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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我們說上幾句話,太后便出來了。
今日是太后的壽誕,她著了一身玄黑色的宮衣,衣擺處皆用錦紅的絲線混著金線繡著古樸的花紋,后襟蔓延到整個背部繡著栩栩如生的團鳳,異常的氣派,就連發髻也是梳的最端莊的旗頭鈿子,綰嬪在一邊扶著她,直到落座。
大家見太后落座,紛紛跪地,齊聲道:“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看來不論是哪個國,正式的朝拜也都是高呼著萬歲千歲的。
我和赫連珊跪下的時候,目光相接,不由得相視一笑,像兩個調皮的少年被罰了站的時候那般。
“都起來吧。”太后沉聲道。
“謝太后娘娘恩典。”說完,大家便都起身再次落了座。
本以為要先獻壽禮才能吃飯,但沒想到是直接傳菜了,歌舞也伴隨而來,禮樂聲響徹整個長信宮。
王后一如既往的坐在太后下首,眉目淡雅的望著歌舞,時不時的小酌兩杯薄酒。
綰嬪照例和太后同一張案幾,沒人敢反駁什么。而令我有些意外的是,綰嬪和怡貴妃交談甚歡。
赫連珊撇了撇嘴,側過頭來,對我低聲道:“你瞧,這倆人幾時如此要好了?”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對她說:“面上的要好又不代表真的要好,你怕什么?”
赫連珊白了我一眼,說道:“我是擔心你被綰嬪賣了,她可不像是她的族妹那般單純。”
許昭媛確實是個可愛的小白花,宮里的人好像都挺喜歡她的,沒人對她有成見。
“你放心吧。”我遠遠望著綰嬪,淡聲道:“即便是她害我,她也摘不干凈自己。”
我和赫連珊正插科打諢的胡侃,說跳舞的舞姬如何如何的好看,比之之前那個可惜的陳美人更勝一籌,但更可惜的是今日褚鈺不在場,就連一貫喜歡美人的允濟也心不在焉的悶頭喝著酒。
正在這光景,綰嬪身邊的琳瑯突然過來,說是太后叫我,我自不敢怠慢,趕忙就去了太后跟前。
“給太后請安。”我矮身一福,恭敬道。
太后瞄了我一眼:“之前就覺著哪里不對勁,今日才發覺你這孩子竟不叫哀家母后嗎?”
我心里一緊,淡聲回道:“臣妾只是王上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自覺沒資格喚太后娘娘一聲母后。”
太后看我的眼神立馬變了變,又道:“難為你如此懂事,不過你深得王兒喜歡,這聲母后你記得喊。”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我若是再推辭,可就是有點拿腔拿調了。
“是,母后。”
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聽蘭兒說你給哀家準備的禮物很特別,哀家很好奇,是什么?”
我看了眼綰嬪,發現她笑得溫和,看著沒什么惡意。
“回母后的話,是玉牌。”
“哦?什么樣的?”
我將玉牌拿出來,遞給太后,果然太后瞧了,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你刻的?”
我點頭承認:“是臣妾刻的,不過……不是特別完美,還請母后不要嫌棄。”
太后此時的神色溫和了許多,不再像以往一樣冷冰冰:“刻佛蓮有心就好,雖然沒有特別完美,但你的這份心已經讓哀家很歡喜了。”
怡貴妃在一旁涼涼道:“熙貴人自是很‘有心’,去了慎親王府好幾日呢。”
聽見慎親王三個字,太后整個臉色瞬間變了,那是種特殊的情緒,既不是生氣也不是憤怒,我有點不懂,立在原地不做聲。
綰嬪這時為我出來打圓場,說道:“大都里會刻這東西的人不多,慎親王又是個對此等風雅事很在行的人,他聽聞熙妹妹四處找工匠,便自薦教習,說是無緣進宮為姑母賀壽,那教熙妹妹刻玉牌,到時候送的玉牌也算是他給姑母盡的一份心意。”
綰嬪的一番話,讓太后的臉色緩了緩,只是仍舊不大好。
“也算是他有心了。”太后哼道。
我在心底疑惑,太后好像很不喜歡祁夙,可祁夙身為褚鈺的堂兄,太后的親侄子,又在外面流離多年,按理來說不該被太后所惱。
奇怪,我在心底泛著嘀咕,看來以后有機會當問一問此中原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