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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夙的府邸里,學了三日光景,終于學的有模有樣了些,臨近太后生辰之前,我終于刻好了兩塊玉牌。
祁夙淡笑道:“你果然聰慧,單單這幾日的時光竟能刻出這么好看的蓮花。”
我瞥了他一眼,說道:“你不用出言哄我,我這是什么水平,我心里自當清楚。”
祁夙笑笑,不知道是不是在揶揄我:“我是說真的。”
我聳聳肩,實話實說道:“得了,也不過是糊弄糊弄,說自己親手刻的玉牌,面子上會好點,不過我是真不知道送點什么好。”
他淡然的抿了一口茶,說道:“你要回去了嗎?”
我點了點頭:“是,要回去了。”
祁夙微微嘆了口氣,對我說:“不管怎么樣,臨你回宮,我還是囑咐你在宮里行事小心些,還有就是……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總會在你的身后,你只要一回頭,就會看見我。”
我心底涌出一絲感動:“好,我會記得你的話,不過你也放心,我在宮里不會有事的。”
祁夙沉默,再未說什么,只是起身將我一路送出了親王府的大門。
府門闔上的那一剎那,我的心突然開始不安,感覺有什么事情就快要發(fā)生了。
——
夏五月末,天氣略略悶熱起來,長信宮里的風鈴草全都開了花,散發(fā)著淡淡的芳香,讓人聞了心生舒適。
壽誕的宴會在長信宮的外殿辦,院子里彌漫著花的香氣,宴請的人也都是金都的命婦夫人以及宗室女子,當然宮里的妃嬪們是少不了的。
我在路上和許昭媛意外的碰了面,便搭伴一同前往了長信宮。
許昭媛親昵的對我笑道:“倒是真巧,和貴人碰見了。”
我淡笑道:“你沒和綰姐一起嗎?”
許昭媛道:“綰姐總是最早到的人,我比較懶惰,也不大想出風頭。”她語氣微頓,又蹙眉道:“不過今年王上不在,想來母后是不大開心的。”
“唉。”我故作嘆息,然而卻并不能告訴許昭媛這朵小白花,褚鈺出去又是因為攻城略地的事。
好巧不巧的,在長信宮門口又遇到了怡貴妃,我在心底暗道了一聲冤家路窄,又避無可避,遂只能給她行禮。
“給貴妃娘娘請安。”我和許昭媛一同矮身行禮。
怡貴妃語氣涼涼的:“都起來吧。”
就在我詫異怡貴妃竟然沒有借故找茬的時候,她卻湊到了我的耳邊,冷聲道:“你欠本宮的,本宮一直記得,不過你也真是可憐……”
我側眸瞧她,冷道:“貴妃娘娘若是要報仇,就只管招呼,不必多費唇舌。”
怡貴妃聽見我囂張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兩聲:“你放心,本宮不會動你一根汗毛。”
我揚了揚眉,又聽她說:“本宮要你安穩(wěn)的活到耄耋之年,待你膝下無子嗣的日子漸漸到來的時候,本宮雙膝環(huán)繞孫女孫子,那時候有你傷心的。”
我眼神瞟了瞟身后奶娘懷里抱著的小阿哥,心底冷笑一聲,面上云淡風起:“那咱們走著瞧,反正我現(xiàn)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娘娘說是也不是?”
怡貴妃哼笑道:“本宮自不是被嚇大的,你若是有本事,便只管使壞。”
許昭媛見我們劍拔弩張的態(tài)勢,也不敢插話,倒是綰嬪不多時從長信宮里出來,面上帶著親切的笑意。
“多羅姐姐怎么站在門口不進去呢。”綰嬪笑著挽起她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姑母在里面念叨你許久了,趕快進去,這么多日沒來長信宮,姑母可想你想的緊。”這話被怡貴妃聽見,面上瞬間多了好幾分的得意,沖我哼了一聲就走了。
許昭媛低聲道:“娘娘別介懷,綰姐是在幫您的。”
我當然知道綰嬪是好意,否則在長信宮門口吵起來,傳出去也是我不占理,太后也更不會偏向我。
“我都明白的。”我拍了拍許昭媛的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我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許昭媛自一進去,就到太后面前去了,想想她也是太后的遠方侄女,自當不比綰嬪差多少。
我尋了張不起眼的案幾坐下,不偏前也不偏后,雖然今天的宴席位置并未固定,誰先到了就先坐下,但大家還是紛紛尋到了符合自己身份的案幾。
赫連珊搖著檜扇進來的時候,人都快來的差不多了,只還有兩三撥的婦人在一圈閑話著什么,旁的人都已經落了座,等待太后的到來了。
我沖赫連珊擺擺手,輕聲道:“這兒!”
果然赫連珊看見我,對我笑了笑,走到我旁邊的案幾坐下來。
“你看我特地給你留的‘風水寶地’,保證沒人注意我們倆。”我對赫連珊笑了笑。
赫連珊搖搖扇子,悠閑道:“還算你這小妮子有良心,知道給我留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