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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孩子并沒把這片地域的全部數碼獸制服,而剩余的那些狂暴數碼獸后來就成了這兩個孩子的“部下”。
然后過了兩個多月,它就看到這兩個孩子很狼狽地逃了回來。它不知道主大陸內部發生了什么事,但是這兩個孩子回來了沒幾天,就開始四處尋找其余的數碼獸,并將它們變成自己的“部下”,然后他們就成了“領主”。
事情變得更加蹊蹺了。我們不確定那個企鵝獸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而那兩個自稱“領主”的孩子,似乎也干了一些壞事。空建議大家先別管那兩個打架的孩子,繼續向主大陸內部邁進,并且把那個沒有狂暴化的企鵝獸給帶上,說不定會幫到我們。
大家一致認同了這個提議。而那兩個孩子我們后來就再也沒有見到。應該是有如下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性較小,就是被附近的其他孩子發現并殺死了;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他們試圖返回到海邊找我們的數碼載人機回去,結果被玄內派來的人發現并滅口。
一路上關于那幾個孩子是否就是被選召者的討論一直在進行著。事實上主要還是御臺場小分隊的三個人在發言,小光和美美不時地插一兩句話。至于丈,他似乎缺乏對這類問題的思考能力,因此一直都默默地聽著。說他們是被選召者吧,他們的所作所為又不太能讓大家接受,而且根據先前我們的數碼獸搭檔聽說的消息,那些“闖下滔天大禍”的孩子們恐怕就是他;但要說他們不是的話,為什么他們手上會有神圣計劃和進化徽章?玄內曾經說過我們并不是第一批被選召者,在我們之前還有兩批——雖然我們到現在也不認識他們。而且大家也討論過那兩批被選召者干什么去了,至少大家沒有在沙拔大陸見到他們。再者就是那個神秘的“源田”是什么人,難道是日本其他地區的“玄內”嗎?
行進到20日,大家走出了大森林,眼見的是巖石地表。那上面有許多裂痕,而且能從自然地貌中分辨出些許戰斗的痕跡。空中不時地出現蜻蜓獸或者蟑螂獸這樣的襲擊者,它們無疑也都表現得比較狂暴。大獨角仙獸和迦樓羅獸在擊倒數個成熟期之后,甚至碰上了另一只狂躁的大獨角仙獸。相較于沙拔大陸那邊,主大陸的數碼獸似乎具有更強的戰斗力,這是我們的搭檔得出的結論,不過不能斷定是不是受了狂暴化的影響。
在這期間我們一個新的“被選召者”也沒見到。而當我們步入一座山巖環繞的死路時,發現了一塊手表。它的主人應該不大可能是非人類。既然如此,就表明,這里曾經有人來過。
大家在附近找了找也沒有任何搜索結果。這個時候我們已經深入主大陸超過了一百五十公里,對于接下來的安排,大家拿出了幾種方案。除了繼續保持原來的方向行進,我們還可以選擇向左或是向右,又或者大家兵分兩路。空還擔心大家的行進速度可能不夠快,可能無法對前面發生的情況給予及時的支援,所以她建議大家交替著“乘坐”大獨角仙獸和迦樓羅獸,雖然這樣意味著會在一段時間內犧牲掉兩個完全體的戰斗力,但戰斗暴龍獸和天女獸的組合依然是足夠能打的。
最終大家先決定一齊前行,又決定騎乘上迦樓羅獸。在空中可能遭遇的敵人要相對少一些,而且用俯視的方式也許能對可能出現的敵人形成情報優勢。
迦樓羅獸帶我們越過了幾座巖山,緊接著我們看到巖山后面有稀稀拉拉的植被,草地上有幾個身形不大的數碼獸推著好像是手推車一樣的東西。這似乎是不錯的詢問對象,正好這時候迦樓羅獸的飛行時間也快到了,于是我們降落下來。
那是幾只推著食物的哥布林獸,看起來像是負責運輸的小隊。見到我們它們立刻表現得惶恐不安,不待我們上前問話,便丟下食物逃跑了。
它們會不會認為我們是那所謂的“領主”?
