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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必須減肥,我現在已經丑的沒有人樣了,堅決不能丑上加丑了,蜜雪兒啊,你這次不走了吧?”喬子萱一邊扭著腰一邊問蜜雪兒。
被喬子萱提到自己最不想聽的事情,蜜雪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轉過頭,似乎心虛一般,視線在別的地方來回的飄忽不定,最后落在了那滿是雨水的窗戶上。
那一串串的水珠落下,就像是淚水一樣,有一種凄涼的味道。
她怔怔的看著,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喬子萱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蜜雪兒徐徐開口:“子萱,我最近會陪在你的身邊。”
她不能做出保證,因為她必須走。
她能保證的,就是最近陪在她的身邊,等她身體好一點,她還是會離開。
既然蜜雪兒這么說了,喬子萱也不能再說別的,只好悶悶的說:“若是離開,別忘了回來。若是離開的時間長了,別忘了聯系。就算不回來,也至少讓我們知道你在地球的某一個角落開心的生活著。”
“恩”蜜雪兒咬了咬下唇,強忍著奔涌而出的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
如果說喬子萱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是遇見了蜜雪兒。而蜜雪兒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則是遇見了喬子萱。
“阿嚏……”喬子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她揉了揉發癢的鼻子說:“現在又是誰在說我?”
她話音剛落,接二連三的又打了好幾個大大的噴嚏。
“快上床上躺著,你這估計是著涼了,待會我讓醫生過來給你量量。”耶律冷扶著喬子萱躺下,彎腰給她蓋好被子,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間,他冰冷的唇印在了喬子萱包裹著頭部的紗布上。
那個吻雖然隔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喬子萱還是感覺到了。她身子一僵,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耶律冷剛才的舉動。
耶律冷為什么會對她這么好?
這個吻又是代表了什么?
耶律冷喜歡她嗎?
一時間,喬子萱心中千轉百折,各種想法在她的腦海里繞啊繞啊,繞的她頭都暈了。
若說耶律冷,喬子萱真的沒覺得耶律冷喜歡她。若是喜歡為什么他們認識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動手呢?
而且據她所知耶律冷是有一個未婚妻的,那個女人與他門當戶對,算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吧。
耶律冷對她的態度也不像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反倒是有點像是兄妹之間的喜歡一樣。
哎呀呀,不想了,反正耶律冷對她肯定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喬子萱使勁的甩了甩腦袋,想要將剛才的那個吻甩出自己的腦海,不小心用力太大,甩的她傷口有些疼,疼的她五官都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該死的!她又忘記頭上的傷口了。再這么下去,她沒失憶也被自己搞失憶了。
是的,喬子萱沒有失憶,確切來說她雖然撞倒了頭,雖然腦子里有血塊,雖然醫生說不是失憶就是失明,但她就是很幸運的那十分之一,她既沒有失明也沒有失憶。
既然喬子萱沒有失憶,那她又為何裝出一副失憶的樣子呢?
2.18號交稿
其實喬子萱假裝失憶,是和耶律冷商量過的。
之所以告訴他們失憶,為的就是能夠讓喬離非和鳳千梟之間的關系親密一點。
畢竟,從一開始鳳千梟和喬離非兩人就有矛盾,無論她在中間怎么周旋,那兩人的關系都沒有改善。
無奈,她和耶律冷只好這么做了。
天知道看到喬離非難過的時候喬子萱有多么想要上去抱著他,告訴他,她永遠都不會不要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他。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不能擁抱他,不能告訴他,只能冷漠的對待他。
好在他和鳳千梟兩人之間的關系看起來好似有些緩和,這讓喬子萱愧疚之余又確定這個方法可行。
只是……付出的代價啊,只能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那里。
好想知道鳳千梟和喬離非怎么樣了。她好想 見見家里的兩個小寶貝,不知道張嬸有沒有將他們照顧的很好。
喬子萱越想越覺得難過。
為什么別人的愛情都是平平淡淡的,她的愛情卻要一波三折轟轟烈烈呢?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如果可以她真的寧愿平凡一點,至少心里不會那么難過。
他們現在有沒有在想她呢?喬子萱想著想著,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睡夢中似乎是夢見了他們,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而被她想著的那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此時正在鳳千梟的別墅里,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隔在他們中間的茶幾上放著一份今天的報紙。
外面的大雨嘩啦啦的下個不停,屋子里卻靜的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你打算怎么做?”喬離非酷酷的斜看著鳳千梟,但是那雙和他父親近乎一樣的雙眸中卻閃爍著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男人吶!總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惹出事來頭疼了吧。
什么《美人心計》《甄嬛傳》《武則天》啊,不都是因為男人的女人太多了,最后男人是死在女人手里的嗎?
