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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們也收過老太太的娘家人給的禮,可是都沒有嘉宜今日收的東西上頭的寶石個頭大,閃得人眼花。
也難怪,顧老太太的弟媳婦賀氏是極少這么夸人,而且擼下自己手上的首飾給人的。今日又是大年初一,賀家的女眷們到顧府來,都是挑的最上等的首飾戴的,自然給嘉宜的東西就超過了以前給嘉書和嘉琴等人的首飾。
嘉書和嘉琴以前得的首飾都是準備好了裝在盒子里的,是按照她們的年紀來送的,小姑娘們也不能戴什么大件的特別貴重的首飾出去,所以那些首飾無論是從大小還是上頭的寶石的成色來說就不如賀氏和媳婦林氏在過年戴的這么好。
嘉宜哪曉得她今日得的東西超過了顧府里頭她兩個嫡姐得的東西,盡管她也曉得眼前的兩個賀家的女人給的東西好,至于好到什么程度她卻是不了解的。
就別說嘉書和嘉琴此刻見到嘉宜得了這么好的首飾,心里非常不舒坦了,就連唐氏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有點兒埋怨老太太的娘家人這也太大方了,可是她們為什么不在自己的嘉書跟嘉琴跟前如此大方呢,偏要在一個剛進府半年多的庶出三姑娘身上這么大方?
作者有話要說: 別看親戚多,要跟古代真正的大家族比,這點兒親戚真是不夠塞牙縫的,呵呵。
☆、第58章
嘉宜得了賀家兩位女人的見面禮后,接下來就是跟往年一樣的拜年內容,小孩子們向對方的長輩拜年,長輩們則是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里面裝了金玉之物的荷包出來給孩子們。大家彼此說著祝福的話,大人們喝茶說笑,孩子們則是在一邊兒陪坐著,或者是聚在一起玩兒。
十歲的陶卓鵬和世平和世榮兩人在一桌,低聲說笑,陶卓鵬作為三代單傳的長孫,在賀家人眼里那就是個寶貝疙瘩,不知道有多嬌慣。再加上本身賀家又是巨富,陶卓鵬的祖母賀氏是賀家的獨女,嫁給了陶卓鵬的祖父之后,后面隨著賀氏的父母病逝,賀家的產業其實也就是陶家的了。作為賀家女婿的陶慶接管了賀家的產業。一開始賀家的遠親族人對此還頗有怨言,認為賀家的祖業是落到了外姓人的手里。但是隨著后面陶慶的外甥顧金梟的高升,官越做越大,越來越有權勢,賀家的遠親族人也不吭聲了。再加上因為賀家跟顧家有這樣的姻親關系在里面,賀家的生意這些年來越做越順,基本上沒有人敢跟賀家搶生意作對。日子一久,賀家人也就把陶慶當成了理所當然的頭兒,以他馬首是瞻了。
陶卓鵬是個小胖子,白白胖胖的,一笑一個大酒窩,倒是招人喜歡。
他不愛讀書,愛打算盤,愛看賬本兒,不但是他祖父和父親,還有賀家人都認為他是天生的做買賣的料。于是,自打滿了十歲之后,他一年只有幾個月在家學里上學跟先生讀書,其他的時間都被他爹和祖父帶去京城的屬于賀家的那些藥鋪里,認識藥材,盤賬等。
陶慶和陶鑄兩父子是想把陶卓鵬培養成賀家龐大藥材產業的接班人呢。
可能也是因為小小年紀陶卓鵬就接觸了許多在書齋里學不到的人情世故,他說話圓滑,舉止得當,透露出一股子早熟出來。
世平對于陶卓鵬說不上喜歡也不討厭,所以對他的態度也是個應付,淡淡的。
世榮卻很喜歡跟陶卓鵬打交道,一來他認為陶卓鵬將來是賀家偌大的藥材產業的繼承者,將來鐵定有錢,跟有錢人打交道,是世榮最熱衷的,甚至比跟做官的打交道還熱衷。世榮書讀得還不如世平好,可他腦子卻轉得快,認為那些做官的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撈銀子,而跟有錢的商人打交道,錢似乎要來得快些?二來,他認為陶卓鵬這人不錯,面善,好說話,好交朋友。
故而陶卓鵬跟隨長輩到賀家來過年,坐到世平和世榮身邊時,世榮對他非常熱情,一直在陪著他說話。
陶卓鵬很敏|感,當然能感覺到顧家這位大表哥對他并不感冒,而他呢,也沒有興趣去巴結他。畢竟陶卓鵬自打小就是被賀家人當成眼珠子一樣呵護長大的,他很有一種優越感。
至于二房的世榮表弟,一直以來對他都很熱情,他也樂意跟世榮打交道。
那邊廂,八歲的陶芳華坐到了嘉書等幾位顧家姑娘那一桌,這一次,幾位顧家姑娘都是坐在一起的并沒有分桌。
陶芳華挨著嘉琴坐,她跟嘉琴交好,兩人常有往來,在見到嘉宜之前,她就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了,還是嘉琴寫信告訴她的。陶芳華和嘉琴有同樣的愛好,那就是制香,兩人收集香方,互相交流,見了面也多數時候談論這方面的話題。
只不過今日來,陶芳華卻不怎么跟嘉琴討論這個,她的眼光老往嘉宜那邊瞄,留意嘉宜說笑。
她也好奇,為什么自己的祖母和母親如此厚待她呢,一見面給的見面禮都是她們心愛的年節上才戴的首飾。那樣的首飾,她也沒幾樣呢。
似乎除了顧家三姑娘生得十分好,是個美人胚子以外……另外就是,很面善,也很爽朗,朝氣蓬勃。從她身邊坐著的顧家四姑娘和五姑娘常常望著她,唇角含著笑,聽她說話就可以看出來了。她和一般的那種矜貴柔弱的官宦之家的小姐有點兒不同,這樣的人可能很容易得到長輩的喜歡吧?