我突然這樣問道,其他人對這個推測表示贊同。我們先前已經見到了兩個“領主”,而這附近也大概率會有別的孩子“統治”,而這些哥布林獸可能就是給它們的“統治者”送食物的的“嘍啰”。
沒過多久,從哥布林獸逃亡的方向那兒傳來響動。我們視角的正前方是一片樹林,從那里面走出來看樣子是它們小隊長的巨魔獸,而在我們看不到的樹林里傳來了其他的響動,似乎有什么人在這巨魔獸背后。
巨魔獸帶出來那些哥布林獸,見到我們也不說一句話,直接對我們發出了它的必殺技霸王拳。迪路獸上前和它對招,而從樹林內又出動了幾只林貝獸,看樣子也是打算沖我們發起攻擊。
大家操作各自的數碼獸進化,在這過程中那幾只哥布林獸又跑回去了,好像是去給其他人報信。
戰斗暴龍獸駕輕就熟地解決了眼前的敵人。在林貝獸之后出現的是幾個泥人獸,泥人獸身后是手馱一個孩子的隕石獸,以及頭頂一個孩子的巨花獸。原本泥人獸們也要發動攻擊,但那兩個孩子在見到我們之后便喝止住了它們。
那兩個孩子對我們的出現感到非常警惕,在得知我們是“被選召者”之后,這種警惕的態度表現得更明顯了,甚至他們先于我們質疑起我們的真實身份。當我們開展對此地情形的詢問時,兩個人耳語了一番,突然帶著那幾個泥人獸跑走了。企鵝獸在隊伍后面一直一言不發,直到他們走遠了才告訴我們他們倆它似乎是見過的,不過它不能確定,畢竟那批孩子人數挺多的。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被選召者們”,早已分裂成兩個陣營,其中一個已經歸順了世界樹。而我們最初碰到的那兩個孩子,差不多就是在兩撥人開打之際的逃兵。他們找不到回現實世界或是沙拔大陸的辦法,就占據了那兩塊地盤。兩個陣營的孩子之間的戰爭,動員了他們所在地區的幾乎全部的數碼獸,而沒有參與這戰爭的不是死于先前孩子們發動的大屠殺,就是跑到了其他的地方。我們后來見到的那兩個孩子,身處遠離戰線的地方,他們的任務是替監察者一方的其他孩子看守他們的后路。當時他們眼見實力無法同擁有究極體的太一抗衡,于是很快就選擇了放棄此地。
又一次沒有明顯的探索成果讓美美有些抓狂。但太一說他有種預感,只要再向前進,差不多就能了解到這次發生的到底是什么事件了。丈表現得意外地平靜——我的意思是說,相比上一次冒險他的態度,而不是他真的泰然處之,也不知道他是成長了還是想法改變了。
大家在原地修整了一晚上,第二天大獨角仙獸帶著大家繼續飛行。這一次遭遇了看起來像是哨兵的黃蜂獸,不過它們的戰斗意志挺薄弱的,沒有同我們交火。
又過了一天,到了23日。這次大家在空中發現了地面上有很大一片開辟出來的荒地,荒地上似乎是一個什么集團的大本營,在其中一幢建筑的屋頂還有炊煙冒出來。這很可能就是“被選召者們”的所在地了。
大家降落下來,迎接我們的是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和先前遇到的孩子不同,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兒熱情,邀請我們進入到“營地”里去,還在閑聊中告訴我們,我們最開始碰上的那兩個“領主”是他們之中的逃兵,他們雖然想把他們的事報告給“源田”,但現在正值“戰爭狀態”,所以沒有精力過去。至于之后的兩個孩子,他們雖然沒有當逃兵,但是戰斗意志不怎么強,所以被安排到了后方替他們看管。他告訴我們,他們作為被選召者的使命,是要打敗出現在主大陸上的強敵,世界樹。