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3lgl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毛象獸被擊殺后,光丘那里趕來了好多警察。我們本來打算在餐廳里好好討論一下第八個孩子會是什么人的,但情況似乎不允許我們這么做。于是大家商定,大和先回到那個容易獲得相關情報的電視臺,其余的人回太一家。空對火山龍獸感到并不放心,提議是不是讓比丘獸陪著它,但如果空不在身邊的話就沒辦法進行超進化,所以這個提議才被想出來就被否決了。
結果,我們從此再也沒看見那只火山龍獸。后來迪路獸說,7日晚上它看見死亡火焰獸和幻影獸去找吸血魔獸了。根據這個時間來推定的話,火山龍獸極有可能死于它們的夾擊。我們當時給出的結論也大差不差,火山龍獸因為體型的尷尬,被吸血魔獸偷襲致死。
如果說天使獸的死亡在阿岳心頭造成一記重重的振撼的話,那么對火山龍獸命運的漸漸確定,就成了懸在大家心頭的一條粗糲的鐵線。這是死亡的威脅。你我都可能會死,還有整個東京的,不知道哪個角落的無辜者。與其說應該阻止吸血魔獸,不如說,必須徹底地消滅它。
吸血魔獸在8日策動了更猛烈的進攻。在7日凌晨,它的爛泥獸和墨魚獸部隊就化整為零,去襲擊東京灣的各個位置。甚至,還有它們的小隊長百萬海龍獸壓陣。8日上午,死亡火焰獸襲擊東京塔;晚上,幻影獸帶著猛鬼獸和亡魂獸部隊引發了澀谷大騷亂。
在得知東京灣遇襲的消息后,我建議不要再全軍出動了。吸血魔獸可能隨時再換個地方發動突襲,這樣下去大家會疲于奔命的。我建議我獨自前往東京灣查探情況,實在打不贏也還可以飛回來請求增援。
我這一路的戰果是消滅了幾個成熟期,而余下的連帶它們的小隊長發現它們缺少對空打擊能力之后就撤退了。這一仗打得很疲憊,我回到家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而這個時候,蓋亞獸和迦樓羅獸正在和死亡火焰獸激斗。
東京塔承受了超過自它建立起所承受的一切,但這代價也沒有換來死亡火焰獸的性命,而是給它逃去了。在晚上,天使獸靠著背后偷襲擊殺了幻影獸,而被澀谷生活吸引得三心二意的兩個叛變的家伙,南瓜獸和礦石獸被親臨現場的吸血魔獸處決。天使獸和狼人加魯魯獸試圖聯手對抗吸血魔獸,但很快就發現不是對手,于是掩護大和兩兄弟撤退了。
當時的巫師獸因為立場的緣故沒怎么出面,而迪路獸則奉命執行一項特別的任務,那就是刺殺太一。當時對監察者的追捕和拷問還差最后的收尾工作,所以這項任務就被安排在10日進行。
迪路獸說,它在10日執行這個任務的途中,在一個胡同里見到了一個行跡可疑的男子。這家伙帶著頭盔所以看不清面目,腦后有挺長的金發。他背著一具尸體——準確地說,是那個本欲被迪路獸殺死的監察者俘虜。巫師獸曾對它預言過他的命運,他說因為他背叛了組織所以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那個神秘人把那尸體一丟,對迪路獸說,你就是第八個孩子的搭檔數碼獸。
然后那個神秘人就以它跟不上的速度跑掉了。
迪路獸無法斷言這個消息是假的,它壓制了內心的恐懼繼續向太一的住宅前行。
而這個神秘人,自然是小丑獸。它在之后還有不少的戲份。
10日這一天,第二封“玄內”的郵件也傳來了,它強調了情勢的“危險”,要我們必須趕快消滅吸血魔獸。至于是什么樣的危險則沒有說。根據后來得知的信息可以推斷,一定是東京方面的監察者快要被殺光了,所以幸存者才來發訊息求救。
