應森教訓完吳二立刻回頭暗罵:“不過下午一起拼模型時候,你小子一邊嫌幼稚一邊還跟我搶,讓我一點體驗感都無,確實畜牲!”
被罵“畜牲”的人低笑,舒展了眉目。
鐘大少頂著光環出生有說話不過腦子的資本,也正因為如此才顯得外人看來不對等的關系得以更進一步。
往好聽了說,他喜歡不畏強權的真性情;往壞了講,敢當面損他,他就樂。
純純犯賤。
前座的女孩還在打量他們,齊霜翰想起下午鐘應森無意提起一嘴,女孩除了耳朵聽不清,心臟也不好,是個病西施。
電影開始播放,此刻這盞“美人燈”視線還在他們這排來回巡視,齊霜翰還沒完全消散的煩悶暫時壓抑了心內面對她的燥熱,手肘撐在膝蓋上微微俯身,目光卻停留在熒幕。
“鐘小姐,這部電影講兇殺案,我猜兇手應該在屏幕里,而不在我臉上。”
宛桾臉上并沒有突然被點名的驚愕,依舊保持著扭過身的姿勢,伸出一指點點自己的唇角:“這里有東西,我猜你先前肯定謀殺了一只荷花酥?!?
齊霜翰下意識跟隨她的指引摸到了一粒白芝麻。
電影里的偵探叼著煙斗,金發美人的臉隱匿在白色的煙霧后。
看著宛桾的后腦勺,齊霜翰啞然失笑。
胸膛微微震動,似寒雪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