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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劍波指指自己的眼：“還不瞎。”

親爹不主動說是怎么看出來他喜歡許知意，蔣司尋也不張嘴問。

路劍波在逆子那里從來討不到半步退讓，先低頭的永遠是自己，不跟他計較，說起：“當(dāng)初許向邑公開知意，你借著我那套珠寶嫁妝，私心送了一條不那么高調(diào)的項鏈給知意，別當(dāng)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以為打著兒子遺傳爹喜歡送珠寶的幌子就能瞞過所有人。”

能瞞過別人，但怎么可能瞞過他這個當(dāng)?shù)摹?

蔣司尋看看父親，不置可否。

路劍波：“選那條項鏈下了一番功夫吧。既要讓人覺得你對知意足夠重視，不是隨便選的禮物，又不能讓人瞧出你的心思。”

蔣司尋依舊不置一詞。

“你給我煮咖啡那天晚上，齊正琛在電話里同你說了什么，你魂不守舍？回到家下車時你連車門都忘記關(guān)，還是我?guī)湍汴P(guān)上的。”

因為那杯咖啡，那個晚上的一切，至今他記憶猶新。

路劍波打住回憶，又道：“跟寧允解除婚約也是因為知意？”

“我跟寧允沒有婚約，那是你們自作主張，經(jīng)過我同意了？”

“……”路劍波無語凝噎，但凡不利于他在知意心里專情形象的，立馬有嘴了，冷哼嘲諷逆子：“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

蔣司尋：“看對誰。”

路劍波心有不快道：“你對我怎么就不能好好說話！”

蔣司尋懶得再出聲。

路劍波：“……”

嘴又被封死了。

這時他的咖啡制作好，蔣司尋連招呼都沒和父親打一聲，徑自取了冰咖啡離開。

從咖啡館出來，找出寧允的電話撥出去。

六年間，他與寧允聯(lián)系不多，每次打電話都是為工作，亦或跟寧寅其有關(guān)，除了家族設(shè)宴，私下沒再見過面。

“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今天又有什么吩咐？洗耳恭聽。”寧允依舊是爽朗的語調(diào)。

蔣司尋：“你不是最愛八卦，不能讓你錯過。”

寧允笑，給自己找補：“當(dāng)時不是年紀還小不懂事嘛。你幾時來倫敦？我請你吃飯，放心，再不請你吃海鮮，請你吃粵菜。”

“我現(xiàn)在經(jīng)常吃海鮮。”

“真假？”

“真的。”

寧允見了鬼似的，換以前他怎么可能還會回答‘真的’，對這種廢話問題直接一概忽略。

“你不會是戀愛了吧？”只有這么一個可能。

蔣司尋回答她之前的那個問題：“我現(xiàn)在就在倫敦，跟知意。不用請客，方便的話，我一會兒去找你，有些事需要見面聊。”

知意這個名字在腦子里太久，導(dǎo)致她想到知意就覺得是蔣司尋妹妹，“你們來出差？”

“陪她。”

寧允腦子轉(zhuǎn)了好幾圈才回過味來，忍住了沒爆粗口，“你真戀愛了？”

“嗯。”

“早就喜歡？”

蔣司尋沒否認。

寧允納悶：“那這幾年你為什么不追她？”

蔣司尋坐上車，“很多原因。”

寧允自有分寸，不再多問，“恭喜。你看我說的準吧，我當(dāng)初說等我們下次再見時，希望我們身邊都有了共度一生的人。”她強調(diào)，“這個再見指的是我們私下聚，不是那種家宴婚宴。”

蔣司尋只道：“謝謝。”

不再玩笑，寧允問他到底什么八卦。

蔣司尋簡單說清原委，叫她幫個忙，“你常年上熱搜，跟港島狗仔熟，一條新聞怎么維持熱度和討論度，你比我懂。”

寧允：“……”

她只能哈哈笑。

而后言歸正傳，“你確定要把你爹親自送上八卦頭條？小叔子跟大嫂，而且還是舊情人關(guān)系的大嫂，這個大嫂又是路家話事人的太太，就不僅僅是一條花邊新聞那么簡單，這是你們家家丑，還會影響你們路家的股價，你想清楚。”

“或者，你可以內(nèi)部處理，把照片給你大伯，總好過到時滿城風(fēng)雨，整個路家都受牽連。”

蔣司尋沒打算內(nèi)部處理：“沈清風(fēng)找我爸，就是利用我爸在大伯那里達到自己的目的，我怎么可能還送她人情。”

沈清風(fēng)不是有多愛大伯，她處心積慮籠住大伯是想進入董事會。

“我跟沈清風(fēng)還有些私人恩怨，手下留情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