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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便輕易便鉗住我蓄勢待發(fā)的手腕,另一只手掏出帕子,抹了抹我的臉,那雙藍色眼眸細細打量著我。片刻后,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臉,嘖嘖有聲道:“長得還不錯。”
我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我被他侮辱了。我想立馬翻身捶向他的肚子,卻被他空手砍向頸動脈竇,我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我被他拷住手腳,塞進狹小的籠子里,避著人群離開了那個地獄。
在這之后,我也只是隱約聽說是那個地下黑拳做小孩的生意被查,從此被封殺倒臺,而我莫名其妙就成了藍色眼睛男人的養(yǎng)女。
他叫杜元峰,而我也被改名成了杜芊芊。養(yǎng)父把我?guī)У搅舜蟪鞘校菚r候的我看著陌生的高樓大廈,只覺得世界的一切都隨著我的認知改變。最后我被他拉著到達了一個小別墅里,我沒法抑制住好奇的心情,一直用眼睛打量著。
他直接把我拉到浴室,脫下我身上骯臟的布條,將我的身子清洗了一遍。他的觸摸讓我很不舒服,但并不覺得疼,而且他依舊捆綁著我的四肢,我沒辦法反抗。
他給我換上了華麗的白色禮裙,頭發(fā)微微做了個燙卷,但面前鏡子的我死死皺緊眉頭,這一切都讓我覺得惡心。
“多笑笑,這么愁眉苦臉的做什么。”繼父輕輕的把我眉心揉開,我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能低著頭跟他走。
這要是從那個地獄逃出來的代價,我也能忍受。比起這些,我更不想再回到那種地方,在這里最起碼能夠吃飯。
等我下樓的時候,我和一個女人碰面了。那個女人盯著我,隨即扭曲了面容,對養(yǎng)父破口大罵,養(yǎng)父也開始朝她罵起來,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我只是看著他們吵架,在想為什么他們不直接打起來算了。他們用著我不懂的語言說著什么,最后,還是女人妥協(xié)了。
女人沒什么特別表情地看向我,但最后還是摸了摸我的頭,三個人一起走向另一個房子。
為了盡快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我在半年內(nèi)就補完了我這個年齡段應(yīng)該會的事情。我慶幸我的語言天賦很好,但我也恨這件事,因為我逐漸聽懂他們說的話,他們最經(jīng)常對我說的話是:
“是我把你從那地方救出來的,知道嗎?不然的話你早就死在那里了。”
“要是我不答應(yīng)你爸的話,你現(xiàn)在還不是孤兒了?聽媽媽的話,過來。”
對于將我從那個地方救出來這件事,我很感激他們,但是比處在那地獄時還要壓抑的心情在我心里盤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們有時候會對我溫聲細語,還給我買我想吃的東西,讓他們覺得他們是愛我的。但要是他們生氣,就會開始訓(xùn)斥我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我只能盡力去討好他們,讓他們不要拋下我。
因為我知道,他們沒有給我辦身份證明。沒有身份證,出了這個房子之外我便寸步難行。
隨著逐漸長大,我的眼淚變多,心痛的次數(shù)也多了。或許我應(yīng)該慶幸,慶幸我重新有了作為人的正常感情,但我從來沒有感到過快樂,也正是因為如此,我逐漸感受不到悲傷的情緒,他們無論怎么說我,我都變得麻木無比。
他們本來就會經(jīng)常吵架,現(xiàn)在便又開始拿我的事情做文章:“都是你,看你把芊芊變成什么樣了!每天都跟你苦哈哈過日子,這個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繼父卻慢悠悠說道:“還不是你一直對她說那種話,她會變成這樣嗎?你要是不想和我過,那就走啊,看你這破鞋有沒有人要你。”
養(yǎng)母死死的咬著后槽牙,雙目也因為猩紅而變得嚇人,“我已經(jīng)受夠你這人了。”
養(yǎng)母氣沖沖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后便摔門出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對她的印象不深,每次見到她就是很久才從外面回來,隨后就是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
或許這對我的人生有巨大的變化,但是那時候的我已經(jīng)認為怎樣都無所謂了。
對,一切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