同一天,狙擊獸部隊對東京發起空襲。據迪路獸說空軍原本是幻影獸統率的,但這時幻影獸已經被天使獸擊殺??赡苁沁@一天有什么微小事件引發了空軍的騷亂,進而演變為這些家伙的盲目進攻。
結果,太一和空就出門殺敵去了。至于阿岳,因為8日晚間撤退后已經沒有了地鐵,大和擔心弟弟的安全所以就把他送到了他爸爸那里。
迪路獸在太一家中見到了他的妹妹小光,后者對它的出現完全沒有惡意。迪路獸說,可能在那時候它就已經喜歡上小光了。
迪路獸沒能完成任務,返回大本營的時候還把小丑獸對它說的話跟巫師獸講了。巫師獸對這消息真實性的態度很模糊,似乎它已經知道了什么。
到了11日,小丑獸再次出現在迪路獸面前,并且告訴它吸血魔獸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迪路獸在心里沒有否認這種說法,但它不覺得自己一定要站在吸血魔獸的對立面。
這幾天我一直在做的事,是確定敵人的位置。11日這天發現了海軍部隊的隱蔽點,所以大家全軍出動去找百萬海龍獸決戰。這場戰斗贏得毫無懸念。
同時,迪路獸試探性地詢問吸血魔獸下一步計劃是什么,卻被后者告知不要隨便行動,尤其不要和被選召者接觸。
迪路獸斷定吸血魔獸本來就知道它是被選召者的搭檔了。它不顧巫師獸的勸阻跑來找太一。
迪路獸知道光明徽章和“神圣計劃”的存放點,它是帶著它們來投誠的。相較于太一的警惕,小光很自然地就接納了迪路獸。
當時太一僅僅是懷疑小光是第八個孩子,我們大家也還沒有仔細地討論過第八個孩子的事。大家前幾天都忙著對付吸血魔獸的部下了。
迪路獸對小光說,我希望你就是第八個孩子。大家都驚呆了。
難得五個人又匯合了,大家進到太一家里開始討論第八個孩子的事。
提到七個人的共性,空就說了御臺場小分隊這回事。緊接著聊到了太一和小光三年前在光丘見過數碼獸的事。當時大和兩兄弟還是一家人,阿岳看到了數碼獸跟他媽媽說,還被指責說那是幻想。我和空以前也不是住在御臺場的,而是在光丘,但當時,只有太一和空認識,我住的相對遠一些。至于搬到御臺場這事,好像也是兩家人商量著一起搬過來的。
沒有人能證明丈和美美沒在光丘居住過。事實上他們的確沒有在光丘居住過,只是因為當時只有我們五個——加上小光是六個人。而且我和空也沒有見過數碼獸的印象了。當時的空似乎是跟母親去外地旅行,至于我可能還沉迷于鼓秋電腦。
被選召者至少在那個時候還不是被監察者仔細挑選的,從阿岳陰差陽錯頂了小光的班這點就可以看出來。實際上,我估計監察者也不會關心第八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因為他們還得現挑一個孩子出來,而這時候他們的關注點只是怎么才能在吸血魔獸手下活下來。
總之吧,阿岳頂班再加上特別的光明和希望,大家就基本相信了小光是第八個孩子的推斷,雖然這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是相當沒有邏輯的確信。
很難說吸血魔獸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有一點應該沒什么問題,那就是吸血魔獸那時還絕沒有殺死迪路獸的想法。它當時的關注點或許在那個橫空出現的小丑獸,那個神秘人的出現可能會破壞它的計劃。而且我估計那時候的吸血魔獸,對究極進化的研究也快完成了。
