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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層被透露出來,惋芷又成了焦點,她有些無奈。
多少年自己不提外祖,以往跟著繼母出門作客,別人顧及著繼母也不提,如今倒是被推了出來。
她知道以后自己單獨出門應酬怕得應對這種轉變。
朝堂中文官武官相處不算平和,女眷們的相處卻還是要簡單些,談得來的就會多湊兩句話,不愿深交的一笑而過。
可惋芷是初次以徐四太太名義出現在陌生人中,也算是初次單獨出門做客,不過才唱完一場戲她就覺得有些累。……
“四太太可要去官房?”俞夫人李氏朝她善意的笑。
惋芷只猶豫半會便應下,兩人攜著各自的丫鬟被引著往那去。
“俞夫人,謝謝你。”途中,惋芷與她笑著道謝。
李氏美眸一轉,看她著道:“有什么好謝的,我起初也是這樣熬過來的,看著你總是感同身受。說實在的,湊一塊說東家失寵西家小妾賽正妻的有什么好玩兒,這般出門還不如在家一個人品茶賞景,清靜自在,卻是萬般不由人啊。”
她的直言讓惋芷驚訝,這俞夫人性子也是夠直率的。
李氏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瞇著眼笑,發間步搖流蘇在輕晃,如她笑聲一般輕快。
“我性子就是如此,說話不會拐彎,反正她們是不喜歡我的,全是看在我夫君名頭上不能怠慢,有什么聚會都要叫上我。你若是不喜歡我也不會怪你。”
惋芷聞言看著她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后朝她福禮。“俞夫人,以后多多指教。”真性情的人總是要好相處。
李氏也沒有預料到她會來這一出,忙朝她回禮,杏眸中波光流轉很是驚喜。“四太太客氣。”
兩人相視,又都再笑了出來,關系頓時親近許多。
從官房再出來,李氏拉著惋芷在快回到戲臺的游廊坐了下來。
“剛才就想問你,你是替夫家還是娘家來相看的?”
什么夫家娘家,惋芷奇怪的看她,答不上來。
李氏見她這樣也蹙了眉尖,“就是定國公府的五小姐啊,你先前不還去見了定國公夫人?總不能真的是敘舊吧,你與我說實話不怕的,我那繼子早就成過親了,庶出的定國公府也不會看得上。說不準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惋芷蹭的就站起來,驚得李氏也有些慌亂。
“今日這些夫人都是有意五小姐來相看的?”
李氏點點頭,恍然過來。“你竟不知道?你是真來定國公府敘舊的啊,瞧我,還以為你是為徐家世子爺或者兄長來相看的呢。”
惋芷又慢慢坐了下來,抿著唇沒有說話。
她就說定國公老夫人做事那么奇怪,原是還有這一層,她們是有意與宋家結親,如若是沒有徐光霽的事,或者她也會覺得不錯。
她又想到莫氏在屋里說錯過的話,心底更不舒服了。
莫氏還讓定國公世子多與兄長走動的意思,是沒有放棄?可許馨柔在她面前那樣……
惋芷就不想呆不下去了。
她抬頭看看太陽,再一會應該是要開席,現在走又顯得失禮,她倒不如再靜觀情況吧。
“謝謝俞夫人提醒,你若不說,我是真不知道這回事。”
她神色又恢復如常,李氏松了口氣。好不容易有個肯多和自己說話的,以為又被嚇走了。
兩人沒有耽擱太久,很快又回到戲臺前。
許馨柔很乖巧的坐在定國公老夫人跟前,惋芷抓了把瓜子想慢慢剝著打發時間,身邊的李氏卻是遞了方帕子,上邊全是粒粒瓜仁。
“先前我就剝了一堆,你喜歡吃多吃些。”
惋芷對李氏的熱心腸哭笑不得,謝著接過無意識的一粒粒放嘴里,看前面祖孫兩的背影出神。
好不容易熬過宴席,徐禹謙倒是放心不下她,就提前到了定國公府。
定國公老夫人得知后打趣她幾句,其它夫人也跟著起哄鬧得惋芷臉發燙才放了她走,李氏在眾人后邊給她揮手,給她做口型要有空寫信。
出了定國公府,惋芷放松下來,徐禹謙見她很累的樣子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怎么,不開心?可是有人難為你?”詢問著眼底就隱了鋒芒。
她是成親后首次出門應酬,還都是不相熟的人。
“并沒有。”她搖頭,貼著他的手臂聞他身上的竹葉香。“是知道了些事情,定國公府今日設宴是為了許五小姐,先前似乎有想撮合她與我兄長的意思。”
徐禹謙聞言略微思索,“難怪是邀請你去,岳父已經知道了許五小姐的事,定然不會同意的。”
不過,前世…宋承澤是娶了誰?
他想不起來了,他當時只想誅殺了嚴瀚一派為小姑娘報仇,這些竟是沒有留意,不然也能與她說說。
惋芷記得兄長現在還未定親也有外祖父的意思,便也不糾結這事,轉而問他:“四爺,父親今兒有為難您嗎?”侯府的事,還不知她大哥怎么與父親說的。
他道,“岳父雖然是不太滿意這樣的處理結果,卻沒有說什么。”只是憋著火看他不順眼罷了。
“本來想晚上在宋府吃過飯再回去的,可秦勇接到信,郎中來了。我們改天再回去一趟。”
“父親總是那樣嚴肅,您也別往心里去。”惋芷點頭也想起來是診脈的日子,又問:“再過些日子…四爺您是什么時候到翰林院去?”
徐禹謙聽著她的寬慰,低頭吻吻她的額角,半天不見是有些想她。“女婿與女兒,岳父疼女兒是人之常情,本來我也有不能推卸的責任,翰林那等點了庶吉士應該就要上任了。”
禮部還得做官服,算下來還是能有幾天空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