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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嵐。”吳宏偉一張憨厚老實的臉此刻緊緊的繃著,終于露出了幾分真實的模樣,“你是在逗我玩呢?”
吳宏偉的心理壓力是很大的,雖然他是吳家的繼承人,可是繼承人犯了錯也是會有懲罰的,他要是連這樣的小事都辦不好,那就是他履歷上的一個極大的污點,他如何讓眾人服氣?他一向是自傲的,吳家以往雖然在玉石生意上受挫,可其他方面都發展的不錯,甚至能借著李家內亂的勢往上爬一舉替代李家成為b市的新貴,可見是個有運氣又有能力的,能成為這樣的家族的繼承人,吳宏偉怎么能不驕傲?
可他這輩子僅有的幾次挫折全數都落在了左一嵐的身上!
無一例外!
想起自己被坑進去的錢,想起今天左一嵐仿佛遛狗一般的云淡風輕,吳宏偉的臉都扭曲了:“怎么,不多逛逛?”
左一嵐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很是大發慈悲:“那就再逛逛吧。”
吳宏偉一時間沒有想到左一嵐會是這樣的反應,愣在了當場,眼睜睜的看著左一嵐又花了十分鐘的時間把會場重新逛了一遍。左一嵐這一次滿意了,之前倒是忘了估算這些石頭解出來的價值,現在一算,大約也是足夠了,就是不知道賭石的錢夠不夠,若是不夠,那就出去撿個漏,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逛完了,左一嵐顯得心情不錯,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吳宏偉笑了笑:“喲,怎么還在啊。”
吳宏偉只覺得左一嵐是在逗一個跟屁狗一樣的隨意,一下子臉就青了。可這事怎么說都是他理虧,面對著左一嵐這樣的態度他能怎么辦?指責左一嵐竟然走的這么快半點情緒都不露?指責左一嵐竟然不好好看石頭好讓他截胡?他臉大,可是這樣的話卻還是說不出口。
左一嵐也沒想從他那得到答案,挑了挑眉頭就轉身走了。她心情好愿意搭理吳宏偉,不代表她愿意在吳宏偉身上浪費時間,她還需要讓左家的人去定個價呢。
眼睜睜看著左一嵐就這么走了,吳宏偉氣得差點沒有吐出一口血來,愣了半天,才恨恨的找了人來把所有的石頭估了價,他就不信了,等到正式暗標的時候,左家會不需要人來投標!
那賭石師聽了吳宏偉的吩咐,差點氣笑了。他雖然受雇于吳家,可也不是非要買吳家的面子不可。賭石這行,可是靠本事吃飯的,他是想借著吳家的勢,可不代表他就是吳家狗了,全部的石頭都估價?那是什么樣的工作量?這么大的競拍場地,能估出幾十個石頭的價值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更別提全部場地的。
因此,他冷著臉就拒絕了吳宏偉的要求,更是冷笑道:“吳大少,我可不是機器人,沒有這樣的本事。你要是非得讓我做,那我也只能自認能力不足,這活,你找別人干吧!”
找別人?他怎么找別人?
吳宏偉的臉色都青了,可面對著這賭石師卻非得要擠出笑來。賭石這事本來就是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沒有了這個內行人領路,那他這一次的人物是必輸無疑,他怎么能認?這賭石師是吳宏偉翻盤的唯一機會了,他不能失去。
憋著氣,擠著笑,吳宏偉才把那賭石師給安撫好,可心底那怒火幾乎要把他給淹沒了。區區一個賭石師都能爬到他的頭上!這些人!混賬!
那賭石師本來就是個人精,不然也不會想要借著吳家的勢來更上一層樓,看著吳宏偉的表情哪里看不懂他的想法,心底越發肯定了吳宏偉不足與謀。
吳宏偉到這時才發現,自己對事態的掌控這樣的薄弱,竟然一步步的把好棋走到了現在這樣的絕境,他死死的攢著拳頭,吩咐人盯著左家的人,一旦有動靜就及時上報,假如毀不了左一嵐的全盤安排,那么就是毀了她的幾步棋也是好的。
左家的人沒有讓吳宏偉等上太久,不一會,諸多人都出發到了競拍場。
吳宏偉的人手終究不如左家多,畢竟吳家的人怎么也沒有想到吳宏偉竟然會沒出息到把戰線拉長到暗標這一塊。因此這一次,吳宏偉盯得很是艱難。
左家出動的賭石師都是左父的死忠,自然是信得過的,左父也是賭石老手了,賭石的水準自然是沒的說,幾個人又目標明確,吳宏偉盯著誰,誰就去看非目標的石頭,一整天下來,差點沒把吳宏偉給累個半死。吳宏偉倒也不算沒有收獲,在一堆假目標里,他倒是得到了幾個真目標的名單。
等到暗標結束,吳宏偉都還是有些茫然——左家竟然已經投了標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那賭石師看著不在狀況的吳宏偉皺了皺眉頭,越發的肯定了吳宏偉能力欠缺。
想要瞞著人投標還是挺簡單的事情,標箱就在石頭前,假動作亦或者真投標,沒人能分辨的清楚,除非站在投標的人身邊仔仔細細的盯著。左家的人多,投標就更簡單了,你一個我一個的,很快的就把標給投完了。為了確保中標,更是每個石頭都往上提了提價——左家不差錢,差的是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