當時大家誰都沒聽說過“世界樹”,于是專心聽他講解。他說世界樹是非常可怕的家伙,可能不一定是數碼獸。世界樹的手下非常強大,以至于他們目睹了好些個同伴死在他們面前——而這就和我們最先碰到的那兩個孩子說的話對上了。在這種情況下,有好些個孩子選擇了背叛,投靠到了世界樹一方去。現在這個“世界樹”不知道為什么就撤走了,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先打敗這些背叛者。
丈和美美的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下來,他們一看就滿足了這樣的“真相”。但是,在這個“營地領袖”的“營帳”中,還有十幾個和我差不多大或者比我小的孩子,他們都擁有自己的數碼獸。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于是給太一使眼色。御臺場小分隊的三個人在這件事上非常心有靈犀,我們都認為這可能是個陷阱。
在這個“領袖”跟我們交談的時候,不間斷地有成長期的“情報員”數碼獸前來回報“前線”的戰況。戰線好像還很長,不同的“情報員”匯報的是不同“戰區”的情報。看樣子雙方打成了犬牙交錯的局面,互有勝負。
這樣的場面也讓大家吃了一驚,沒想到數碼世界玩出了行軍打仗的感覺。原來大家都覺得數碼世界的冒險更像RPG游戲,打怪再打BOSS結束任務之類的,沒想到現在的觀感更像是戰棋。不過這實際上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我們也對猿猴獸和吸血魔獸之間的爭斗有所了解。
“領袖”提議我們今晚先在這里過夜,但卻沒提到需要我們支援的事。他在先前的交談中說這可能是雙方一開始就彼此誤會了,可能日本的不同地區會有不同的選召被選召者的人,他也基本贊同“玄內”是類似于“源田”的存在。不過他們見到的“源田”并不是個矮個的老人,而是一個年輕的梳著馬尾的男性(實際上,這很可能就是玄內本尊——但也不一定,那時候他本人不確定在不在棋盤島戰場上)。不過,“領袖”不能理解的一個問題是,在這么一大批孩子之中也有來自東京的,以他們的經驗,被選召者是只有一屆,而且是大批量選召;在我們口中的被選召者卻是分批少量的形式,所以他還說會不會是哪里搞錯了。
“領袖”從我們那兒了解到前一年的吸血魔獸事件,并且感嘆道“原來當時的新聞真相是那樣的”。可是,在這種前提下他竟然沒有邀請我們去到前線幫助他們,而只是建議我們不要在野外過夜。可見,他打心底里就不是和我們一條心的。這時的御臺場小分隊基本上有八成斷定這人絕非善類了。
發言的是太一。他首先感謝了“領袖”的邀請,然后又表示很為難。他說他的望遠鏡遺失掉了,今天出發之前還用過來著,就是在快降落的時候發現不見了的。所以他希望能和我一起去找找,等到大家吃晚飯的時候再回來。
“領袖”果然是眉頭一皺,隨后又提議派兩個人和我們一起去找。太一馬上表現得很開心,他說如果身邊有熟悉地形的人幫忙那就再合適不過啦。
我和太一配合得相當默契,稍微耍了個小手段就甩開了那兩名監視者。之后我問太一,你這樣就不擔心小光么。太一很自然地說到,不怕,有空呢。而且我們兩個是最強戰力,如果不在他們能控制的范圍內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來。
我又問道,如果他們綁架了四個人來要挾我們呢?