所以說啊,男人一個老婆就夠了。一夫一妻制簡直就是為男人的壽命著想埃以后他肯定只喜歡一個只娶一個,絕對不讓女人的事情把自己弄的手忙腳亂。
鳳千梟垂下眼睛,凝眉思索,只不過那被睫毛遮住的鳳眸中有的卻是無盡的冰冷。
他沒有想到君可可那個女人竟然出來了。
該死的!他明明囑咐過醫院里的。那個女人倒也真是有本事。
不過出來了又怎么樣?全世界的人都已經知道她是精神病了,就連她的父母有人都這么認為了,畢竟他給他們寄去了精神病診斷書不是。
他往沙發上一趟,手指有節奏的在他翹起的腿上敲著,冰冷的眼神落在那張報紙的照片上,他冷聲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耶律冷從你媽咪身邊趕走,若是他不走,我們永遠都無法接近你媽咪。”
“你也知道耶律冷現在是唯一能接近我媽咪的人,也是她唯一信任的人,我們怎么趕?如果讓媽咪知道了,她一定更加不會原諒我們,你想被她討厭,我可不想。”喬離非冷哼了一聲,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
說的倒是容易,做起來就難了。
如果他們做的事讓喬子萱知道了,恐怕以后接近她更難了。
“那你說怎么辦?”鳳千梟也來了火氣。一開始計劃著第一個接近喬子萱,讓她重新愛上他。
誰知道中間殺出了個耶律冷,那個人死皮賴臉的程度讓人汗顏,無恥的讓人抓狂。
喬離非握了握拳頭,做出一副深思的樣子,他使勁的想了想也沒有想到可行之處,但又不想在鳳千梟失了面子,只好沒好氣的說:“你是大人當然你來想。”
“你不是智商高達一百八嗎?我看你只是吹噓吧1鳳千梟陰陽怪氣的說,顯然是為了激怒喬離非。
“你才是吹噓1喬離非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了起來,他氣呼呼的伸手指著鳳千梟,惱怒的說:“我一定會想出來個完美的方案1
鳳千梟見目的達成,笑著挑了挑眉:“那我拭目以待1
上當了!喬離非的腦袋頓時死機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鳳千梟,見后者一臉笑嘻嘻的樣子,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鳳千梟的激將法給刺激了。
都怪他因為喬子萱的事弄的腦子里一塌糊涂,所以一時不查著了鳳千梟的道。
該死的!
他在心里暗罵一聲,陰森森的冷笑起來:“如果我想出了一個完美的計劃,你做不做?”
“當然做1鳳千梟想也沒想的就回答了,只要喬離非能想出來完美的接近喬子萱的方案,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喬離非陰險的笑了起來:“那就一言為定1
鳳千梟敢激將他是嗎?好啊,那他一定會想一個“完美”的方案,讓他去接近喬子萱。
為了和鳳千梟商量著怎么打倒耶律冷,喬離非干脆住進了鳳千梟的別墅。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打開電腦,從上找到小六之后,告訴他讓大家匯合準備召開一個緊急會議。
幾人很快的匯聚在上,喬離非打開語音,那稚嫩的聲音中不失威嚴,很是有領導風范;“都到期了?”
“到齊了老大1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那好,我現在就交給你們一個任務,我媽咪失憶了,并且非常討厭我,你們幫我想個辦法怎么接近她取得她的好感,若是誰的意見能夠接近媽咪,我放他一年的假。”
喬離非開出了最為誘人的條件,他聽到那幾個人歡呼了起來,抿唇一笑,他眼中閃過一抹算計,這幾個人還以為得了什么便宜,若是做不到,那可就慘了,他肯定在接下來的一年里使勁的奴役他們。
虧的這群傻孩子現在這么高興。
大家討論了一會兒,給出了幾套方案,喬離非挑來選去,想來想去,終于確定了一條方案,準備先用這個試試水。
關掉電腦,他走下樓去,還沒走到樓梯口,他就聽到下面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那是鋼琴的聲音,彈的是貝多芬病毒。
他走下樓去,入目的就是鳳千梟坐在白色的三角架鋼琴前面坐著,他的手指修長而又漂亮,就像是藝術品一樣在鍵盤上飛舞著,那一連串的音符從他的指尖流瀉,美的讓人陶醉。
曲子卻是一個激烈的曲,這種美麗與激烈相撞,竟然沒有絲毫的沖突,反而和諧的讓人想要鼓掌尖叫。
那個人閉著眼睛,身后的背景是落地窗,以及外面白茫茫的磅礴大雨,他就像是雨中的高貴的精靈王一般,似乎天地都因他而失色了。
喬離非就站在樓梯口,沒有動,他怕自己動一下就會打擾到那和天地融為一起的人。
一曲終了,他終于睜開了眼睛,在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喬離非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水光,待他仔細看去的時候,他眼中已經是一片深沉,好似剛才的那抹水光是他的幻覺一樣。
看到喬離非,他的唇緊緊的抿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唇不再緊繃,而是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雖然很淺,但卻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怎么?想好方案了?”他一開口,喬離非的眉頭擰了起來。
鳳千梟的聲音很沙啞,就好像是嚎啕大哭過了一樣。喬離非疑惑的偏著頭,忍不住在心里暗想,鳳千梟能哭嗎?不能吧?這個男人怎么會哭呢?
