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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惠彥臉微微一紅,囁嚅著開口:“我看你……你好像不太開心。”
玉禾笑容微頓,嘴角一抿,似笑非笑地撇撇嘴:“我哪有不開心,你肯定是眼花了。”
周惠彥抬起眼,認(rèn)真而固執(zhí)地望著她:“我能感覺到。”
玉禾避開他的目光,像是心虛,又像是漫不經(jīng)心:“才沒有,你別瞎猜了。”她低頭掏出手機(jī),迅速叫了車,然后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停車場門口走去:“你還想去哪兒?看電影吧?”
“你有時間?”
“有啊。”玉禾輕快地笑,“爸爸不是說了,讓我陪你玩嘛。”
周惠彥沉默片刻,問:“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電影。”她的語調(diào)輕揚(yáng),像六月風(fēng)里搖曳的鈴蘭。
“依你。”他嘴角揚(yáng)起一抹淺笑,眸子里仿佛盛了夏夜的星子。
兩人乘車去了電影院。玉禾挑了一部狗血愛情片,劇情跌宕浮夸,她卻看得津津有味,還哭得眼眶紅腫。周惠彥側(cè)過臉,壓低聲音問:“你很喜歡?”
“感人嘛。”她一邊抽紙擦眼淚,一邊嘟囔,“渣男都能美化成這樣,世界和平也不遠(yuǎn)了。”
周惠彥頓時語塞,只能無聲嘆氣。
電影散場時已接近十點,夜晚的熱氣還未消散,路燈下蚊蟲飛舞,像盛夏夜的幽夢微顫。
玉禾舔著冰激凌,隨意問:“周惠彥,我爸安排你住哪兒呢?”
周惠彥說了地點。
“那地方離這兒很近啊。”她笑,像一朵突然綻開的梔子花,清淡卻不失濃烈,“走幾步就到了。我不想回寢室了,也住那兒好了,反正我的衣服還放著幾件。”
她說得隨意,表情輕松,倒是周惠彥的耳根子瞬間泛起薄紅,像被火燒過一般。他不由自主地低頭,內(nèi)心難以平靜,忍不住浮想聯(lián)翩。
到了住處,周惠彥按下指紋鎖,門開了。玉禾一邊進(jìn)屋一邊嘖嘖稱奇:“我爸對你挺好啊,連指紋都給你錄進(jìn)去了。”
她熟門熟路地走進(jìn)客廳,仿佛回了自己家,倒了杯果汁,隨手打開冰箱,從里面翻出一塊檸檬蛋糕,輕輕咬了一口:“你要不要吃?這檸檬蛋糕最近很火的,味道還不錯。”
空氣里,檸檬的清香像夜晚的月光,淺淺灑了一地。
周惠彥跟了過去,看見她素白如玉的手指掰下一塊蛋糕遞過來。他伸手接住,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微涼的觸感讓他一怔。他低頭咬了一口,細(xì)細(xì)咀嚼后點頭說:“謝謝,確實很好吃。”
玉禾吃飽喝足,懶懶地靠進(jìn)沙發(fā),一邊隨手打開電視調(diào)到一個綜藝節(jié)目,一邊抱起抱枕,把自己半藏在柔軟的布料里。
周惠彥站在旁邊,顯得有些局促,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到一旁,和她一起盯著屏幕發(fā)呆。期間,他的手機(jī)振動了一下,是媽媽的電話。他接起,低聲應(yīng)了幾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隨后掛斷。
“你真好。”玉禾忽然開口,語氣里帶著些說不清的情緒,“你媽媽總是惦記你。”
周惠彥聽著,心里猛地一緊,想到她之前經(jīng)歷的事情,連忙接道:“你爸爸對你也很好啊。”
“很好嗎?”她低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我倒覺得他對我永遠(yuǎn)都不滿意。你瞧,你一來,他活像是樹立了一個對比的標(biāo)桿,恨不得用力貶低我,讓我徹底低到塵埃里,再也翻不起身來。”說完,她的眼睛依舊盯著屏幕,那里一個男影星正賣力搞笑。可她看著看著,忽然皺起眉,把遙控器丟到一邊:“沒意思,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丑死了。”
周惠彥見她這模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輕聲問:“所以你今晚一直心情不好?”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眼尾微翹,帶著點隱隱的不耐,又不說話。
周惠彥嘆了口氣,語氣極輕:“你很好。”
“很好?”她嗤笑,轉(zhuǎn)過頭直直盯著他,“我心懷鬼胎資助你,你還覺得我好?”
他低頭抿了抿唇,片刻后答:“那你要我如何報答你?”
玉禾輕輕一勾手指,指了指沙發(fā)旁邊的空位,示意他坐過去:“過來。”
少年略一猶豫,最終還是依言走過去坐下。他剛坐下,便覺得身側(cè)一陣香風(fēng)襲來,玉禾已經(jīng)倚了過來。她離他極近,稍稍一側(cè)臉,他就能幾乎感受到她唇瓣的溫度。他渾身緊繃,手指不自覺地扣在沙發(fā)邊緣,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你知道我為什么決定資助你嗎?”她忽然低聲問。
他搖了搖頭,眼里閃過一絲疑惑。這件事,他從未問過她。
玉禾托著腮,纖細(xì)的手指撥弄著胸前花穗,語氣漫不經(jīng)心卻又帶著點俏皮:“我那天啊,偷偷翻墻去了你們學(xué)校,在宿舍樓下的公示欄里看到你的照片,拾金不昧被表揚(yáng)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