太一一拍腦門,說他確實是大意了。的確有這可能性,但他沒想到。
我說,總之,至少我們最強的兩位甩掉了他們,要救援的話也方便。
太一點點頭,但神情開始轉向憂慮。
蓋亞獸抓抱著我倆飛躍到一處有樹叢遮蔽的山丘暗中觀察,打算看看這些孩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太一拿出他那個聲稱弄丟了的望遠鏡四處掃視,很快就發現了一只一手扛著個被綁著的孩子,一手扛著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的毛人獸,正向營地走來。
蓋亞獸進化到究極體去完成搶劫人質的工作。它完成得不算完美,不過這不能怪它,畢竟在營地四周還有很多活動的“哨探”,想要不驚動營地方面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雖然戰斗暴龍獸暴露了,但它搶回來的“人質”對我們的幫助卻相當大。此人金發碧眼,看起來年齡和我們相仿。至于毛人獸手上的另一個“東西”應該是他的拍檔數碼獸,是貝塔獸。貝塔獸看起來昏昏沉沉的,估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否則它至少應該能進化到成熟期的。
這個“人質”的日文水平不太高,好像只能說些簡單的句子。我試著跟他用英語交流——為了提高我的計算機水平我曾經有計劃地學習英文,不過主要限于閱讀理解和書面表達(和我的一些美國網友),口語我還是跟大多數國人一樣,叫英語母國的人難以聽懂。
經過一番略顯艱澀的對話,我們得知了此人名叫麥可,是美國的被選召者,他前來此地的目的是調查主大陸發生的情況,沒想到卻在不設防備的前提下被一個“營寨”里的人綁架了。之后他就被運到了這邊。他說他是從白令海峽那邊前來的,和我們的行進方向并不一致,他要比我們更偏東北。
麥可有和我們一樣的神圣計劃,并且持有純真徽章。他還說他的數碼獸已經可以進化到究極體了,看到太一的戰斗暴龍獸之后還贊美道,說他是受了上帝祝福的人。
我倆從背包里拿出來一些事物喂給看起來快要餓死的貝塔獸。而此時那群心懷叵測孩子們的手下們已經開始結陣。他們畢竟知道戰斗暴龍獸的厲害,沒有貿然對它離開的方向開展追擊。我和太一都開始為營帳中的四個人感到擔心。隨后營地那邊似乎發生了異動,迦樓羅獸的龐大體型撐開了營帳的棚頂。我想如果是面對十幾個完全體的話,比丘獸是沒辦法哪怕進化到成熟期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不知道迪路獸也是成熟期,大意了,給了比丘獸進化的時間。
見此情形,我們不能再等。這一天是迦樓羅獸帶我們飛行,它目前最多恢復了一半的體力,而那十幾個孩子很快就要用完全體對付我們了。三人一獸騎乘到大獨角仙獸背上,戰斗暴龍獸則抓住了它的一根節肢。
隨著我們再度抵達營地,貝塔獸也在神圣計劃的作用下進化了。迦樓羅獸和天女獸慘遭一群完全體圍攻,還得保護仙人掌獸、海象獸和企鵝獸。對方對戰斗暴龍獸的出現早有準備,死兆機械暴龍獸、鐵皮霸龍獸和長毛象獸立刻從三個方向圍住了它。大獨角仙獸則在空中遭遇到百萬龍獸和大鍬形蟲獸。
可惜,這一切阻攔都在鋼鐵海龍獸的出場后失去了意義。第一發究極破浪炮直接戰敗兩個強大的空軍,第二發則趁著戰斗暴龍獸跳向空中的空檔基本解決了地面上的三個敵人。這些孩子絕對不會想到他們的對手是兩個究極體,而那個“領袖”在看到鋼鐵海龍獸出現的同時立刻乘著電子龍獸飛跑了。
這些孩子們中只有三個會飛(如果不算死兆機械暴龍獸的話)的完全體。兩個倒了,剩下的也只好分頭跑路。空馬上喊道,讓我們三個分三個方向去追,剩下跑不掉的八個孩子(迪路獸趁那些成長期還沒進化到完全體的時候就解決了三個)由她們四個看著。
我們三人各自抓回來一個孩子,不過最終除了“領袖”還是給跑走了兩個。
新一輪問話開始了。他們說世界樹和那些孩子叛變的事的確是真的,他們選擇留下來和那些孩子戰斗也是真的,但其中一個孩子強調說,如果我們不和他們打的話,他們就要來打我們。如此聽來世界樹那邊的孩子最少也和綁架麥可的這幫人一樣過分。
接下來問他們“源田”到底是什么人,他們是怎么成為“被選召者”的。其實我們當時并不知道妖精獸已經不在沙拔大陸的事,玄內也沒告訴過我們它后來的下落。所以我們對那個連我們的拍檔數碼獸都不知道的所謂訓練官百合獸表示懷疑。但從這些孩子的反應狀態來看,他們是真的認為自己是懷有“崇高使命”的“被選召者”,而且最初的確覺得我們才是冒牌貨。
