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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飯又吃了藺氏送來的新鮮瓜菜,連飯都多吃了兩口。
藺氏在陪著顧老太太吃了晌午飯之后,這才告辭回去了。
那邊廂,嘉珍跟嘉宜放學(xué)之后,照常挽著手一起回去,嘉宜請嘉珍去清芷居吃飯,說她那里新得了柳嬸子送來的一罐子辣醬,特別爽口下飯。
嘉珍本來不能吃辣,不過,她正好有話要跟嘉宜說,就去了。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東次間炕上喝茶閑聊的時候,嘉珍便斷斷續(xù)續(xù)地把她昨日回去二房那邊,見到詠蘭表姐,以及她所求對嘉宜說了。
末了,她道:“三姐姐,若是你能幫忙在老太太跟前說一聲最好,若是嫌麻煩,就算了,我就是替詠蘭表姐帶個話而已?!?
嘉宜本來是個心善之人,她認(rèn)為安氏跟她的一雙兒女也挺慘的,遭遇了一個渣男,害得她跟兩個孩子有家不能回,還要低聲下氣地依附二房的嬸子庇護(hù)。
反正顧家的家學(xué)里的先生的束脩都是公中給的,添上一個人學(xué)習(xí),就是多安置一套桌椅而已。
只是她也不確定她去跟老太太說了,老太太會不會點(diǎn)頭,然后發(fā)話,讓藺一鳴和藺詠蘭都進(jìn)顧家的家學(xué)里去讀書。
“四妹妹,那我就抽空去跟老太太提一提吧,我也不能肯定老太太會不會同意?!?
“那敢情好,三姐姐,我替我舅媽,還有鳴表哥和蘭表姐先謝謝你了。至于能不能成,你有這心就行了。”
“哎,別謝了,我這是舉手之勞,成不成還兩說呢。”
“真要成了,我請你吃飯,你說,你想吃什么,我都給你弄去!”
“還真當(dāng)我是吃貨了啊,哈哈!”
“嘻嘻!”
嘉宜是個熱心人,晚間吃罷了飯,她先一步溜到顧老太太跟前去,那個時候其她請晚安的人還沒來,顧老太太正在庭院里給她的花圃里的花兒澆水。
天兒暖和了起來,顧老太太常常給自己的花一日澆兩次水。
“老太太,您澆花呢,讓我來幫您澆吧?”嘉宜湊過去狗腿地笑著挽起袖子道。
“艾菊,再去拿個水瓢來給三姑娘?!鳖櫪咸D(zhuǎn)臉笑著吩咐艾菊道。
艾菊應(yīng)了,果然轉(zhuǎn)身去又拿了個澆花的水瓢來交到嘉宜手上。
嘉宜就舀了些水,一抖腕子,將水瓢中的水撒開來,揚(yáng)起一大片水珠落到那些翠綠的花葉和嬌艷的花朵上頭。
顧老太太顯然是喜歡晚輩陪著她給花澆水或者修剪枝葉的,而陪她做這些的往往是嘉宜。
這種時候,顧老太太的心情是很愉快的。
嘉宜陪著祖母澆了會兒花,瞟著老太太臉上的皺紋里盛滿了笑,就開始說起二房詠蘭表姐和一鳴表哥想到顧家的家里來上學(xué)的事情,說他們托她來跟老太太說道,希望老太太能點(diǎn)個頭。
“這有何不可,他們既然投靠到顧家來了,孩子們自然該到顧家的家學(xué)里上學(xué)。行了,這事兒我準(zhǔn)了,一會兒你母親到我跟前來請安,我就讓她安排下這事兒。過兩日,就讓藺家的孩子們到咱們家學(xué)里去讀書吧?!?
“啊,多謝老太太!老太太,您真好!”
“我瞧著宜丫兒也挺好,這樣好的心腸,以后有福氣。”
“呵呵。多承老太太吉言?!?