因為白天攻擊海軍消耗了不少體力,大家商量好第二天吃飽喝足去找吸血魔獸算總賬。大和暫住到我家。結果12日行進到吸血魔獸的臨時帳篷時,巫師獸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它請求大家不要為難吸血魔獸,放它回數碼世界。
我不知道巫師獸此舉的因由,但從它的發言來看,似乎吸血魔獸打算從現實世界撤離了。在寫這段的時候去問了小岳,小岳說他和小光還有迪路獸一同想了想,也許是巫師獸這時選擇了脫離吸血魔獸吧。巫師愛上了迪路獸,所以才選擇了追隨它;另一方面因為理念不合,它再留在吸血魔獸那里也只是給它拖后腿罷了。不過,站在當時太一的角度來看,這家伙就是來替吸血魔獸拖延時間的。
巫師獸張開雙臂擋在我們面前。而外面的騷動引來了死亡火焰獸和吸血魔獸還保存得比較完整的陸軍:長牙獸和黑暗霸龍獸軍團。太一拎著小惡魔獸試圖跟對方談判,死亡火焰獸卻直截了當地燒死了小惡魔獸。
戰斗立刻開始。狼人加魯魯獸成了前鋒,同死亡火焰獸對決;其他數碼獸則去對付一批難纏的成熟期。沒過幾個回合狼人加魯魯獸就落于下風,而死亡火焰獸瞅準時機打算用一招鎖鏈了結第八位被選召者小光的性命。迪路獸當時還在猶豫要不要真的參戰,下一幕就是大和用身軀擋在小光面前,而巫師獸又用身軀擋在大和面前。
巫師獸死了。帶著它最后的遺言。讓迪路獸別恨吸血魔獸。以及,它愛迪路獸。
沒人能冷靜下來仔細品味巫師獸的前半句話,大家都被巫師獸的死震撼到了。我不得不無恥地腹誹一下,其實在火山龍獸以前,我們都或多或少地殺死過其他數碼獸,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設身處地地為這些喪生的數碼獸默哀。后來小岳大概是回憶起這樣的現象,寫了一篇沒有發表的文章。我看過那篇文章,酸澀,讓人不忍卒讀。
其實最詭異的地方在于,為什么吸血魔獸本人沒有出來試圖消除誤會。其實這個時候小丑獸鉆進了吸血魔獸的營帳,并且裝模作樣地跟吸血魔獸纏斗起來。感知到巫師獸的死,小丑獸立刻開溜,結果大家看見了那個手拿頭盔和外套,咬牙切齒走出來的吸血魔獸。
其實關于這個神秘人就是小丑獸的推斷,我、小岳還有迪路獸都不是特別確定。但是我們都知道巴魯巴獸在這邊的布局,而且后來我們也在監察者殘留的資料中發現了對小丑獸的追緝報告。
迪路獸把巫師獸之死歸罪于吸血魔獸,而吸血魔獸則把巫師獸之死歸罪于被選召者。懷著強烈的仇恨感,兩個人雙雙進化。
迪路獸的超進化很好解釋,因為小光那枚徽章的本義是“審判”,是對眼見之惡的審判。至于吸血魔獸,數日的研究應該也是踩到究極進化的門檻了。
怨毒吸血魔獸足足有十五層樓那么高,但它似乎在攻擊敵人這點上還有所克制,沒有主動去毀壞建筑物或者大批滅殺行人。大獨角仙獸和迦樓羅獸各自擋了它一下普通攻擊,然后就退化為幼年期。
生死關頭,太一的意志力爆發出來。六個人交迭了手臂,作出了眾志成城的宣誓。就在這時,太一兜里的一枚友情徽章發出了光芒,聯動著另一枚勇氣徽章,驅動蓋亞獸實現了究極進化。
這枚友情徽章源于那名不知名的被選召者,太一當時覺得這種東西如果湮滅在世界中太可惜了,于是隨手把它放進了自己的褲兜,沒想到在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
實際上監察者本來也沒預料到“會需要究極進化”的情況。在當時,唯有和我同樣對使用計算機有特長的第一代被選召者冢原正男實現了究極進化——不過也許大田幸治前輩也已經完成究極進化了。不算大田前輩的話,戰斗暴龍獸是日本方面第二個登場的究極體數碼獸,而在監察者那邊,他們其實也是剛剛才掌握了究極進化的助推方法。