再問他們為什么要對我們和麥可下手,幾個孩子支支吾吾地說,他們怕自己“暴露”。我們再要問細節的時候他們卻集體選擇了噤聲。迪路獸給我們使了個眼色。我們知道它先前替吸血魔獸審問“要犯”的事(迪路獸并不清楚監察者的事,吸血魔獸沒告訴它一些相關細節;巫師獸知道但是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死亡火焰獸誤殺了),便心照不宣地只留它一個在那個被破壞的“營帳遺跡”。
迪路獸的問話能力我們大體上還是能放心的。美美卻說它會不會傷到那些孩子,麥可也對“刑訊逼供”的做法表示不能認同。這時候美美突然驚叫起來,說她好像見過麥可。麥可則表示他沒有關于美美的印象。
美美說她去年年底去美國的時候見過一個在廣場上講演的少年,演說的主題大概是關于反對侵略戰爭的。我們真沒想到麥可竟然還是個小社會活動家,這讓我們對他的看法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個檔次。對于這樣的驚嘆,麥可表現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他說他想為改變這世界出一份力。
鋼鐵海龍獸的戰斗力不弱于戰斗暴龍獸,但相比怨毒吸血魔獸還是差了一大截。從玄內一方已經掌握了究極進化的相關技術來看,總部來的麥可很可能就是總部方面當時試驗究極進化的對象之一。
麥可其人,算得上健談,有個性有想法,對他宗教信仰的一些東西深信不疑,是強勢的鋤強扶弱品格。這似乎和新教的主要價值不怎么相襯,但絕對是易被監察者利用的類型。由于他的性格和信仰,加上和我國文化的差異,我們之間不可避免地產生分歧,這也對我們之后處理主大陸東北部亂局造成了比較壞的影響。御臺場小分隊基本上都對他沒什么太好的印象,但后來據小岳的回憶,他倒是很得美美的歡心。
幾個人勉勉強強交換了更多所知的消息,那時候我們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的確是世界各地都有被選召者”。麥可說絕大部分的被選召者的數碼獸都只能進化到完全體,像他和太一那樣的一定是因為心中比其他人有著更多的正義。東亞圈基本是最無宗教意識的,因此大伙兒都不怎么能適應他言語間那種不必掩飾的狂熱——但換個角度也避免了無謂的矛盾。
麥可告訴我們他們所在的第三大陸鏈,是“七魔王”也就是黑暗數碼獸的“領袖”的所在,在那里被選召者的敵人就是黑暗數碼獸。
——題外話,這個時候的第三大陸鏈,一個新的勢力也在崛起,就是后來造成又一場沙拔大陸爭奪戰的那個破解隊。
我們于是詢問了有關吸血魔獸的事,麥可聽了我們的描述也認同“吸血魔獸就是黑暗數碼獸的一員”的說法,不過大家都不能理解為什么吸血魔獸看起來更像是單打獨斗的小領主。
我們對木偶獸的“教化故事”讓麥可雙眼放光,他還說要是那些黑暗數碼獸也能如此就萬事大吉了。這就足見他的一項人格弱點,其實也和美美有些相似,那就是不免天真。我當時還特意看了一眼太一,結果太一恰好也看向我,我們都讀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畢竟我們可都沒想過能否“感化”像吸血魔獸那樣的家伙。但巫師獸竟然為了那家伙而死……所以說第一次冒險結束之后太一和我回憶當時的故事,想起這一茬,也難免會想,也許吸血魔獸的確是個富有魅力的領主吧。
迪路獸的問話結束了。當時美美和麥可一致質疑迪路獸的時候小光站到了她們面前,說“請相信它”。第一次冒險結束的時候迪路獸確有向玄內詢問它到底是怎樣一回事,后者的答復自然是順坡下驢了。對于迪路獸這樣一個新成員,只有小光是全然接納的,當看到它進化為天女獸以后巴達獸連帶著阿岳也接納了它。我非常相信若不是顧慮小光的安全,太一也會給它相當程度的信任,但我深知太一他知道他不了解小光和迪路獸之間的羈絆有多深。迪路獸的確同其他的搭檔數碼獸不同:它有著單獨的記憶——區別于我們這些“白紙一般的”的數碼獸。不過就算是我也不曾因為迪路獸去懷疑玄內的身份——畢竟我也親眼見到了光明徽章讓迪路獸成功進化了。事實上暴龍機的作用對象,取決于“掃描”,也就是需要通過暴龍機給特定的數碼獸進行“注冊”。迪路獸在竊取它以為是它的的那個暴龍機的時候,說不定無意間觸發了它的掃描功能,后來它也說那時候那“神圣計劃”確實對著它發出了光。