于是,到后面,陶芳華也跟嘉宜搭上了話,一來一往,倒也熟悉了起來。
夕陽西下,到了飯點兒,顧老太太留了兄弟這大家子人吃了飯,才放他們回去。
好在都在京城里,又是坐了馬車來的,吃完了飯回去也不太晚。
陶慶臨走,邀請顧老太太過兩日到賀家來聚聚,顧老太太答應了。現如今,她就只有這么一個親戚走了,而且走一年少一年,她當然要去。
嘉宜回到自己的清芷居時,屋子里都已經上燈了,她把今日得的首飾和荷包等物都拿出來,放到東次間的炕桌上,荷包打開,將里面裝的東西拿出來分門別類地裝到她的箱子里去。至于今日得的舅祖母和舅太太給的首飾則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會兒才放到妝匣里面去了。她粗粗算了下,今日得到的過年錢不算舅祖母和舅太太給的首飾,光是荷包里的那些金玉之物恐怕也會超過七八十兩銀子了。當然她得了這么多,顧家的大人們同樣也要給出去那么多,可是對于嘉宜自己來說,她就是凈賺。
這才新年頭一天,就得了這么多進項,把個嘉宜給高興壞了。
她把進了顧府后得的銀子統計了下,加上先前何家太太,也就是她姑姑送的,她也有超過四百兩銀子的私房錢了。京郊的最好的地,她如今也買得起幾十畝了。
她初步打算是等以后攢的錢多了,托人去買上一百畝地,總好過把金銀所在箱子里不產生利潤好。
一來她沒有渠道把銀子拿出去放高利貸,盡管她聽說過府里有人這么干賺錢的,但是她還是認為放高利貸非常不穩當,容易血本無歸,還容易給家里招禍。
二來她也不會做買賣,不會拿這些錢去入股,既嫌做買賣瑣碎,還沒有門道。
所以,想來想去,她還是認為當地主,買地收租比較穩當。而且她一個在室的小姑娘也比較合適當地主,把地交給信任的人拿去管著當莊頭,自己到收貨季節收租子就行了。
當然這都是她的初步構想,以后還不知道是否會有變化,能否實現呢。
盤點了下她如今的家財,嘉宜拿了幾塊剪好的銀子還有幾串錢出來,把她跟前服侍的人都叫了進來,魯嬤嬤她賞了二兩銀子。
剩下的兩個大丫鬟山茶和綠萍是一人一兩銀子加一串錢,小柳兒和向菱兩人是一兩銀子,剩下的粗使丫鬟和婆子則是一人一串錢。
她對她們說:“昨兒晚上守歲守得晚,回來就睡了,睡醒又趕著去向老太太和太太等人拜年,下晌接待顧家上府里來拜年的親戚們,就沒顧得上給你們發賞錢。這會兒有了空,多謝你們盡心盡力地伺候了我一年,這些錢是賞給你們的。”
以魯嬤嬤為首的眾人謝了賞,又說了許多祝賀的話,方退下。
山茶和綠萍吩咐人給嘉宜準備了熱水洗漱,說太太說了明日還要去首輔薛文魁家拜年,讓嘉宜早些歇下,明日一早就要起來呢。
首輔薛文魁家是最近京城里風頭正勁的一家,比起顧家來說都更讓趨炎附勢之人去巴結。
只不過顧家和薛家的關系還不像是外人看到的那樣,覺得他們兩家關系一般。畢竟原先的次輔薛文魁可是和顧金梟合作才將原來的首輔周廷安給拉下馬的,他們其實算得上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為了彼此共同的利益進行戰斗。故而兩家的關系算得上是很鐵的那一種。
兩家不想外人把兩家的關系看得太清楚,大年初一,兩家都沒有上彼此家里去拜年。
放到大年初二,顧金梟會領著太太還有孩子們上薛家去拜年,就比較合適了。
畢竟在時人看來,大年初二上家去拜年的關系那就不算特別近的,而薛文魁和顧金梟就要這種效果。
山茶提醒了嘉宜之后,嘉宜才記起還有這檔子事兒,忙忙地吩咐山茶和綠萍伺候她洗漱,鉆進了熏香的被窩,連打了幾個哈欠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次日起來,卻是個好天氣,天氣晴朗適合出行。
就在大年三十晚上,嘉宜守歲的時候,后半夜都下了場大雪,到晌午十分才停住。所以大年初一出門拜年的人會覺得雪路難行,出行不易。
大年初二,天徹底放晴了,天空藍碧如海,連一絲云彩都沒有,太陽一出來就十分耀眼,枝頭和房頂上的積雪都開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