太一的蓋亞獸能實現超進化,與兩枚徽章的共同催化有關,可能也和納米獸實驗室的未知射線有關。不過,究極進化還有最關鍵的一環,那就是意志的投射。
超越完全體的存在,也就是說,“比完滿還要更上一層”。究極體是數碼世界的巔峰存在,而意志投射則是它作為強者最重要的通行證。這大概是這個世界設置好的規則,可能也和位面意識的存在有關吧。
戰斗暴龍獸再加上兩個天使,實際上仍然不是怨毒吸血魔獸的對手。雖然當時的它看起來被蓋亞能量炮擊倒了,可后來我調取了怨毒吸血魔獸的資料,發現它是比戰斗暴龍獸強大很多的數碼獸。如此說來,有一個唯一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小丑獸也在場,而且搞了背后偷襲。小丑獸的王牌飛劍是殺傷力極強的必殺技,如果怨毒吸血魔獸背后被捅了刀子的話,那它戰敗倒下也就不奇怪了。
怨毒吸血魔獸死后沒有像現實世界的其他數碼獸,化作丑陋的信息碎片,然后再湮滅在空氣中,而是憑空消失了。當時只有我注意到了這點,但后來我們回到數碼世界后也沒見到吸血魔獸,所以我也沒太當回事,直到聽說吸血魔獸再次出現在漩渦迷陣那邊。
可見,吸血魔獸應該是在木乃伊獸那邊作好了部署,用了某種方法讓它躲過了死亡。而從巴魯巴獸對吸血魔獸的態度來看,這種規避死亡的方式恐怕也在它預料之中了。否則它不會那么輕易就這樣消滅一個未來的人才的。
大家下面的任務自然是回數碼世界,去把丈和美美找回來。太一和大和本來打算不要讓妹妹和弟弟前去,但小光和阿岳都堅持要去。
妖精獸的游說任務沒有獲得成功。這是因為在木偶獸勢力(此時已經不適合再用“植物聯盟”去定義它們)內部發生了大清洗。作為一個君主,木偶獸是荒誕且暴戾的。大概與那些和吸血魔獸爭搶地盤的元老相比,木偶獸覺得自己那樣的生活就已經是足夠了吧。何況木偶獸是個被強行催生的數碼獸,這催生的能源來自植物聯盟內部的幾個強者,也就是說用幾個完全體成就了一個究極體——這實際上也造成了新權力格局的出現,木偶獸缺少能制衡它的存在。
木偶獸不是沒有進行開疆拓土,但它開辟的領地相比它的實力來說實在是值得羞愧。與其說是木乃伊獸的陣地戰打得好,不如說是木偶獸絲毫不講戰術,盯著一塊地方就帶人沖上去。
妖精獸后來去棋盤島加入戰斗了。我們對妖精獸的了解止于此,它很可能在那場戰爭中死掉了,所以才沒有從監察者的資料里找到更多有關它的信息。
在回到古堡前我提到怨毒吸血魔獸可能還沒死的事,告訴大家要小心謹慎。結果進入古堡后迎接我們的并不是木乃伊獸的兵團,而是那個看上去“實力不怎么樣”的木偶獸。
由于輕敵,戰斗暴龍獸被木偶獸幾錘子敲得喪失了戰斗能力。四只完全體被木偶獸的“大騙子”鬧得兩兩廝殺。至于余下的那個天使獸,倒是試圖攻擊木偶獸,奈何天堂之拳的殺傷力對于究極體而言還是有些撓癢癢了。
即便開局不利,六打一的配置其實不妨礙我們逃跑。畢竟木偶獸的那些個部下,就算是有些許的完全體也構不成什么根本性的威脅。戰斗暴龍獸硬撐著站起來擊退木偶獸,讓四只完全體脫離了絲線的控制,一行人逃出了古堡。
我們問東問西,最先找到了活得差不多像個野人的丈。哥瑪獸告訴我們丈是想要逃避現實的升學才這樣的,它表達了對丈這狀態的擔心,但又有一個它自己其實沒什么所謂的立場。
對于丈的情況,自然是太一空還有大和三個人去發話,我和小光阿岳實在是沒什么可說的。兩個二年級的孩子可能還不太懂丈的苦惱,而至少我是不能從理性的角度去理解丈為什么要這樣選擇。太一是做好了強拖丈回家的預備的,馬上發表反對意見的自然是大和,并且指責太一缺乏同理心。在返回現實世界之前他們就差點要打起來,只是因為要對付吸血魔獸才不得不各自保持一點兒冷靜。如今的木偶獸似乎不是難以打倒的強敵,兩個人就因為這事扭作一團。
