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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雅沒聽清:“什么?”
“我說……”顧小燈鼓足勇氣,宣告似的大聲嚷嚷:“我想再親親你!”
蘇明雅:“……”
他忍俊不禁:“好?!?
顧小燈便一寸寸地靠近過來,抬頭迅猛地親了他臉頰一口。
蘇明雅的心跳聲響到耳畔去,他壓住上揚的唇角,溫和地指指自己的嘴唇:“這兒呢。”
顧小燈呆呆地看了他半晌:“我、我可以嗎?這、這可是你說的,我我我來了?!?
他故作大發獸性地搓搓手,小心翼翼地又貼過來,仰頭親了上去,說是親,其實就是貼貼。
蘇明雅任由他以唇珠摩挲,待他羞赧地將要離去時,這才伸手環過他腰背,攬入懷中,低頭壓住他,滾燙的舌卷入,顧小燈呆頭呆腦,牙關為他打開,一個純潔的親親便被蘇明雅青澀地主導成癡纏的擁吻。
吻罷,顧小燈小螃蟹似地扎進他懷里,舉起兩根食指比劃,像揮舞兩個小鉗子一樣:“……一周年?!?
蘇明雅慢慢收緊懷抱,聲音低啞:“什么?”
“去年今天,我第一天進顧家,在路上遇到你了?!睉牙锏男|西認認真真地描述,“我原本該低著頭的,但我好奇地瞧了你一眼,然后我就一直盯著你看……”
顧小燈仔仔細細地展示他的一見鐘情,一字一字樸實無華,蘇明雅卻莫名覺得淫透了,把他揪出懷里,低頭堵住那張讓人方寸大亂的啰嗦嘴巴。
他不住告誡自己不過是在玩,只是不知怎的,越親越無休無止,越抱越不舍松手,竟像是被這場游戲拉進了一場長長的美夢里。
*
七月七之后,很快便來到八月初三,到了二小姐顧如慧的生辰,八月初四是顧平瀚的生辰,但今年他去了外州沒能回來,生辰宴便只剩顧如慧這個主角。
今年因為蘇明雅,這次的二姐生辰宴,顧小燈能參加了。
他先是和奉恩問一聲,得到的是預料之中的婉拒,到了蘇明雅面前話嘮時,一百句話里夾雜了這么一句,蘇明雅便聽進去了。
結果八月初二那天晚上,蘇明雅扣著他五指把玩,冷不丁道:“小朋友,明天帶你去顧二姐的生辰宴上,你想去看看么?”
顧小燈頓時驚呆了:“啊?想啊,可我真的能去嗎?這這,王爺和王妃好像都不樂意我去丟人現眼,你怎么做到的啊?”
蘇明雅微冷的手從他發頂輕撫到側臉,帶著難以言喻的繾綣、獎勵意味:“想做就能做到?!?
顧小燈眼睛滾圓,只得給他豎個大拇指:“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嗎?”
蘇明雅笑起來,拇指摩挲顧小燈側臉,食指和中指撥著顧小燈的耳垂:“小朋友不要理這個。你晚上到竹院來,明早和我一同去,去之前摘下一副耳珠,兩副太惹眼。不過顧二姐的生辰宴怕是沒有你想象中的好玩,你要么去坐小孩那桌,要么讓下人給你簡單易容,如此你便能跟在我身后。小燈是想去小孩那桌,還是更想跟著我?”
顧小燈原本想說去小孩那桌,他自進了顧家,就再沒見到天真無邪的人類幼崽。
但還沒說出來,蘇明雅就輕笑道:“不過,我說的世家小孩,他們大多是身體小孩,心志可就不是了?!?
咿!顧小燈打了個寒顫,頓時杜絕了小孩那桌的提議:“好吧,那我跟著你好了,就去看個熱鬧,你要是早退,一并帶我走就好啦。”
“乖?!碧K明雅低頭慢慢地親他。
翌日,顧小燈興沖沖地一大早起來,懶腰都伸得格外有勁。
這次去瞧親姊的生辰宴,他就當是圓了去年的遺憾。
蘇明雅的仆從手巧地給他易容,一番折騰完畢,顧小燈去照鏡子,迭聲叫著“好好好”。
鏡子里的他五官都被巧妙地改動了,最好的是膚色半黑,顧小燈已經很久沒見到被曬成健康小麥色的自己了,現在他反倒覺得易過容后的這個“假自己”才是“真自己”。
蘇明雅換好衣冠來看他,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招他到身邊來捏了一通臉,輕撫著他的耳珠,故作訝然地嚇他:“不掉色,這易容要是洗不掉怎么辦?”
顧小燈狂喜:“還有這等好事???”
蘇明雅:“……”
他總是理解不了顧小燈的神奇腦回路,雖然他本就不需要理解。
顧小燈假裝成他的小書童,頂著易容自在得想飛起來,走在路上時總忍不住笑,蘇明雅回過幾次頭,每次都見他眉飛色舞,既感無奈,又覺欣然。
顧如慧的生辰宴將從晌午持續到入夜,期間都是長洛高門中老老少少的交際,確實不好玩,沒有半分慶生的喜慶,空有客套作態的交際。
顧小燈沒有見到顧家人,顧琰和安若儀大抵是在別處,他跟著蘇明雅轉悠了兩處廳堂,就聽到了幾十個年輕人來和蘇明雅搭話,相當枯燥乏味,愣是澆滅了顧小燈的精神抖擻。
他想到五月十五,顧瑾玉的生辰——也即他的生辰,也許也是這樣過的。
很快到了晌午,來赴宴的客人都有安排好的位置,蘇明雅在一桌不到八個人的席面,同桌的都是老熟人了。
顧小燈作為書童自然只能退在不遠處站著,但這不妨礙他悄悄觀察眾人,豎起耳朵聽東聽西。
其間有些人仿佛許久不見,恍若隔世一樣。
他看到換下學子白衣穿上繁復華服的葛東晨、關云霽和一個玄衣大少年坐在一塊,關云霽指間正飛速轉著一束閃閃的銀光,等他指尖停下來,顧小燈才愕然發現那銀光居然是一柄細細的蝶翼刀。
顧小燈不知道那刀是不是沒開刃,他希望沒開,不然關云霽方才那么玩,他擔心他一不留神就把指頭削掉了。
誰知關云霽轉完,便用那蝶翼刀挑起桌上一串晶瑩的葡萄,取來呈給身旁的大少年。
那刀是開過刃,且頗鋒利的。
顧小燈小小地吸了口氣,心驚肉跳,十指莫名感覺到幻痛,對關云霽那耍刀功夫又佩服又擔心。
很快他又納悶起來,坐關云霽身邊的人是個什么身份,才能讓平日眼高于頂的關大少爺低眉順眼地陪話,還耍小刀表演。
葛東晨也在,那大少年撥轉著酒杯也和他說話:“小晨,恩師近來可好?哪天他若得空,不妨再指點指點我的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