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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晉這頭剛放下湯碗,回頭便見何湛徑自脫了衣服。他眉頭皺得更深,走過去坐在床榻邊上,低低勸了聲:“叔,下雨了,夜里會涼。”
這到了何湛的耳朵里,便成了那小廝在說:“閻羅殿里無情,最冷,不能寬衣。”
他的衣服又被穿了回去。
何湛惱怒,心想這人可真煩,讓他做鬼也不快活,這不行那不行!
他不讓脫,何湛就偏要脫,賭氣似的又給脫了下來。這次卻是全脫下來了,整個上身都是赤裸裸的,精壯的胸膛曲線極為完美,上下起伏著,壓出泛著酒香的氣息,令人醉心。
此番景色看得寧晉懷中邪火蹭蹭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寧晉苦笑一聲:“三叔,叔就不怕自己吃一次虧么?”
從前何湛也這樣,言行皆是撩撥人心弦的,有意的,無意的,讓人分不清真假。若對他沒有那份心思也就罷了,若有,便讓人耐不住地心猿意馬。
他眼底泛著冷冷的波光,與往常看何湛的眼神完全不同。平常都像只兔子,縱然在生氣,那也僅僅是只急了眼的兔子;此刻,卻像一只狼,餓極了的狼。
“何湛,這可是你自找的。”
說罷,他解開束著何湛的腰帶,完完全全地將他的上衣剝了下來。微涼的唇湊到何湛的頸間,細細地,一寸一寸地啃吻,像是在品嘗世上最美味的珍饈。
何湛輕蹙著眉,輕輕哼了聲,喉結微微滾動。他正欲翻身,尋個舒服的姿勢,卻被寧晉按下,動彈不得。
寧晉混著熱息的唇移到他的喉結處吮弄輕吻,像是在舔舐剛出生的小貓那般仔細溫柔。再而不知足地湊到何湛的唇角處,方才的放肆此刻卻收斂了幾分,他只淺淺地親著,心卻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心跳得越快,他就越急躁。他扣住何湛的右手腕,興許是沒有控制住力道,何湛輕蹙眉,低低嗚咽了一聲,像是觸碰到什么痛處。
輕微的痛吟讓寧晉停下所有的動作,陡然松開鉗住何湛的手,可算找回了些理智。
……
縱然是七年光景,也沒有一刻是同此刻這般…
難熬。
第47章 挑撥
何湛從夢中沉浮,頭重腳輕,隱約循見軍士操練的聲音。
他大驚地睜開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想著自己要遲了,著急忙慌地一邊套上衣,一邊兒穿鞋,穿著穿著就想起來自己好像已經是承宣使了,不需再訓練了。
何湛心里涌上滿滿的滿足感,正欲躺下,喜孜孜地再睡個回籠覺,可當他抬頭看著周圍陌生的物事,忽然發現有什么不對!
我草草草草草草!?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到哪里去?!我在哪兒!
“三叔?”
何湛聽見背后傳來的聲音,渾身一震,哭喪著臉跪在床邊,繼而轉過身來。
寧晉睡眼惺忪,茫然地從床上坐起來。
何湛瞄到寧晉的鎖骨上還有些許抓撓的痕跡,當即再震了震,生無可戀地合上眼。
來來來,麻煩誰來給他一把刀?
寧晉輕聲問:“怎么了?”
“臣…臣罪該萬死。”
寧晉問:“三叔又沒做什么,何罪之有?”
何湛小心翼翼地再看寧晉鎖骨上的抓痕,只見寧晉不著痕跡地整了整領口,將抓痕掩得嚴嚴實實。
何湛雙眼一黑,他媽欲蓋彌彰啊欲蓋彌彰!何湛認為這是自己的“杰作”沒跑了。
當真該死!該死該死該死!以后再喝多,就該讓人將他捆起來。這下可好,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何湛一點都記不起來,天知道他還做出了什么過分的事,說出了什么混賬話!
何湛愧聲說:“臣昨夜…昨夜喝了酒,腦子不好使。是臣逾越,請主公降罪。”
“如此…三叔昨夜說得話,也全不作數了?”
何湛睜了睜眼,懵然道:“我昨天真說混賬話了!?”
“那孤…便只當沒聽過罷了。”寧晉低低道,“三叔還要再睡會兒么?孤去練劍了。”
說著,寧晉就要起床去,何湛撲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急道:“別啊,你說說,我昨晚說什么了?”
寧晉看了他一眼。何湛大驚,那是幽怨的眼神吧?是幽怨的眼神吧!
寧晉說:“三叔…什么也沒說。”
“…”何湛癱坐到床邊。果然…果然說了混賬話啊!
寧晉兀自起身,離開了床。何湛愣愣地看著寧晉穿上紗袍。背對著他的時候,寧晉肩膀微顫,狀似悲傷。
待寧晉走出南院,何湛閉上眼,將頭狠狠磕在床柱子上,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什么倒霉事兒都讓他碰上!
何湛狠狠抹了一把臉,強打起精神。
他離開南院的時候,迎頭碰上四處巡邏的士兵,小隊長和他的小隊員僵住腳步,對何湛行了會兒注目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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