我看到空夾在兩人之間,好像還有點兒無可奈何。我突然意識到以前認識的空不是這樣的,她是那種巴不得參上去一人打一拳的類型。而現在表現得純粹是個小姑娘的反應。
空的態度似乎不像回數碼世界以前那樣更貼近大和那邊了。我想這可能是她開始向著太一的表現,但我把這事跟小岳講的時候,他說一種更加可能的狀況是,她在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隱喻。
丈的表現是自暴自棄的,而空對于自己對母親的反叛,似乎也不夠堅定。小岳說,也許那時候的空,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要去選擇自己追求的那條道路,所以她潛意識里可能就不喜歡那種會造成頹廢的選擇了。
總之,太一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丈并且嘗試著說服他。
結果丈拒絕得相當強硬,雖然透著他不怎么厚實的身板能看出他的心虛,但那種看上去是在假裝自己很有主見的姿態,基本是不能從正面突破的。
問到美美的情況,丈說現在美美的“勢力”“有所起色”,大概是木乃伊獸前段時間一直處在對木偶獸的守勢的緣故吧。
丈居然知道一些美美的情況,看來他并非是一個人躲在住處自閉,應該也是去看過美美了??詹蹲降搅诉@點信息,并追問他去找美美的理由。
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據小岳推測可能是為自己的選擇尋找一個更能說服自己的論據。
空突然發問了,你在現實世界就沒什么值得記掛的親人嗎?
上一秒狀態還像是渾身汗毛都豎起來的丈突然就蔫了。他沒有說話,而是讓我們給他點時間讓他想想。
一眾被選召者里,最可能了解丈的是美美。我們無論是當時還是后來,對他的了解主要還是“一個古板而努力的家庭和一條缺少陽光的升學之路”吧。小岳后來說他跟他的二哥有不小的羈絆,不過那也依然是我們這邊的人難以了解的信息來源了。
我們打算多給丈留一些時間,然后我們先去找美美。結果在出發的時候,丈把我們叫住,說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跟我們回去。而且還嘆息道他不能放下一些責任。
這種話題也許只有當時的空能有感悟吧。太一能做的就是給丈加油打氣,效果看起來還算不錯,保底能起到自我欺騙的功能。
說說美美那邊。丈提供的信息其實有些過時,美美那邊的“怪蛙獸蝌蚪獸聯合軍”爆發了內戰。為了解釋清楚這件事就不得不提到老爺怪蛙獸,那座城堡的舊主人。
據迪路獸說,老爺怪蛙獸是不愿向吸血魔獸稱臣的小領主,結果被吸血魔獸發出的噩夢毒電波石化。被派來接管城堡事務的是帶了兩頭邪龍獸的南瓜獸。當時的南瓜獸還是個“一心一意當個壞人”的家伙,小惡魔獸本來是想讓南瓜獸逼著美美交出徽章的。
但是,義憤填膺的美美號召怪蛙獸群不要再服從南瓜獸的統治。她第一個沖在前面,讓仙人掌獸攻擊南瓜獸,團結眾獸之力趕跑了南瓜獸,于是成了怪蛙獸的公主殿下。
美美在她的任上表現得忘乎所以,甚至萌生了打算在異世界當公主的念頭。她的任性很快招來了部分怪蛙獸的不滿,它們組成了反叛軍發起內戰。
