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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師。”他拉住她的袖口,“就讓我……這么走了嗎。”
程似錦聽到他的話,第一反應是:“他這嗓子還沒好,昨夜哭啞了。”隨手把自己用的薄荷潤喉糖拿出來,伸手喂他,說:“你不是要工作為重么?”
工作當然重要……陸渺依依不舍地看著她,張嘴把潤喉糖含在嘴里,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小聲道:“話是這樣說,可是你都沒不舍得我。”
陸渺都講完了,才忽然因為對前輩說這樣撒嬌的言語而臉紅起來。他轉過頭,假裝自己并沒說過剛才的內容。
程似錦干脆利落道:“那你別去了,我給你付違約金。”
陸渺怔了怔,睜大眼睛。
“還有你那個公司,我也可以給你談違約金。把你轉到我名下來,你要是不想繼續工作,領錢待命就行。”她提出了會讓很多人心動的條件,“然后給我生個女兒……嗯,alpha和omega都可以,我都喜歡。”
陸渺:“……等下。”
“其實我不介意生什么性別,不用有什么壓力。年前我帶你回家見一下爸媽,你陪著他們玩就可以了。”她說。
“等等。”陸渺被她口中誘惑力十足、卻又一眼望到頭的人生嚇了一跳,明明條件優渥豐厚,在他耳朵里聽起來卻非常恐怖,他慢騰騰地松開扯著她衣角的手,坐得端端正正,目視前方,“我還是去工作吧。”
程似錦不再多說,只是看了看他的腿,道:“不要太勉強,這個戶外綜藝沒什么價值。昨天你的腿磨破了,跟他們爭可能會痛的。”
陸渺道:“……我覺得這里面有程老師一半的錯。”
程似錦笑了笑,又探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有程老師全部的錯。”
陸渺瞳孔里的倒影忽然接近又后退,他的心撲通直跳,輕咳一聲,手足無措地說:“……也、也沒有那么多。”
程似錦看了一眼時間,摸了摸他的頭發,關上車門。
在旁邊打傘的張瑾望著雨幕中遠去的車影,感慨道:“老板,我總覺得要叫團隊準備你的戀情公關了。”
“我只是個演員,并不是偶像。”
“話雖如此,可是您的男友粉和女友粉比例很高。”張瑾道,“一場腥風血雨總歸是少不了的,對您倒是沒什么影響,不過他的輿論陣地恐怕就要淪陷了。”
“你聯系他的經紀人了嗎?”
“已經告知過接人的時間地點了。對方好像被嚇到了,我提出簽署保密協議,她的態度很含糊。”
這種模糊的態度,其實是想要得到更多的隱喻。
程似錦沒說什么,轉身繼續投入到自己的工作當中。
這種深入標記過后,陸渺的戒斷變得毫無意義。按理來說,他不再難受的時候應該老老實實地認真工作,可是也就兩三天工夫,兩人在電影宣傳的活動中碰面。
程似錦穿著一件深棕色的風衣,風衣腰帶松散地扎了起來。她蓬松的長卷發落在肩上,姿態自然而優雅,回答提問時也注視著對方,態度非常溫和。
陸渺在旁邊忍不住盯著她看。
在聽到她溫和平靜的聲線時,他腦海里映起的反而是她低啞柔和的嗓音,帶著一絲起伏不定的韻味,如熱浪般在耳畔流淌,她真正高興,心情好的時候,會抵著他的耳根說:“好孩子……別那么緊張。”
……才差幾歲而已,干嘛這么叫。
陸渺耳尖微紅,他有些心虛地垂下眼,在旁邊做一個默不作聲的人形花瓶。
完了。他的心已經臟了,沒辦法好好看著她,一見到程似錦的臉,腦子里就是一些下流的想法。
程似錦回答完問題,目光輕輕地掃了他一眼,見陸渺在那邊捏自己的手指頭,似乎無聊透頂的樣子。她頓了頓,忽然拋過去一句:“……印象最深刻的其實是跟小陸的那一場,他很認真,也有天賦。”
媒體來了興趣,聚光燈和攝像頭啪地一下定過去:“陸先生是第一次拍電影吧,剛剛入行不久就跟影后搭戲有什么特別的感受嗎?”
陸渺前一秒還在想她在床上好過分,后一秒就馬上需要扮演一個純潔無瑕、仰慕前輩的新人,一句話噎在喉嚨里,修飾了半天,才略帶緊張道:“程老師幫了我很多,本來一開始是很緊張很擔心的,但是她說交給她……”嘶,這句是那個時候說的,他脊背滲了一層冷汗,“前輩平易近人,很關照我,非常感激能有跟程老師合作的機會,她是我最敬仰的前輩,真的特別幸運。”
越過媒體的攝像頭,他看到程似錦挑了下眉,露出一個很微妙的笑意。
好在媒體對他也沒有太多興趣。
他們熱衷于十年如一日地給程似錦炒cp,試圖營造出熒幕情侶或者緋聞對象。可惜每次不是咖位配不上,某些方面不足,就是她的公關團隊飛快辟謠。
這么大的熱度,愣是沒什么人能吃明白。
后續的采訪都是針對程似錦和男一的,很多言辭都拿來逐幀扣糖。可惜程似錦永遠都是這樣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一點兒“特殊對待”。
倒是男一號很想跟她發生點什么,說話透著一股奇怪的曖昧。
最后活動快結束的時候,主辦方給參與劇組宣傳的演員送了一些禮物。陸渺收到一束花,他抱著花束走下臺階。
不透明的包裝紙太遮擋視線,他一腳踩空,突然跌下來的時候,一只手從前方伸過來扶住了他。陸渺撞進她懷里,習慣性地抓住程似錦的手臂,站穩了才打算松開。
程似錦的手卻沒馬上收回,她審視了一下對方,看到陸渺確實沒磕到哪里,才放松力氣,低聲道:“小心。我幫你拿?”
陸渺道:“你看起來不像只是在關心后輩。”
程似錦:“我在關心我的……”
“好了。”陸渺立即提心吊膽地叫停,“還在拍。”
程似錦笑了笑,不再說話。
活動結束不久,陸渺在聊天框堆積幾天的消息依舊沒收到回復。他悄悄打車去她的臨時住址。怕酒店門口有人拍,把自己藏得很嚴實。
程似錦在看行程,她穿了一身浴袍,才洗完澡,長發半干,看到他貓貓祟祟地鉆進來,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那張俊俏的臉。
“程老師。”他鼓起勇氣,“你為什么根本不回我的消息,難道我睡起來很差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