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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流沒讓,直挺挺的跪著,薄薄的一層襯衫被風(fēng)吹得貼在身上,他開口,聲音略親卻極帶著些許冷意:“罪子司少流向天姨請鞭。罪責(zé)乃擅自動法,共“飛行術(shù)”“一線牽”兩道術(shù)法,共請六十鞭刑。”
風(fēng)來,樹影婆娑,院中一時間落針可聞。
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幾年來,也不是沒有那個神仙動了念頭,用了術(shù)法,被青竹鞭打了個半死不活。
可絕沒有一個說動了再基礎(chǔ)不過的飛天尋人的術(shù)法,又在無人知道的情況下,自發(fā)自動的來青竹院領(lǐng)鞭刑的。當(dāng)青竹鞭是糊弄人的么。
司少流根骨不好,在一眾仙神中體格最為墊底。六十鞭若毫不留情的打下去,只怕是命都沒了。
可你說不打。瞧瞧這一院子的人,天帝天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倒是慣了,可其他人哪一個不是硬骨頭耿直脾氣。別說跪著的是司遠照,換了誰來都一樣。跪下來,認罪了,那就得挨打。
可這又不是一件說孩子不聽話打一頓算完的事兒。
一鞭皮爛,兩鞭肉爛,三鞭裂骨。
青竹鞭那是要命的。
“照照,來,跟天姨說,為什么動用術(shù)法了。可有人瞧見?”田玉問道。
司少流答道:“一己私心,妄動術(shù)法。無凡人見了,但玄槊真君與他副將應(yīng)當(dāng)知曉。天姨,您不必容情。司少流犯錯,自然領(lǐng)罰。不管什么理由,有無造成影響,規(guī)矩在這里。今日不罰我,日后如何服眾。”
他垂下眼眸,“司遠照請六十鞭刑。”
天帝沒說話,托著個鳥籠子,踱步繞過司遠照就出門了。
司宸與遠央也沒有說話,只冷眼看著。曲文托著茶盞的手都在抖,嘆了口氣道:“夫人,打吧。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
遠央接了一句:“打打醒,長長記性。也叫他知道錯在何處。”
六十鞭,司少流受了。
只能感謝天姨手下留情了。
司少流醒過來的時候后背的傷已經(jīng)包扎好了,衣裳也換了身干凈的。他趴在床上,一動不敢動。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骨頭都碎成了渣渣,戳著血肉疼著。
他咬牙忍了。
曲文端著藥進來,欣賞了片刻司少流凄凄慘慘的模樣,冷冷笑了一聲:“知道疼了?司先生不是銅皮鐵骨硬氣得很嗎?”
司少流現(xiàn)今生怕是呼吸重了一點都加重身體負擔(dān),更加疼痛,白著張臉,氣若游絲:“老師。我做了,我承擔(dān),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
曲文冷著臉,做到他床前給他喂藥,司少流小口小口的喝著。
司少流兩道術(shù)法究竟做什么去了,知道他那點兒破事兒的人都能猜出來。曲文自然不例外。
他看著自己一點點好不容易養(yǎng)大的小徒弟,從小到大唯一的挫折就是被他打手心的小徒弟,如今一腳摔進深淵里。他心疼啊。
曲文嘴上不饒人:“知道錯了?那可知道自己最大的錯是什么?可后悔?可知錯能改?”
給司少流的藥自然是好藥,司少流小半碗喝下去也多了分力氣,他蒼白著臉抿著唇笑了笑。
“動用術(shù)法是我錯了。其他的……不知錯,不后悔,不改。”
“你……”曲文覺得自己要被這突然叛逆的小徒弟氣死了。
他話還沒罵出來,卻聽司少流緩緩道:“這一生活來,幾百年匆匆如白水。直到遇見他,直到愛上他,才知道何謂天堂,如此地獄。萬般滋味品嘗,心之跌宕,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