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我啊?”何湛不知道寧晉問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寧晉他爹,不過何湛肯定比他爹都希望寧晉有出息。何湛說:“高興,比誰都高興。”
“能讓三叔高興,孤就放心了。”
何湛:“???”他高興,跟寧晉有什么關系?他為什么放心?
何湛腦袋懵著,正努力揣測著寧晉的心思,就聽寧晉再補了一刀:“這樣,三叔就不會輕易撇下孤了。”
來了來了!他就知道寧晉忘不了這茬兒!
他胡亂著先解釋:“當初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開口為自己辯解時就已經做好迎接寧晉怒火的準備,可寧晉卻沒有聽他的話,而是微微傾身,幾乎是以跪著的姿態抱住了何湛。
何湛:“!!!???”
寧晉的額頭輕輕蹭著他的胸膛。何湛驚得四肢僵直,連動都不敢動,眼睛瞪得大大的,唯一的感官就是鼻子,他能聞見寧晉身上剛剛沐浴完的味道。
“三叔,我好想你。”
——三叔,孤信你。
這個語氣語調真得是不能再熟悉了。前世寧晉說信他的時候,那八成就是已經有了疑心的;今生倒好,改成說想他了,那能是真想他?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讓君王忘了不打緊,就怕君王成天惦記著你。
要死。
何湛敬謹地說:“卑職受寵若驚。”
此話一出,環在何湛腰間的手陡然一松。雖然看不見寧晉的表情,但何湛能明顯感覺到這個人在生氣。怎么?怎么了?他沒說錯話啊?
寧晉猛然抬起頭,抓住何湛的領子,將他扯得更近。四目相對,他們的鼻尖兒幾乎要碰上。可寧晉臉上看不出生氣的樣子,低低質問道:“三叔,就一點都不想孤么?七年,就沒想過?”
盡管那雙眼眸是那么的無辜,甚至帶點頹然的哀傷,可何湛還是看得毛骨悚然。何湛睜大著眼睛,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急忙答道:“想的,想的。日日夜夜,都在想。”
聽到這樣的回答,寧晉卻不見高興,比寒星更甚的眸子沉了好幾分。
他將何湛狠狠推開,冷著面站起身來,怨聲道:“三叔在撒謊。”
被他這么一推,何湛的背撞在椅子上,當即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眉頭緊擰。哎呀,祖宗,真要了老命了。
寧晉顯然察覺出他的異樣:“怎么了?”
何湛趕緊收斂神容,將痛苦掩得嚴嚴實實。他沒有回答寧晉的問話,只著急為自己辯解,說:“我沒有撒謊,寧晉,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何湛頓了頓,繼而道:“親人…”
寧晉緊握的雙拳漸漸松下來,面上的冰霜未散,可眼眸卻不如方才那般駭人。何湛這才發覺自己順對了毛,暗暗松口氣,剛想開口說話,就見寧晉整個人又壓了下來。
何湛:“怎,怎么了???”
寧晉伸手,利落地扯開何湛的衣服:“孤在問你怎么了。不許打岔,不許隱瞞。”
“不是…”何湛驚慌地掙扎了幾下,“你你你這是干什么?”
再掙扎也沒用,寧晉的手那樣快,兩三下就解下他的兵甲和外袍。
“讓孤看看。”
麥色的肩梁下蔓延著大塊大塊的青紫,看得寧晉的手一哆嗦。他的眉頭皺得比何湛還深:“怎么弄的?”
何湛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背必定不怎么好看,跟抹了墨彩似的。他說:“就是看上去嚴重,但實際上沒有什么大礙的。”
寧晉沉聲再問:“孤在問你,怎么弄的。”
何湛老實回答:“比試的時候從架子上摔下來了。”
寧晉沉默,手卻順著他的肩一路向下滑,何湛覺得疼,卻又不敢吭聲。過后,寧晉才將他的里衣拉上,遮住些裸露的皮膚,何湛見他看完了,趕緊系上自己的衣衫。
寧晉立身,眼睛牢牢鎖在何湛的身上,低聲說:“三叔瘦了。”
何湛笑著回答:“軍營里不養肉的,你住幾天就知道了,韓將軍治軍嚴明,兵士每天都要去操練。”
寧晉說:“以后不用了。”
“恩?”
“以后,你就是孤麾下的人,只有孤能夠差遣你。”
也不是說何湛多計較說辭,只是現在的寧晉說出的話,的確讓他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何湛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走后門的。
上輩子,寧晉來得晚,那時的何湛好歹已經混了個副尉的官職,被寧晉挑去當副手,那都是實打實憑得自家本事。前世寧晉將他收為已用時,說得是“以后委屈三叔了”,這句話給足了他面子,讓何湛倍感得意。
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以前就是太得意了,后來才會那般失意。
走后門就走后門。最好能讓寧晉覺得,他何湛有什么樣的地位,那都是寧晉給的;以后他在皇城那么有勢,那也是仗得寧晉的勢。
何湛也不顧得系衣服了,趕緊跪下叩頭,謝主隆恩。他說:“謝侯…”話到一半,他即刻改口道:“謝過主公。”
侯爺是大靖國的侯爺,主公是他一人的主公。效忠侯爺,那是效忠大靖國;效忠主公,那才是效忠他一個人。何湛拎得明白。
這邊他剛謝完,楊英招匆匆沖了進來,可還沒走幾步,她的腳步就全然僵住了。
她看見寬衣解帶頭發凌亂的男子跪在地上,面色凄然,一張極為俊美的臉上有著些許細汗,臉色微紅,可眸子卻還睜得大大的,像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而她的師兄則挑著眉眼,神情冷冷清清的,背手立在何湛的面前,眸底沒有悲喜,只微微瞇著眼,看那男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
男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