總之,迪路獸特殊的經歷讓丈,以及之后的大和,都不太能對其保持“百分百是伙伴”這樣的態度。太一觀察了一陣兒它和小光的互動后(這是不短的一段時間,幾乎是直到這次冒險結束)才確立起對它的絕對信任。
關于那些孩子,所謂的“害怕暴露”,所指的含義是:那所謂“領袖”見識了世界樹的強大,又不愿重返現實世界。聯絡了所謂的“源田”無果之后心生畏懼。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世界樹無心于趕盡殺絕(實際上這是個錯誤的判斷,因為這期間世界樹僅僅是忙于對付啟示錄獸,并且需要利用這些孩子來鍛煉被它策反的那批孩子,等到啟示錄獸真被消滅,這些孩子恐怕不是被殺就是被洗腦了),他和另一些孩子就漸漸萌生了占地稱王的念頭。他們認為這兒相比現實世界仍是人間仙境,他們不愿意自己割據生存的事情傳播出去,也就是【排外】的心理。綁架麥可再到意圖綁架我們,其用意最主要的就是這個。
根據迪路獸提供的其他信息,我們又大致理清了一開始的情況,比如我們最初碰到的那兩個“被選召者‘領主’”其實是這群孩子之中的逃兵,之后那兩個孩子看守后路的工作也基本上被我們推斷出來。由此可見,我們所處的大背景就是這些孩子奉所謂“源田”的指令前往主大陸東北部解救“狂暴化”的數碼獸,然后碰上了強敵世界樹,后者是導致孩子們分化成兩批陣營的關鍵。現在兩批陣營之間還在交火之中,而我們要做的——玄內并沒告訴我們要怎么做,只有我們自行探究了。
提到世界樹,麥可強調說我們絕非它的對手。他說世界樹是比“七魔王”強大得多的存在,若碰到它我們絕無勝算。他還告訴我們世界樹手下共有十三位皇家騎士,任何一位皇家騎士拿出來都能戰敗復數個究極體。
雖然沒搞清楚為什么世界樹沒對這些孩子全部剿滅,但我們至少能了解到世界樹勢力應該是收縮回主大陸中心了。由此可見,至少我們繼續在主大陸東北部行動是沒有問題的。
擺在我們面前最需要去解決的問題,就是這十一個孩子的去留。我們一致認為失去了十一個戰斗力再加上有可能發生的“領袖失蹤致使組織分裂”,“被選召者”陣營一邊馬上就會陷入不可挽回的頹勢。不過這顯然不是大問題,因為決定“勝負”的關鍵其實在于戰斗暴龍獸和鋼鐵海龍獸這兩個碾壓其余人的存在。更大的問題倒是那些逃散的孩子,如果他們隱匿得當的話我們沒法兒把他們帶走。其實一開始我們對于我們自己能否離開主大陸東北部都還抱有疑慮,因為那些數碼載人機已經飛走了。幸好麥可的鋼鐵海龍獸可以進行長途飛行。
對于孩子們的去留,太一非常直接地提出要把他們帶回到現實世界。不管“源田”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物,都應該繞開他直接走玄內提供的(回現實世界的)通道。我是覺得接下來的戰斗中可能需要他們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情報,所以也許把他們留下是個更好的選擇。這時候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也不說一聲要干什么就跑到了營帳遺跡。對太一的提議,丈、美美和麥可都表示反對,并且給出了各自的理由。丈覺得貿然喪失一個究極體戰力會讓大家的安全得不到保障,而且難保不再次發生先前綁架麥可那樣的糟糕事件;美美批評太一沒考慮這些孩子回到現實世界之后他們和相關人員如家長同學的感受,以及孩子們可能受到的調查和影響;麥可則認為這些孩子既然做錯了事,不能既不受到懲罰也不加以勸化,就這么遣返回去的話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其實我是理解太一為什么這么想的。他覺得留這些孩子在這兒的話可能會造成更多的問題,我們一伙人也沒法兒一邊照看他們一邊解決其他問題。再說這些孩子本來也需要回到現實世界,假若他們沒有遇到所謂的“源田”的話……
對了。這立馬引發了一個關鍵問題,就是“源田”是誰?也是日本方面負責對接被選召者的人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玄內是否認識他?如果玄內認識他的話至少也該透露一些有關他的信息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所謂“源田”,根本就是個陰謀家呢。用什么特殊的手段騙到了神圣計劃和徽章,再假裝自己是選召被選召者的人,甚至這個“源田”的本體未必是人類而是——數碼獸?!