這期間,因為怨毒吸血魔獸的戰敗,噩夢毒電波的效果被驅散了,老爺怪蛙獸在城堡內蘇生,得知這個消息的美美二話不說帶著棕櫚獸逃跑了。然后,老爺怪蛙獸和它的老支持者、少量仍舊支持美美的支持者和反叛軍亂戰一團,這是眾人來到“美美的領地”見到的光景。
太一義不容辭地充當了一名調停者,以半武力半道理的方式讓大家放下爭議重新團結成一家。下一步就是把逃難的美美給找回來了。
對于美美,空帶來了攻堅的利器:來自爸爸媽媽的信,還有數碼世界喝不到的可樂。空說美美之前抱怨過喝不到可樂的事,所以在臨出發的時候特意帶了一瓶。
空的辦法相當富有成效。美美在空的懷里痛苦了一場。礙于氣氛,太一也不好上去指責。并且美美也對她先前的表現表示了懺悔,在聽說了怪蛙獸們的后續后躬身前去賠罪。
大家開始向古堡返航,時間是九月末。
對于被選召者,木偶獸倒是沒什么一定要廝殺的立場。但正義感使然的太一在聽說了木偶獸對屬下的暴行之后,決心像解決老爺怪蛙獸爭端那樣去制止木偶獸。大和表示他不打算摻和這事,最好他能帶著阿岳先回家去,免得再出什么亂子。丈也表達了類似的想法。但是另一名當事人阿岳卻說,他想跟太一一起去勸木偶獸改邪歸正,這就給后來的沖突又制造了一個爆點。
大和在之后的旅程中幾乎全程陰沉著臉,而當時的阿岳也沒給大和一個臺階下,保持了兄弟之間的別扭。
眾人來到木偶獸領地的時候,那里已經成了可以被木偶獸任意遙控的游樂場。大家被運動的草皮切割開,而阿岳和小光被帶到了木偶獸的豪宅,被要求玩一個所謂的游戲——使用機槍互射看誰先死掉。阿岳捕捉到了木偶獸的心理弱點,并且使詐給后來找到豪宅的大家拖延了時間。
阿岳和小光跑到一個房間,打算順著一條繩索滑到地面。結果被木偶獸趕上切斷了繩索,墜落的兩人被前來支援的迦樓羅獸救起。在同木偶獸周旋的過程中巴達獸破壞了控制地面的控制臺,這讓木偶獸惱羞成怒。
戰斗暴龍獸再次同木偶獸交手。這次它沒有大意,雙方堪堪打了個平手。木偶獸的豪宅變成了一個房屋巨人對大家展開攻擊,但在迦樓羅獸和大獨角仙獸的合力攻擊之下被攔住了。大家的數碼獸相繼進化,而這時的木偶獸發現來對付它的人還包括那些被它肆意對待的老部下。
木偶獸敗得挺慘,連逃跑的路線都找不到一條。那些植物數碼獸都張羅著要“嚴懲”木偶獸,嚇得后者膽戰心驚??諉柲切┲参飻荡a獸打算怎么處置木偶獸,有幾個表示要讓它給那些枉死的兄弟陪葬。
這在我們之間引起了一陣討論,關于木偶獸是否罪不至死的。在這個話題上美美顯得相當尷尬,畢竟她先前就扮演了類似的角色。阿岳問了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就是小孩子犯了錯是否也要懲處,他說木偶獸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大家的話題就被引到現實世界的法律。似乎對于這種純粹的“未成年人”不該適用刑法的。最后大家一致決定,讓木偶獸給那些死去的數碼獸賠罪,并且要把被它改造過的移動式地面給恢復過來??蘸兔烂廊裾f那幾個氣哄哄的植物數碼獸了,而阿岳和小光則試圖用和木偶獸交朋友的方式感化它。這時候,好像沒什么事可干的太一和大和之間,就真刀真槍地打了起來。
大和的理由是“我就是看你不爽”,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主要是為了阿岳的事。阿岳至少在大和那里看來總是向著太一。大和這是把對自己的無力感化作對太一的攻擊欲了。