顧老太太笑瞇瞇地望著嘉宜,道:“倒是個不謙虛的……”
祖孫兩人澆了花,進(jìn)屋去坐著閑話,不一會兒唐氏等人就來請晚安了。
顧老太太果然在唐氏請安后,對她說了二房太太的嫂子安氏帶了一雙兒女來投靠顧家的事情,并說:“她們孤兒寡母也怪可憐的,你就安排一下,讓藺家的兩個孩子過兩日去咱們顧家的家學(xué)里上學(xué)吧,筆墨紙硯這些從公中撥一些給他們?!?
唐氏其實也剛有耳聞,說二房太太藺氏娘家的寡嫂帶了一雙兒女投靠藺氏,藺氏將他們安排在二房那邊住下了。她正想說這個藺氏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本身他們二房都倚靠長房生活了,可這會兒他們竟然容留外人在顧家住下,他們不知道吃誰的花誰的嗎?二房那些人還真是夠了,真是怎么想怎么心里來氣。
☆、第65章
不過,就算唐氏心中不快,可這會兒婆婆開了口,她又豈能不同意,不愿意。
她唯有立馬臉上帶著笑爽快地答應(yīng)了才像個孝順兒媳。
只是請完安回去之后,她還是忍不住發(fā)了脾氣,說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本身長房已經(jīng)管了二房一家子,現(xiàn)如今卻連長房的親戚也管上了,居然還讓投靠二房的藺氏的娘家亡兄的孩子進(jìn)顧家的家學(xué)里去讀書,也不怕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教壞了顧家的孩子們。
一邊的江嬤嬤聽了便低聲說:“老奴適才陪著太太去老太太那里時,見到了三姑娘在老太太身邊,是不是她先一步去跟老太太說了什么話,老太太才聽進(jìn)去了,才那么吩咐太□□排藺家的孩子們進(jìn)家學(xué)的?”
“是她?可她跟那藺家的孩子們又不沾親不帶故的,怎么會幫忙去老太太跟前說道?”唐氏皺起了眉頭望著江嬤嬤問。
江嬤嬤:“太太別忘了,二房的四姑娘可跟三姑娘交好,這事兒十有八|九是四姑娘求三姑娘去老太太跟前求情,讓老太太同意藺家的孩子到咱們顧家的家學(xué)里讀書的。”
唐氏聽完不由冷聲道:“若真是這樣,宜丫頭就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也是個蠢貨!”
江嬤嬤垂下頭,勾唇一笑,她倒不能在太太跟前贊同太太方才說的話,她只要挑唆一番,讓太太不滿意三姑娘就行了。只要三姑娘招致了太太的討厭,以后太太一定會敲打她的。
樊元輝家的此時恰巧掀簾子進(jìn)來,聽見唐氏的話,就多嘴問了一句:“太太這是為何生氣呢?”
唐氏派樊元輝家的出去了一趟,知道樊元輝家的是來向她回事的,便揮手讓江嬤嬤先出去。
江嬤嬤屈屈膝告退了。
雖然她也算是唐氏的心腹,但她和樊元輝家的管的事情不一樣,樊元輝家的是唐氏的陪房,她跟她男人兩個人一個負(fù)責(zé)唐氏陪嫁的莊子商鋪的管理,一個負(fù)責(zé)將唐氏陪嫁的收益單獨(dú)做賬存到銀莊里吃利息,又或者借給人生利。江嬤嬤只是按照吩咐管著唐氏的出行還有一些雜事等。
每當(dāng)樊元輝家的到唐氏跟前來回事時,其他的人都要退下,江嬤嬤知道規(guī)矩,見到樊元輝家的來便也知趣的退下了。
唐氏在江嬤嬤退下之后,便隨口說了說投靠二房的藺家兩孩子要到顧家的家學(xué)里上學(xué),老太太同意了,適才江嬤嬤說多半是三姑娘在老太太太跟前去求情,所以老太太才吩咐自己安排藺家那兩個孩子到家學(xué)里上學(xué)的。
“這倒不一定是三姑娘去說的,老奴今早出去的時候,見到藺氏提著一籃子新鮮的瓜菜,老奴便停住跟她閑聊了兩句,她說她送那一籃子新鮮瓜菜給老太太……”
“你是說有可能是藺氏提著那一籃子新鮮瓜菜去見了老太太,然后提出所求,老太太一高興就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