我在心里這樣想到,并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我的想法明顯缺乏直接證據支持,但大家都認為有這可能。關于這個太一還是傾向于認為“源田”是“好人”更多一些,畢竟世界樹站在了反對孩子們的一邊。
這時候空走回來,面色鄭重地告訴我們,你們知道這些孩子們不愿意回去的理由嗎。
在場的人都不大關心這個問題,因為大家都被“真相是什么”這個問題吸引了。所以即使空這種態度是在告訴我們這個信息很重要,大家也因為不覺得這和“真相”有太大關系而沒有很重視——當然,太一和我還是有認真聽她怎么說的。
空長吁了一口氣,才說了個結論:對這些孩子來說,在數碼世界生活,要遠比回到現實世界幸福——說罷空看向太一,兩只手推他的肩膀,讓他別那么快作決定。
空說她發現這些孩子有個共同的特點,要么是在家里被父母管得太多,要么是在校園里自卑且受欺負,要么是有些心理問題對現世感到厭棄,總之這些孩子是【對現實世界喪失信心】的人。
在池部羿那版《數碼獸大冒險》中,惡魔獸的初登場把自己描述為“喪失希望的存在”,除了給啟示錄獸的動機做好鋪墊外,還一個就是借鑒了空對這些孩子的評價。小岳也說,他雖然沒有參與這次冒險,倒是相當能同空的情。
空自然地站到了一個和她處境相似的立場來,表示“至少別那么粗暴”。太一和我都能理解空的心情,也不由得開始反思,到底應該怎樣對待他們。丈想當然地說,那不如就像去年勸美美那樣,讓他們看到現實世界的美好。
諷刺的是,當初那樣做的人恰恰是空。如今的空顯然沒有如此的信心這樣做,因為她自己就不那么相信現實世界的美好。
結果美美突然爆發了一句,你們這樣是不是有些高高在上了。
這的確是我們沒能反思到的。一直以來我們都扮演著拯救者的角色,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她說的的確在理,也大幅度降低了大伙兒想送他們回去的決心。大家商量了一陣兒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最后就是讓他們自行向東北部的海岸前進,至少那里是安全的。我們還是沒法兒聯系上玄內,所以那里恐怕也沒有數碼載人機等著他們。而且企鵝獸對這個決定表示擔心,雖說那邊已經不剩下幾個還沒有狂暴化的數碼獸了。
后來發生的事告訴我們這是個極其錯誤的決定。但是這種悲劇是沒法兒避免的,而在我們意識到自己這些人雖然戰斗力很強,但對局面的掌控力卻很弱之后,這種悲劇就越來越顯現出來。
與此同時我們沒有意識到的一點是,由于我們對“被選召者一方”主營地的破壞,現在這一方孩子們走上了相互攻伐的道路。
下一步要干什么?大家意見還是不太統一。我們在看到海岸線附近狂暴化的數碼獸之后,認為要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那就得了解真相。但現在真相了解得差不多了,也擊潰了似乎是我們這次的敵人,但問題基本上沒有得到解決,反而變得更棘手了。那些四散的孩子更難預測,而我們的到來也沒有讓那些狂暴化的數碼獸變回原樣。太一還是堅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方針,認為接下來就是先擊敗世界樹一方的孩子,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可能有點兒胡來。空的意見是先把“被選召者”一方的孩子聚攏起來,以免他們之間又搞出什么壞事。這的確是很不錯的提議,但既然大家已經對自己的掌控力有點底了,那么就算這個計劃可以實現,又意味著什么呢?在聽完他倆的說法之后,我本來有些混亂的想法漸漸明確了,就是【以我們這些人根本不能解決這次問題】。
