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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短促的聲音在彼此相融的唇間響起。

陸渺差點(diǎn)叫出聲，他咽回聲音，想到她在開會。

雖然是個臨時會議，但屏幕另一端的人不在少數(shù)，怎么能響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聲響？陸渺有一種即將見光的恐懼和羞愧，他握住程似錦的手腕，懇求地看著她，一邊分神去望她的屏幕。

沒有開麥嗎？有些看不出來……

他身體的弦還未徹底松下來，程似錦溫暖的掌心就已經(jīng)貼住了薄薄的衣衫。她像一頭突然發(fā)難的大貓，平常總是容忍，所以記起他隨處搗亂的仇時顯得格外可怕。一個又一個明顯的玫瑰色印子蓋在他身上，陸渺想要掙脫，胸膛起伏地要推開她，反而被用力地壓住。

陸喵喵不再動了。

他的心死了。逆來順受地被她壓迫地抱著，胸口受壓得有點(diǎn)兒難以大口呼吸。他像是被揉搓得習(xí)慣了，眼角微紅地垂下眼簾，低聲道：“……好好聽匯報啊。”

程似錦沒看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輕道：“不要說話，自動檢測聲音。”

陸渺：“……”

他埋進(jìn)程似錦懷里，一聲不吭地當(dāng)鴕鳥，不確定她有沒有騙自己。

臨時會議，流程較短，很快就結(jié)束了。

程似錦退出軟件，她的掌心貼著青年白凈的后頸，捏了捏他，陸渺主動抬頭：“結(jié)束了嗎？……干嘛突然發(fā)瘋，你好難伺候。”

程似錦心情還不錯，講起話來坦誠得不留情面：“突然發(fā)瘋？其實(shí)我是做什么都很有規(guī)律的那種人。你害怕得不敢出聲、在我懷里摟得很緊的樣子特別可愛。”

陸渺愣了一下，猛地松手，坐起來：“你真的很變態(tài)。”

程似錦的目光下移。

今天剛糟蹋了一些奶油的陸渺立即起身，臉蹭地一下就紅了。他丟下手機(jī)去洗澡，走出門前腳步頓了頓，做了好半天思想斗爭，從門口回過頭看她。

程似錦還看著他：“怎么了？”

陸渺猶豫片刻，別看視線沒跟她對視，耳根通紅地問：“你要不要……一起。”

要不要一起洗澡？

他到底是怎么被養(yǎng)這么大的……程似錦在心中輕嘆。她有一種類似于剛把小狗抱回來的感觸，當(dāng)時她會為毛絨絨的小動物而心口柔軟。陸渺這么發(fā)絲凌亂、欲拒還迎地問，她居然也覺得被萌到了。

她用手支住下巴，微笑道：“那可以繼續(xù)使用你嗎？”

陸渺露出“后悔跟變態(tài)說話”的表情：“不可以，我會壞掉。”說完嚴(yán)絲合縫地關(guān)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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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天后，韓玉書的情緒一直在低谷徘徊。即便程似錦依舊像以前那么對他，依舊對這個青梅竹馬的弟弟體貼關(guān)照，接送他去研究所或回家。

他卻始終靈魂游離，望著程似錦的目光中好像有很多話要問，可最后他還是什么都不說，只是湊過來像以往一樣給他姐整理衣服，跟她說工作順利，露出那種溫馴的神情。

探望陸建業(yè)夫婦的手續(xù)很快獲得批準(zhǔn)。

程似錦沒有陪他一起進(jìn)去，旁邊跟著出行的助理接了個電話，掛斷后看向似乎非常無聊的程似錦，目不斜視道：“老板，你不是說沒有半點(diǎn)兒興趣嗎？”

“我不來他自己會很難受，可能接受不了。”程似錦隨口說了一句，忽然也覺得這話有點(diǎn)怪，抬眼看過去，問，“我剛剛說了什么？”

特助面無表情：“我不來他自己會很難受。”

程似錦沉默了幾秒，道：“這話是不是有點(diǎn)太膩歪了？”

“原來您知道。”張瑾的本性并不那么死板正經(jīng)，她道，“我這時候是不是應(yīng)該說，天吶，老板，這是我頭一次聽到你為了一個男人擔(dān)心，這一定就是真愛吧——”

后半句矯揉造作地捏住腔調(diào)，如同電視劇上襯托愛情的npc。

程似錦扯動嘴角笑了笑，摸了摸衣服上下，掏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在身上的簽字筆沖她扔過去。特助眼疾手快地接住，放進(jìn)包里，嘆道：“老板，您不能因?yàn)槲艺f實(shí)話就生氣，這不符合一個完美上司的標(biāo)準(zhǔn)，我知道您對自己的要求很高，深呼吸，別著急。”

“我要扣你獎金。”

“對不起，”助理立刻變回一板一眼的機(jī)器人臉，“請盡情吩咐屬下，主人。”

程似錦沒再理她。

就算張瑾不說，她也知道自己對陸渺非常好。這種“體貼”已經(jīng)有些超過對于情人的界限，超過對于韓玉書的一些關(guān)愛。她在陸渺身上注入了一些……類似于她對小狗的感情。

寵物嗎？

程似錦想到這里，回頭看了一眼。

她沒讓司機(jī)開車，出門時小狗又跟著跳了出來。三花貓趴在后座上用真皮內(nèi)飾磨爪子，發(fā)覺她的視線，才訕訕地揣回毛絨貓爪，用圓圓的貓瞳賣萌。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shí)挺像的。

過了片刻，程似錦沒看著小狗，它就悄悄故態(tài)復(fù)萌，又躍躍欲試地探出爪子。沒等它把尊貴的貓爪在內(nèi)飾上劃得滋啦滋啦響，一個熟悉的氣息涌進(jìn)來，陸渺拎起小狗捏住它，帶上車門。

他從另一個門出來，程似錦望著后視鏡，看到陸渺一路走過來：“聊完了？”

陸渺有點(diǎn)遲鈍地應(yīng)了一聲，說：“嗯，見面時間上有規(guī)定。”

她沒有再問下去，看著鏡子里的陸渺把臉埋在毛絨絨的貓身上。他要是有尾巴的話，這會兒一定無精打采地垂著。

尾巴……

程似錦收斂想法，把他帶回家。

接下來的幾日是假期安排，她要陪母親去東海市，沒有提要不要帶著陸渺去。他跟著回更衣間幫程似錦摘項鏈時忽然想到這一點(diǎn)，摘金屬扣的手突然頓了頓，假裝若無其事地問：“明天走得很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