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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昏暗的房間醒來,看著死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沒有一點掀開的欲望。
我打開房門,客廳便是一股令人眩暈的酒味。養父頹廢地坐在沙發上,身旁全是倒下或碎裂的空酒瓶。他對養母的離開應該是很沮喪的,我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他顯然聽到了我開門的聲音,他開口道:“芊芊,過來。”
我不由得攥緊拳頭,緩步走到他面前。他一把抱住了我,酒味蔓延在我的身上,還有濃烈的煙味,我被熏得流下生理性的淚水。
養父抱著我的腰,帶著哭腔說著:“現在爸爸只有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離開爸爸?”
聽見這話,我又緩緩將拳頭松開,任由他把我抱在懷里,“我不會走的。”
畢竟我也走不了。等離開這里,我又能去哪?我的養父母無時不刻都在告訴我,沒有他們,離開這個家,我就會慘死街頭,無人問津。
我很厭惡自己的求生本能,好像一直都在催著自己快點活下去,但是活下去的意義究竟是什么?我只覺麻木無比。
養父的手不停,一直在我的腰上摩挲,我被那惡心的觸感嚇得一激靈,立馬起身道:“我去做早飯。”
在這個家里,都是我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如果做得不好,我就又會挨罵,說我一無是處。
我曾經看到過外面的那些同齡人,他們衣著干凈,看起來陽光開朗,和自己的朋友走在一起玩樂,和他們相比,我確實一無是處。
我敲了一個蛋放在油鍋里,經過幾次的失敗已經讓我摸索到油溫低的時候再下鍋。而當我煮面條的時候,養父突然從背后抱住我,我抖了一個激靈。
“好香啊。”
他埋在我的脖頸處呼吸著,熱氣噴灑在我的肩膀上,讓我激起一陣雞皮疙瘩。明明他說的是早飯,我卻覺得更像是在說其他什么東西。
我拼了命想逃離這種怪異得令人惡心的感覺,于是,鬼使神差的,我將滴著水的手放在了油鍋上方。熱油遇水,頓時沸騰涌泡,油水飛濺,把我和養父都燙傷了。
記得那好像是他第一次打我,忽而沖撞過來的蠻力頓時打在我的臉上,我被他打翻在地。臉疼得快失去知覺,鼻子也充滿了鐵銹的味道,視網膜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這樣的痛比起那像螞蟻啃噬一般密密麻麻的難受感要好很多。就在我終于安心時,養父騎在我的身上,開始扒我的衣服,“你怎么連這種事都做不好?說話!”
我的意識清醒一點過后便開始尖叫著反抗,用腳蹬他,用手捶他,他卻都輕松制服,雙手開始勒緊我的脖頸。那時候的我久違意識到了幼童女孩和成年男性的力量差距。雙眼逐漸發黑,我被他勒得暈死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正被一絲不掛地捆綁在床上,養父死死地盯著我,摸到我的手臂,往里面扎針。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又是把什么液體打在我的身體里,一切都讓我充滿恐懼。
我向養父示弱:“對不起,我不應該做錯事的,我真的錯了,不要這樣……”
養父卻對我笑,那笑容扭曲得令人生畏:“沒關系,你只要打了這個,快快長大之后,就可以報答爸爸了,知道嗎?”
我完全不知道,針下的痛感讓我感到恐懼,我會因此而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