麥可對我的觀點嗤之以鼻,當時我們送走被我們俘獲的一批孩子之前,他(美美也這么做了,而且還現身說法)就給他們講了一些大道理,后者看上去很接受他說法的表現很讓他滿意。他認為解決問題的關鍵不在于要打敗誰,而在于用誠意進行開導。我想起空對太一和我說的話,她說要是真的那么簡單就好了,話語中能明顯感到沒有信心。我知道空比其他人更能理解這群孩子,所以她的判斷絕不是空穴來風。
大家又探討了一陣兒,最終決定還是先前往世界樹陣營那邊,因為這樣做是目前來看最有效率的做法,在那邊我們能遇到盡可能多的孩子,并且去感化他們。有了先前麥可被綁架的經驗,大家一致認為不要分頭行動,而要盡可能集中起來,畢竟我們沒有那些孩子熟悉這里的地形。
趕了兩天多的路,26日的中午我們算是貼近了世界樹一方的前哨。這中途我們只碰上了一個似乎正在逃亡的孩子,我們捉到他后也不便帶他走,還是像對營地那些孩子一樣,由麥可和美美再加上太一,來一番言語轟炸——至于空,她相當拒絕這么干,再讓他往海岸線那個方向前進。
相比“被選召者”一方營地的簡陋,世界樹一方則配有各種“基地”。聽麥可說這些建筑都是世界樹憑空造出來的,——那它豈不是約等于一個神?麥可說它更像撒旦一些,我們實在接不了這個話茬。
我們的目標是盡可能地抓捕世界樹一方的孩子,因此行動就得隱蔽而迅速。從“被選召者”一方我們了解到他們配置了專門的“傳令兵”,而世界樹一方,似乎沒有什么“哨兵”類的數碼獸,我們見到的敵人全都是像黑暗霸龍獸、獅子獸這樣的強力成熟期,或是門左衛獸、機雷獸這樣的較弱完全體。這些數碼獸似乎不像海岸線那邊的狂暴化數碼獸(關于這點企鵝獸做了鑒別),但也和在沙拔大陸常見的數碼獸不太一樣。這些數碼獸的意志似乎不那么清明,語言能力也偏弱。根據后來的研究調查,我認為這些數碼獸可能不誕生自主大陸的各個創始村,而是由世界樹“造”出來的。既然連七魔王這種當時的三流勢力都能造個迪路獸出來,那世界樹掌握了一定的這種能力也不奇怪了。
殺進前哨的我們在那里發現了一套通訊設備,不過與世界樹一方的第一戰奇襲得相當成功,那個孩子和他的藍火獸應該還沒來得及把消息傳出去。那個孩子似乎相當識趣,見識了究極體的力量再加上聽說世界樹不在這里的消息后也不多想,就決定要加入我們。我們本以為麥可會對他動怒,認為他兩面三刀,沒想到麥可對此卻沒表達出什么不滿,反而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投誠”。至少御臺場小分隊在此之前都一致覺得麥可是那種眼里容不得瑕疵的類型,但他這時候的表現,也不知是新教教義和我們以為的有很大出入,還是說他覺得為了完成最終的目標,此時應該先“接納”這個孩子。最顯詫異的是美美,但是反正我知道太一肯定是那種“為了完成最終的目標”的類型,空也貼近這種,所以大家最終還是把他帶在了身邊。
不過,御臺場小分隊同樣認為這孩子可能會帶來危險——可想而知的是如果世界樹突然殺回來,那他會毫不猶豫地再度轉變立場。因此三人都對他抱有不小的戒心,但太一和空相比我,在神情管理上做得更好。太一別的倒是不關心,唯一在意的就是小光別被他暗害了。事實卻是,小光沒被這孩子暗害,卻在后續我們打進主基地的時候遭受了世界樹的侵染,以致于有了之后小岳勇闖黑暗之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