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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用了。
“你又做了什么?”昌林郡主本幸災樂禍呢,見明珠興致缺缺,頓時就知道閨女干壞事兒了。
“哼!”明珠偏頭,小腦袋晃了晃,堅決不予回答,實在是沒有成功,太丟臉了。
“你呀,是不是……”昌林郡主頓了頓,抱著自己柔弱消瘦,單薄得叫人心疼的女兒壓低了聲音問道,“又下毒?”
“哼!”
閨女這么個表情,誰還不知道呢?昌林郡主縱容地看著抖著耳朵尖兒偷看自己,對上自己的目光又撲棱著耳朵扭頭偽裝自己什么都沒看的小女兒,笑道,“還是珠珠心里有我。”
“愚蠢的……”后頭的話還未出口,頓時就被眼疾手快的昌林郡主拿蜜餞堵住了嘴。不過今日心情實在是極好,昌林郡主眉飛色舞,也懶得管靖北侯會不會死掉,歡喜地扶了下床的閨女坐在了床邊的嵌著無數玳瑁寶石,寶光連連的妝臺前。
她打開妝奩,先給明珠挽了一個精致的隨云髻,又挑揀了明珠的首飾一番,看著里頭幾件陌生卻樣式很新,打造得十分輕薄精致非凡的金釵步搖疑惑問道,“這是什么時候打的?”
明珠一向不喜歡梳妝打扮,她匣子里的首飾,都是昌林郡主給的。
“阿涼獻的。”明珠漠不關心地壓著小腦袋懨懨地由著母親拾掇自己,萬分無趣地橫了那些首飾一眼說道。
一個“獻”字,就知道誰是做主的人了。
昌林郡主卻不大明白,舉起了其中一只鳳尾微微顫抖,卻打造得輕薄的三尾鳳釵,努力回想了一下。
她怎么覺得,在皇后宮中似乎看皇后頭上有一根很相似的鳳釵?
只是皇后的是九尾。
“輕飄飄,比別的好些。”明珠輕輕地撥弄了一下那鳳釵顫抖的鳳尾,撇嘴說道。
給皇后的,自然是極好的,只是專門打造成三尾,又不似該給皇后的首飾。
不過想必齊涼在御前得寵,皇帝賞賜他一些首飾倒也尋常,他府中沒個女人,有了明珠這個表妹,將王府里的首飾給了明珠也說得通,昌林郡主微微頷首,將此事就揭過了。
不過這鳳釵靈動可愛,金光璀璨,昌林郡主就給明珠戴在頭上,又挑了一件桃紅色的流光錦長裙,看了一會兒明珠的美麗纖弱,這才滿意地牽著她往上房去。
上房,昨日因昌林郡主有感而發柔情似水如狼似虎……總之特別熱情了一個晚上,昌林郡主固然水靈嬌嫩,然南陽侯大人已經萎靡得幾乎起不來床了。
他一臉菜色地趴在上房的桌上,哪里還有之前的英姿勃勃呢?兩只眼睛底下都黑黝黝的,正捧著碗默默地喝著小廚房給燉的不能言的大補湯。不必說那湯難喝極了,只頂著兩個兒子頗微妙的眼神,臉皮很厚的南陽侯都扛不住了。
南陽侯大人可以被質疑智商,可以被質疑人品,可是決不能被質疑自己不行呀!
“這個……”
“妹妹到了。”顧懷瑜堅決不聽這愚蠢的爹爹的辯白,精致的下顎微微一抬,笑若春風地看向嬌喘連連而來的明珠與昌林郡主。
叫懵懂的明珠聽見那樣不和諧的話題,才該千刀萬剮!
三公子也斷然沒有想到,純良可人的妹妹,早前正在她大伯父身上實驗什么叫奸夫淫/婦呢。
“累了?”他見明珠大抵是走得累了,伏在一側的軟榻里不說話,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
“不累,熱。”明珠的身子骨兒其實康健了許多,雖依舊不能與同年紀的女孩兒相比,跟自己當年一口氣上來沒有一口氣出去就已經好了不少了。
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卻仰著頭叫顧懷瑜輕柔地扶住給自己小心地擦了額頭上晶瑩的汗水,這才縮進了軟榻滿意地拱了拱,歪頭見顧遠一口喝了手上的湯水回頭就要跟自己玩耍,急忙嫌棄地拿小腿踢了踢他。
“不累就好。”顧懷瑜一邊幫妹妹去抽親爹,一邊微笑說道,“用了早膳,妹妹再去睡會兒。”
若是尋常家的小姐,不說白日里繡花寫字彈琴畫畫,至少也得有點兒愛好消遣什么的,只是顧懷瑜完全沒有想過叫明珠與人家一樣兒,他笑了笑,這才扭頭與顧遠溫聲道,“今日父親還要上朝,后要往陛下面前謝恩,不要耽擱。”他與顧懷峰的賞賜,昨天也一并下來了。
顧懷峰功勞更大一些,封三品顯威將軍,領城禁衛。
他的功勞小一點,卻也封了從四品的太仆寺少卿。
看似尋常,然而顧懷峰與他兄弟的年紀在那兒呢,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從四品上,已然叫京中側目。
顧懷瑜心里也知道,這是占了外祖宋王的光兒。
皇帝看重宋王,因此對宋王獨女昌林郡主所生子女都頗為優容,況他們還立功,更要往上提拔一番。
心里感慨,顧懷瑜便側頭與昌林郡主低聲說道,“兒子們也要上朝與陛下謝恩。”
“這是極好的事,日后你們有了前程,我也就能給你們說親。”昌林郡主眼睛都得意得瞇起來了,就見顧遠……好罷顧遠是不必說,可英俊了,顧懷峰英武沉穩,顧懷瑜俊美風流,這兩個兒子實在是她最大的光彩。她心里歡喜,就撫掌笑道,“侯府公子,自己有了官位,這誰家比得上?”
從前在洛城,因洛城偏僻,昌林郡主愣是壓著沒有給兒子們說親。
她并不一定要給兒子們說一門貴親,然卻也取不中上京之外的女孩兒。
“不急。”顧懷瑜笑了笑,摸了摸明珠的小腦袋轉頭與昌林郡主笑道,“先顧著妹妹就是。”
明珠哼唧了一聲,見兄長禍水東引,頓時不樂意地在軟榻上翻了一個身。
“你妹妹,我心里有些主意,且看罷。”比起順遂的兒子,明珠確實更叫昌林郡主放在心上,她含笑看了看明珠,見她雖然懶洋洋地趴在軟榻上,可是依舊美麗得不能叫人忽視,目中微微一黯,她臉上的笑容就明麗了起來與顧懷瑜笑道,“你是你,你妹妹是你妹妹。你只來與母親說說,喜歡什么樣兒的姑娘?”
見顧懷瑜笑而不語,長長的睫羽垂落顫動,她便戲謔笑道,“莫非還害臊不成?”
“這就不如當年的我了。”當年南陽侯大人對昌林郡主一見傾心,還害臊個屁,撿了佳人誤落在溪水邊兒上的一方手帕就追上去表白了一下。
要不是侯爺撈得快,美人兒怎么會落在侯爺的手里?
顧遠覺得此生最得意的就是當日的果斷了。
“沒臉沒皮!”兒子沒臊,昌林郡主自己就臊了,正點著顧遠的大頭嗔笑,就見門口,最近頗為熟悉起來的修長的青年的身影,緩緩進門。
她側頭,就見齊涼繃著俊美的臉,被人欠了八百吊一般提著一個食盒進門。
“阿涼來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