我當時有些擔心我們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太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氨贿x召者”這樣的身份真的承擔了這些使命嗎?東京大戰消滅了怨毒吸血魔獸,這何等英武;但要是把數碼世界也當做是自己意志的改造園,這樣做真的合理嗎?媽媽對我說,去做我喜歡做的事。也正是如此,我也有對惡人的同理心。我們阻止惡人,或許并不是為了心中的正義,而是為了我們的安全。
出于公平決斗的考慮,太一只讓亞古獸進化到完全體。蓋亞獸和狼人加魯魯獸都是人型數碼獸,體積也相仿,一個力氣頗大一個身手矯捷,斗了個難解難分。
太一與大和也沒有通過打架分出勝負。其實太一根本沒必要搭理大和的——我當時沒敢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空,也沒有去勸架,丈為了這事還埋怨了我——但他自己又是不敢去勸的類型。沒告訴空自然是怕她擔心太一,沒去勸架則是我覺得太一似乎覺得打一架挺有必要的。
事實上太一看出來大和心中的怨氣了,在他看來他的怨氣釋放出來更好。這或許也是他和空沒有走到一起的原因之一,空是那種需要被主動關懷的人,而不是被等著自己去開口。
這架打到兩人兩獸筋疲力盡,太一躺在地上沖我和丈擺擺手,讓我們離開。
大和跪在草地上對著太一痛哭,將他對弟弟的喪失感完完全全地表達了出來。太一勸大和不要什么事都替阿岳操心,他已經長大了,說不定還和木偶獸成了好朋友。
兩個人交流了許多,從各自的家庭到冒險中兩人爭執的回憶。在那以后他們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提到被選召者之間的爭斗就不得不提兩位讓人無法尊重起來的前輩,坂田浩和白石徹。這兩個人都是第一代被選召者,并且因為另一個第一代被選召者宇都宮穗香的死亡而決裂。直到世界樹那場戰爭他們還在互相攻擊,實在是太給被選召者抹黑了。關于他們的故事我實在是一想到就不爽,等我寫到世界樹那場戰役再好好地批判一下他們吧。
小岳后來是這樣評價木偶獸的,木偶獸從某個樹靈獸進化而來,是強行接收了幾個完全體的數據,而喪失了所有的記憶。它一誕生就成了植物聯盟的領袖,但是它的心智卻和創始村的嬰兒沒什么區別。應該說它是個可憐人,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去填補它空虛的內心。
小岳就這樣同木偶獸建立了友誼,一直到現在。他和小光在數碼世界的居室也是木偶獸幫他搭建的,當時他們住得還挺近。
10月7日那天,該解決的問題差不多都解決完了。我們收到了玄內的最新指令,告訴我們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但是不要把數碼獸帶回現實世界,那樣會引發騷亂。以后再有什么使命我們還會來到數碼世界的。當時的棋盤島會戰,監察者方面已經取得了奠定勝局的優勢,正在慢慢推進。
我們八個人要返回現實世界了。小光在臨行前把她的哨子掛在了迪路獸的脖子上,輕拍著它的頭,后者安順地像只真正的貓咪。那個時候的小光還是個相當純粹的女孩兒。據說加布獸也因為阿岳的事找大和聊了聊。阿岳在木偶獸二樓的空中沒有哭,但面對和巴達獸的分別哭得特別沒有分寸。美美和巴魯獸拉鉤約定以后還會見面的。哥瑪獸粘著丈問東問西,但丈的額頭卻一直冒汗。小岳對他們關系的評價是,“我想哥瑪獸是丈內心無法承受之重那樣的一種隱喻吧”。
