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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助理在門前第三遍敲門,終于開了,他探頭進來,鉆進屋里,看到陸渺又嚇了一跳,“我就說不讓紅姐帶你跑那個通告,上次生病都沒好,頂著發燒硬扛,小陸哥,你這身板看著也沒那么耐造,給你折騰壞了我給誰打工去!”
陸渺開完門就坐了回去,聲音還有點沙啞:“公司當然給你安排別的藝人。”
他縮在沙發上,伸出來的手指都泛著粉紅,一片熱乎乎的。桌上開了一瓶酒,小助理看到又是一陣驚嘆:“怎么能喝這個!生病不可以喝酒!”
陸渺不想解釋自己不是生病。
他只是還沒戒掉。
小助理也是帶著任務來的,他當場把活動文檔發給陸渺,又覺得這樣使喚一個病號太不人道了,連忙把手里提著的袋子打開。
里面是紅姐讓他買的,是一些退燒藥和別的抑制類藥物。小助理掏抑制劑的時候,小心地問:“小陸哥,你是不是真的發情了啊?”
陸渺點開文檔,才看了兩行,泛紅的眼睛就痛起來。他伸手捂住眼睛,低低地說了句:“沒……別胡說。”
“幸好……”小助理松了口氣。在這種時期讓omega工作,雖然不犯法,但也是道德低下,很多公司都視為違規行為。他又念叨,“紅姐讓我跟你說,一定要振作起來,我們可都靠你了。”
小助理幫他收拾了一下東西,過了沒多久就離開了。
遮光窗簾拉得嚴實,室內一點光都看不見。陸渺聽到關門聲,把毯子蓋過頭頂,閉上眼。
在黑暗與熱度的升騰中,似乎是第一次、也仿佛是第一萬次,那種被俘獲的感受躥上神經脈絡。他記得那應該是很痛的……她的臨時標記疼痛得讓人害怕,可一經分離,畏懼便在時間消磨中迅速淡去,在記憶里被打磨清晰的,是一種至極歡|愉。
程似錦……
陸渺的舌尖抵住了牙根,他的舌頭被自己咬了幾次,為了在戒除當中保持清醒。可是層層遞進的疼痛,居然遮蔽不了成癮癥狀。于是不得不用相似的替代品來過渡、來緩和。
替代品收效甚微。
陸渺用手捂住臉,他的臉頰特別燙,強烈需要某人的痛苦漲滿胸口。程似錦說得對,他提的要求草率又天真。
這么強烈的戒斷反應,跟書上說的程度完全不一樣……
陸渺看文件的手機滑落下去,在地上響起啪嗒一聲。他恍惚地睜開眼,眼睫已經被生理性的眼淚濡濕,朦朧地摸索了幾下,把手機拿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指尖胡亂撥弄的幾下,讓手機頁面停在了聯系人。
屏幕中間靜靜地停著兩個字,沒有多余的修飾,只備注了“前輩”。號碼他在劇組時聯系過,倒背如流。
陸渺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晌,艱難地要求自己挪開視線,不要再打擾對方。他知道程似錦幫助他是出于工作安排、以及她個人的善良,不應該得寸進尺。
而且……
他會再也擺脫不了的。
就算再痛苦難過,陸渺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伸手想要息屏,把手機放得遠遠的,然后吃一點藥。
屏幕還沒暗下去,上方突然跳出來一個短信。
前輩:“還好嗎?”
陸渺按側鍵的指尖頓住了。
三個字而已,他的大腦忽然間一片空白。
陸渺呆呆地看了一會兒,“事情的嚴重性”突然間被拋之腦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考慮的,或者干脆就沒經過自制力這一關,本能地回復:
“不太好。”
面對標記過自己的alpha,他連在外人面前假裝堅強的念頭都沒有。
對方復制了一個地址發過來。
下一句是,“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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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是一個酒店,并不是劇方安排的。而是程似錦的家族產業,酒店的這一層都常年給她留著。
張瑾親自下去接人,程似錦等了大約十分鐘,聽見門口的動靜,轉過頭。
他好像瘦了一點兒。
陸渺露出來的手背骨節明顯,肌理纖薄。他戴著一個口罩,白色休閑裝,進來之后并沒第一時間走過來,而是看著門口壁龕上放著的那個小貓。
是他托張助理轉交給前輩的手工玩具。
壁龕上放著涂金的佛像,口含銅錢的蟾蜍擺件,黃金打的招財樹和聚寶盆,最末端,坐著一個小掛鐘,還有掛鐘下方的塑料小貓。
塑料小貓跟一堆金子放在一起啊……
陸渺看得有點晃神。他轉過視線,看到程似錦,有點手足無措地靠過來,摘掉口罩。
程似錦看著他蒼白肌膚上病態的泛紅:“這么嚴重。”
外人以為的生病發燒,本質根本不是那樣。
陸渺聽到這四個字,一股莫名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程老師,外面賣的薄荷酒根本不是你的味道。給我聞聞你的味道……”說了一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講什么奇怪的話,聲音弱下來,最后漸漸成了氣聲,“……你的……”
程似錦看了看他的脖頸,指了一下喉嚨的位置。陸渺愣了一下,手比腦子快地解開阻隔環。
剛剛還很寡淡的信息素猛地濃郁起來,撞在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