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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栗清圓說氣話,“我不能接受你們這種所謂的喜歡就明目張膽背調別人的傲慢!”
馮鏡衡一時不置可否,她人明明在他膝上,卻輕飄飄得很,像攏不住的鏡花水月。這一刻,她在上位,馮鏡衡扶著她的頸項,與她視線交匯,“我不背調你,怎么知道你叫栗清圓,怎么知道你是a大的高材生,怎么折騰了一通把你騙到柏榕酒店,怎么知道原來你有男朋友……栗清圓,我那天頭回提前了一個小時到,我這么多年參加任何會議我他媽都來沒這么積極過。我把我的兩個助手關在門外,只想和你單獨說說話,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結果……你在里頭和你的前男友吵得那么不可開交。我氣得開門那一刻還在笑自己,這輩子最窩囊的背調不過如此了,或者我就壓根沒想過你有男朋友,我管你有沒有,有,我也給你弄沒了!”
栗清圓罵人,她聲明道:“人最可悲的就是成為自己不齒的那類人?!?
她的意思分明就是說,如果不是她前男友品行有差池在前,她是絕對不會【看小說 公 眾 號:這本小 說也太 好看了】和馮鏡衡有任何關聯的。
“是么,”問話人說著,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即便有你小舅和汪春申的聯系,也不會,是不是?”
“對!”被禁錮的人斬釘截鐵。
然而,她忽而失聲嘆了下。一時惱怒,一時忙不迭地按住他的手,不無警告的口吻,“你敢!馮鏡衡?!?
手在她裙下,怪只怪她今天穿了這樣的連衣裙,他抓不到她的心房,只能動點真格的。
栗清圓把他的手捉了出來,最后,某人只是碰壁面貌,“再問你,是不是?”馮鏡衡冷冷發問,車子的冷氣很足,然而他摩挲在她小腿上的手掌是熱而干燥的。
膝上的人,撐手在他肩頭,游弋在發膚之上的些微感官,像成群的螞蟻啃咬,也像不經意的過電。這是任何一個被規訓過的成年人,飲食過的男女都難以道貌岸然說全不稀罕的那種難以掩飾的愉悅。
栗清圓沉了沉氣息,眉眼里掬著冷淡地鄙夷,鄙夷男人的勝負欲和莫名其妙的“競技”精神,“你非得要一個滿意的答案,那就得找一個if的我。不然我無法回答你這樣沒有意義的問題。”
馮鏡衡笑了,笑著捉住她纖瘦的腳踝。與其要那個毫無意義的滿意,不如這一刻索取最真實的。
真實的,膽怯的,想逃卻逃不掉的栗清圓。
車子這樣靠邊泊停著,即便跳著雙閃,對于栗清圓來說也是大逆不道的。因為別人會看到,因為這樣太明目張膽,因為沒準向女士今晚也沒走,她要是開車路過,那么栗清圓就完蛋了。
她一定會被向女士罵到頭掉,要死了,不過了啊,這里是沒有一個街坊你放在眼里的是不是?!
理智一次次抽芽般地冒出來,一次次被攫取力道的人掐尖吞咽入腹。
栗清圓逼得沒有辦法,只能咬了馮鏡衡一口,他這才松了口,露出舌尖給她看,當真冒血了。
咬人的人全無愧疚,一心要下車去。
“為什么不肯車子開進去?”馮鏡衡微微不快地審問。
頭腦發懵、舌根隱隱作痛的人,也沒什么言語組織了,憑著本能抱怨,“因為不到時候。幼兒園的小朋友有心儀的伙伴也沒必要到家就嚷著給爸爸媽媽知道?!?
馮鏡衡一次次被這個冷面笑匠招惹到。他由著她去開車門,從他身上爬走了,趁亂,他警告她,“嗯,心儀,你自己說的?!?
栗清圓如愿下車來,拿回自己的筆電,想起什么,隔著落窗跟他商量,不,又強調不是商量,是他今天這樣……的補償。
馮鏡衡會意地笑,懶洋洋靠在座背上,“嗯,說說看?!?
“那個鎖不準換。”
“為什么?”
“因為我剛在那里聽了你和你朋友一嘴,沈先生的話是對的,拱火別人的家事不好,兄弟鬩墻更是自古的敗家之相。何況,那里還是你父母結婚定情的地方?!崩跚鍒A說著,俯下身來再勸一句馮鏡衡,“你今天能回來我已經很開心了,真的,我想即便我把這事告訴我媽,我媽肯定也不認同你這樣做,有什么事當面鑼對面鼓,背后這樣不聲不響的,很不磊落。落到你父母耳里,我想,對我印象也不會多好的?!?
馮鏡衡聽著不禁側了側身,只手托腮狀,無比受教也無比像在聽她講睡前故事,“這話我就該錄下來,給虞老板聽聽?!?
栗清圓說完即刻問他意見,“怎么說???”
馮鏡衡:“錢給你了,房子鑰匙也給你了,你拿主意吧。”
栗清圓嗯一聲,最后難得舍得調侃一句,“你那個買鎖的錢我不會退給你的啊。”
最后,車里的人緩緩推門下來,不遠處路政加班的員工開始預備著收工了,新加設的斑馬線人行道中間豎起一桿鮮明的行人通過、車輛減速的提示標。
明天即將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馮鏡衡問“貪污昧下”的人,“留著買什么?”
“買、”
提問的人,趁著她回答之際,俯身下來,貼一記晚安吻,以此道別。“喜歡的?!?
直到栗清圓跑溜進去看不見影子了,馮鏡衡這才轉回駕駛座上,買喜歡的……
車子行進到路口掉頭的時候,他想送她點什么也有點眉目了。
第39章
◎復刻◎
次日禮拜天,栗清圓窩在家里一天沒出門。
納悶到栗朝安都好奇地來問圓圓,今天沒約……小穎出去?
栗清圓覺得爸爸是想問別人,然而還是打岔掉了,她說今天在家趕校譯稿。
栗朝安嗯一聲,再朝圓圓交代,你媽又把她的美容儀落下了,你問問她急不急著用,不行給她派同城快遞送過去。
栗清圓當然知道向女士不急著用,更知道向女士周五過來的時候,日用化妝品帶得齊齊的,分明就是預謀型留宿。
可嘆,爸爸永遠看不透。
昨晚在車上,栗清圓告訴馮鏡衡她父母離婚的事,馮鏡衡淡淡回應他知道。那一刻,她說不清的五味雜陳。一時好像擺在她心里千鈞重的東西,在旁人眼里好像輕得沒斤兩;一時他再告訴她,他在正式接觸她之前已經把她父母的事弄得清清楚楚,馮鏡衡那句他們離婚,并不是他造成的。客觀上帝得沒邊了,他再叫她打他出氣,栗清圓卻陡然的醒了,是的,他查不查,她父母的結局都在這里。
也許他這樣的背調,客觀尊重并不多盤問的既定事實對于栗清圓是件輕松的事。她確實不想從頭到尾再去交代一遍她父母的過往。
離婚是件社會關系的事實,它沒什么不光彩的。但是,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她即便成年到這個地步,栗清圓依舊是遺憾的。遺憾這樣一個光明燦爛的休息日里,她總不能輕松地朝父母來一句,我請你們去看電影吃火鍋吧。
栗清圓從書桌案邊起身來,倒水喝,順便活動活動頸椎??吹娇蛷d邊,栗朝安把前妻的東西細致地收到茶幾下面的抽屜里去了,這么多年,她從向女士那里問不出的答案,今天,頭一回認真地問問爸爸,“當年你們為什么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