在第二次進入數碼世界以前我就問過媽媽,可不可以讓瓢蟲獸留在家里。媽媽說如果我喜歡的話就讓它留下吧。對我來說,我度過了一個相當有紀念意義的暑假,雖然這暑假似乎太長了些。畢竟玄內沒有言說把數碼獸帶回現實世界會有什么明確的危險,我就把瓢蟲獸偷偷塞進自己的書包里了。太一還問我怎么沒有和瓢蟲獸道別,我打了個哈哈說它比較害羞。后來太一得知我把瓢蟲獸帶回家就懊喪不已,早知道他和小光也學著我那樣做了。
一家歡喜幾家愁。第一次冒險似乎看起來就在這里畫上了句點,但是在那之后還有一系列的麻煩事。首先就是跟警察交代。大家臨行前反復推敲,商定了一個聽上去還算靠譜的“森林奇遇記”,畢竟在我們夏令營的地方就有一片森林。警察聽了我們的供述之后自然是一萬個不相信。但是他們又想不到別的可能性,要是按照我們的說法的話他們的交差倒是不成問題。
我們之后還被做了體檢,也沒發現有什么異常。于是,這次“夏令營小組失蹤事件”在報紙上的后續報道就這么不了了之了。而我們的當務之急自然是把落下的學業補上。
真正要命的是空那邊,怨毒吸血魔獸戰敗之后大家臨行前去找過丈和美美的父母,把相關的情況和他們說了,于是就有了那封寫給美美的信。但是對空和阿岳的母親,大家還是決定瞞著。在和比丘獸道別之后,空小聲對我說,她或許是八個人當中最想家的人了。
但是我們返回現實世界之后,空一定被嚴厲地懲罰了。之后的御臺場小分隊活動也幾乎變成了太一和我的二人戲。太一還去空家找空,結果被她母親狠狠地瞪了回去。
至于丈那邊,他的父母表現得還是不太焦躁。問來問去的是那個刻意從高中請假來的丈的二哥城戶修。后面的關于丈回家后是不是被嚴厲對待的事我們就不大知道了。
小岳說那次冒險加深了他父母之間的溝壑,他母親很埋怨他爸爸知情不報的處理方式,甚至覺得自己被刻意無視了。冒險結束的時候太一找他談了一次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對哥哥的態度表達不那么合適。他于是去跟大和道了歉,兩兄弟的關系也變得正常而親密了許多。
太一嘛。要是沒有空的緊閉,他估計會雀躍到整天跟我回憶數碼世界的精彩之處。但是這次冒險讓八神家和武之內家產生了不可挽回的裂痕,這是太一和我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的事。我們都很珍視和空的友誼。
唔,第一次大冒險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我在寫這些的時候,被小岳交付了創作權的池部羿的《數碼獸大冒險》兒童向小說已經是大熱大賣,似乎還有人從中看到商機,出了一款“數碼獸決斗”的對戰卡片游戲。
小岳很早的時候就找過我聊過這事,他說他雖然樂于把這個素材交給適合創作它的人去創作,但他這些年總有或多或少的擔心。我們作為守望者看管數碼世界,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發生什么大的變動了。但要是真的再次發生了兩個世界親密接觸的什么異動的話,要是大家還按著小說里寫的,或者是那種讓他非常不快的“大眾的愚蠢”去看待數碼世界的相關存在的話,那他是說什么都要站在一個會成為靶子的立場之上的。
我想,我寫這些也不光是為了支持小岳。他說得對,而且我覺得除了他之外還應該有一個對當時發生的事的忠實記錄者。
世界在憧憬美好的人們的眼中永遠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