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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如今王爺無礙,奴婢該回去了。”
定王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冰冷得讓人脊背發(fā)麻。
羅沁來不及去思考這個眼神怎么回事,也無心去打聽兩位對頭的皇子怎么同時出現(xiàn),她倉皇地出了親王府,跳上馬車急迫地催促車夫:“馬上回府!”
等回到公主府,她沒有找到下朝回來的殿下,反而接到了趙康緊急傳來的信箋。
信上寥寥幾句墨跡未干,末尾筆力極重地劃了四字:“安置宛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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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箬策著馬迅速地趕到宰相府,只見門口已有士兵在守。她沉了眉目,表面還維持著平靜上前:“我找大小姐。”
她來得勤,門口的府丁并不意外,直接放了她進去。那些守在宰相府外的巡防兵卻覺得稀奇,這縣主與劉家女的事在世家里早傳開了,這些士兵打眼瞧著,忍不住和一邊的同伴私語。
楚箬耳力好,聽了也當不了回事,一進了劉府就加快了腳步,急匆匆趕到采靈的閨房。進門一瞧,城中大加搜尋的定王妃就坐在采靈身邊。
阿箬連忙關(guān)上門,過去同采靈急道:“大小姐,待會要有人來搜,家里有什么密室能藏住宛妗兒么?”
采靈搖搖頭:“家里不安全,得想辦法把宛妗帶出去。”
“就算帶得出去,都城里還能有什么安生地?”
采靈從袖中取出一卷信箋給她:“你看看。”
阿箬急忙接過,一看之下驚得把眼珠子瞪出來:“這誰寫的?!”
采靈指了指左眼:“待會女官便來接人,唯今只有皇宮是最安全的場所,宛妗去了便安全了。”
她轉(zhuǎn)身拉住宛妗的手:“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但終究是我們能力不足,護不住你,更對不住你。”
宛妗含著笑搖頭,起身鄭重行禮:“姐姐千萬不要說這些,連日照顧,兩位姐姐于我的大恩已是難以回報。我今生能結(jié)交你們,幸之又幸。這一遭逃出,皆是我反骨作祟,我九死不悔,但求不連累兩位姐姐。”
阿箬扶起她:“你別說傻話!”
宛妗執(zhí)意一拜,朗聲:“這些天里,是我這一生最難得的安謐,也是最痛快的自由。能與兩位姐姐相識,能有這一段歲月,值了!”
采靈起身抱住她們,聲音里微微發(fā)抖:“我們……都會有光明的自由。”
宛妗抱緊這兩位姑娘,用力地點了頭。
沒過太久,公主的近侍羅女官就帶著個一臉細麻子的婢女來到劉府,稱是得知宰相府有一味難得的名藥,特地帶醫(yī)師來品鑒,想求去為公主配藥。士兵們聽是位高權(quán)重者的下屬,此時沒有王爺在場,也不敢妄自放肆,便只看著大門。
沒過多久,那羅女官就滿載而出,身后的婢女捧了藥盒。縣主也走出,劉家小姐還親自送到門口。
那宰相女是出了名的美貌與端莊,又與縣主有這一門桃色關(guān)系,引得不少士兵紛紛注目而去。至于羅女官和那一臉細麻子的婢女,視覺與八卦上自然比不過別人,很快便素淡寡味地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羅沁等上了馬車才幾不可聞地松氣,看著眼前粗淺易容過的定王妃,只覺一心的后怕與焦急。
她搶過壓在宛妗腿上的盒子,合手道:“王妃別擔(dān)心,主子必然能保你安全。您不愿做的事,主子也絕不會逼迫。”
宛妗只是笑:“羅姐姐不必叫我王妃,稱我姓名就好。”
羅沁垂了手,看著窗外滿心焦灼。
她還得把宛妗送到安全之地去,如此便耽擱了去找殿下。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里莫名的憂懼,仿佛遲到這一時半刻就要出大事一樣。
但殿下的信箋還在袖子里,此事同樣急迫。
她最終還是遵循命令,把宛妗送到了最安全的地方,隨后才火急火燎地去找主子,與她說這一個牽扯重大的梅花胎記之事。
后來羅沁總是悔恨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