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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辈挚ぶ魃砩蠂W啦啦作響的環佩晃動,推了這粘人的英俊男子一把,臉紅了,只是突然想到什么,轉頭一雙手扶住了這男人棱角分明的臉,她看著他,突然低聲說道,“對不住?!?
若不是皇帝出口叫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自以為是,有多少次已經傷了他的臉面,可是看著他笑嘻嘻目光清澈,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只倒映出自己的如花的容顏,昌林郡主突然又覺得,什么都不必說出口。
“能嫁給你,真是太好了?!鼻а匀f語,都只化作了這一句話。
顧遠一怔,看著妻子依賴地依偎進自己的懷里,他下意識地抱住她柔軟的身體,嘆了一口氣,安靜地笑了。
她說錯了。
其實,他能娶到她,才是真的太好了……
只是……迎著閨女躲在錦被里偷偷兒看過來的鄙夷的小眼神兒……
侯爺覺得表白什么的,好羞澀啊。
☆、第44章
也不說南陽侯府,湘怡縣主看了愚蠢的爹爹到了臉紅,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只說靖北侯府,已經是暴雨雷霆。
靖北侯可算是叫靖北侯夫人給找著了。
當靖北侯夫人氣得要死,叫下人把醉醺醺的靖北侯從一家青樓里拉出來,拖上車帶回侯府丟在自己面前時,靖北侯夫人心里就跟叫火燒一樣,死死地看著自己眼前渾身都是酒氣與胭脂香氣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一點兒勛貴的體面都沒有了,就跟一條惡心的蟲子似的在地上蠕動,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只是看那色瞇瞇的樣子就知道沒想好事兒,想到這王八羔子女人不斷,靖北侯夫人恨不能眼睛里流出血來!
算計了明嵐的終身,這畜生竟還有臉在外頭尋花問柳?!
“母親呀?!泵鲘菇袢战忻髦樘狳c了一番,嚇得腿都軟了,心里又恨又怕,懶得去看地上惡心的父親,只是很擔心靖北侯夫人。
記憶里的母親雍容溫柔,賢良淑德,哪怕是面對父親的多情也是溫柔和順。
她從未見母親這樣憤怒得要殺人。
都是為了她。
“你回去歇著,我與你父親說說話。”靖北侯夫人心里再恨,也不會在女兒的面前發作,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軟化臉上的表情與明嵐說道,“不必擔心,萬事還有我呢!”
“母親!”明嵐眼睛酸澀,卻不知該去尋誰幫一幫無助的母親。
她二叔含恨帶著一家離開侯府,想必日后是不會再理會靖北侯府的閑事,明嵐心里也生不出憤怒,只覺得滿心的羨慕。
她這個二叔看似冷酷決絕,可是卻一心護著妻子兒女,這就是擔待。她也知道家中有錯,母親也在這里叫人失望,也不會抱怨二叔袖手旁觀。這年頭兒誰欠了誰呢?只是她到底心里羨慕極了,只恨自己沒有這么好命托生在二房,然而她感到靖北侯夫人溫柔的手落在自己的發間安慰自己,又覺得不后悔了。
她生在大房,做母親的女兒,已經很幸福了。
“回去與你妹妹們說,叫她們也別擔心?!本副焙罘蛉死^續說道。
明云與明柔今日聽說靖北侯賣了明嵐,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賣閨女賣出心得經驗來,想必以后的閨女賣得更順溜兒。
“知道了?!泵鞣汲黾蓿鲘咕褪墙忝美镱I頭兒的,自然得穩住了。
她忍了忍心里的酸澀,仰頭努力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來說道,“母親放心就是,三妹妹四妹妹,都有我呢?!?
她垂頭看低聲嘴里念念有詞的大醉中的靖北侯,看他的臉上還有兩個鮮明的胭脂印兒,突然心中生出幾分惡念,低聲說道,“父親今日不去見章姨娘了?從前那樣一刻都離不得,這時候,母親就該叫他往章姨娘處歇著!”章姨娘一張臉都成了鬼,夜半嚇死靖北侯才好呢。
“你出去罷?!本副焙罘蛉藬[了擺手,不去回答這個問題,叫明嵐出去。
明嵐遲疑了片刻,這才帶著自己身邊的丫頭走了。
眼見她走了,靖北侯夫人的目光便冷冽了起來,一揮手,就有一個臉色嚴峻的婆子小心地端了一銀盆冰冷的井水過來,見靖北侯夫人微微頷首,也不客氣,當頭就潑在了靖北侯的身上。
“誰?!”再醉也叫這刺骨的冷水給潑醒了,靖北侯被凍得頓時跳起來叫道。
“侯爺醒了?”靖北侯夫人示意心腹關了門窗不叫人進,這才冷笑問道。
靖北侯迷茫了一下,就看住了眼前一個面容美麗十分熟悉的女人。
“是你,你做什么?”靖北侯夫人從來賢德端莊,從未干過叫靖北侯不高興的事兒,靖北侯心里有些奇怪這妻子怎么發瘋往自己身上潑水。
只是他才得了貴妃的允諾心情不錯,因此也不愛與妻子計較,抖了抖身上的水吩咐一旁的丫頭去給自己取干凈的衣裳,卻見這屋里的丫頭都一動不動就跟沒聽見似的,他心里就生出幾分不快地與妻子說道,“你這是與我置氣?凍壞了我,看你怎么與老太太交代!”
他語氣里,就帶了幾分高高在上。
“交代?”靖北侯夫人沒想到自己幾十年的服侍都喂了狗,靖北侯這么不是人,頓時冷笑道,“我倒希望侯爺給我一個交代!”
“什么意思?”靖北侯渾身水淋淋往一旁坐下,打著噴嚏問道。
他渾身都沒有力氣,實在走不出這個門。
“二丫頭的婚事,是怎么回事?”靖北侯夫人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就十分犀利了,靖北侯一呆,詫異地看了妻子一眼,之后咳了一聲就帶了幾分心虛地說道,“貴妃與你說的?不對啊……”
這婚事是隱秘之事,本想偷偷兒結了這親事不叫府里知道太多,免得生出岔子來,待大事成了,靖北候夫人想不認也不行。
眼下見靖北侯夫人目眥欲裂,靖北侯越發畏懼起來,小心地說道,“誰與你說的?其實你也不必惱怒,這婚事……其實與二丫頭十分合適?!彼逯种副闩c靖北侯夫人盤算道,“那也是勛貴人家,二丫頭進門就當家,就有誥命,難道不是極好?”
“極好?這是極好?!那個都打死幾個女人了?!”靖北侯夫人見他真的承認,就知道明珠的話不是虛言,頓時眼前一黑!
她這半天兒也使人去打聽那家,得回來的信兒叫人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