“當然1對上鳳千梟的目光,喬離非揚高了下巴,給了他一個很不屑的眼神。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這個方案吧。”鳳千梟從琴凳上起身,緩緩的走向喬離非,他身材高大,身上穿著居家服,沒有了穿西服時的嚴謹,但還是渾身充滿了優雅貴氣。
喬離非將自己的方案說了一下,只見鳳千梟眼中的目光越來越復雜,眸底的顏色越來越濃郁,如同墨汁一般暈染開來,黑的很是純粹,濃郁的讓人看不到底。
“這就是你所說的方案?”鳳千梟的聲音沉了沉。
喬離非點點頭:“為了能報的美人歸,吃點苦頭是應該的,這就是所謂的苦肉計,人心又不是石頭做的,尤其媽咪心地善良,她肯定不會袖手旁觀,這個時候就看你自己的發揮了。”
“你……”鳳千梟想說什么,被喬離非快速的打斷了:“介于我年齡小體質不好,這種事情只能由你做,歷史的重任就交給你了,你現在就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加油!你一定會成功的1
說到最后的時候,喬離非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有了難掩的笑意,他迅速的起身,也不看鳳千梟一眼,便小跑著蹬蹬的上了樓、
只留下鳳千梟一個人坐在樓下客廳里的沙發上若有所思,他怎么就覺得喬離非的這個方案只針對他的呢?不過仔細想想又覺得很有道理。
他扭頭看向窗戶,外面的雨勢還是很大。心,猛地往下一沉,鳳千梟站起身來,回了自己的臥室。
不消片刻,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他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手工西服,面料很薄,這個季節穿倒是有些冷。
他拿著車鑰匙,走到玄關處的時候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酒紅色的領帶,鏡子里的男人不可否認的長了一張招人嫉妒的俊臉,只不過那張臉此時布滿了嚴肅,一雙眸清冷的讓人不敢去看第二眼。
整理好領帶之后,他打開房門走進了大雨中,才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 就連頭發都濕漉漉的往下淌著雨水。
而那件深藍色的西服經過雨水的洗禮已經變成了黑色,他絲毫不在意,大雨迷蒙了他的視線,他也沒有眨一下眼睛,他腳步很快,沒走一步,腳下就濺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他快步走到車子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后發動車子踩下油門緩緩離去。
雨下的很大,路上滿是積水,嘩啦啦的往下水道里流淌著,但也有不少地方蓄積了不少的水,最深的地方漫過了半個車輪。
鳳千梟的速度很慢,車刷不停的來回擺動著,把擋風玻璃清洗干凈了之后,下一秒又滿是雨水。
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緊貼著他的身體,很不舒服,一股股的涼氣從身上傳了出來,他打了個哆嗦,卻沒有打開暖氣,而是任由冰冷襲遍他的全身。
車子在緩慢的行駛了一個小時之后,終于停在了醫院里,他把車子放在了地下停車場,直接上了電梯。
上升的過程中,電梯里上來了不少人,有幾個人在看到渾身是水的鳳千梟之后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尤其是那幾個女人,在看到鳳千梟頭發上性感的往下滴著水時捂著嘴低呼了起來,一臉的雀躍。
其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終于羞答答的走上前去,嗲聲嗲氣的說:“先生您這樣很容易就感冒的。”
鳳千梟扭頭看了她一眼,不確信的問了一下;“真的?”
那個護士見鳳千梟和她說話,立刻心跳加速,眼看就要呼吸不上來了,她使勁的點了點頭,一張臉因為鳳千梟的兩個字而變得紅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鳳千梟沒再說話,而是轉過頭看著電梯門,但是他的唇角卻是彎了彎,彰顯著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那個護士還想再和他說些什么,或者是要下電話號碼什么的,她剛要開口,鳳千梟就已經大步走出了電梯,沒有看那個護士一眼,那冷漠的態度簡直碎了護士的少女心吶。
喬子萱的病房,鳳千梟輕車熟路,他的速度很快,但卻在快走到喬子萱病房門口的時候,他 忽然放慢了速度,在外面來來回回的走了十多遍之后,終于大步邁進了房里。
病房里,喬子萱正在看書,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向門口,在看到渾身滴水的鳳千梟時,她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而后是滿滿的厭惡:“你來干什么?”
“醫院是我的,我不能來嗎?”鳳千梟走進來,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水漬,他走到喬子萱的病床前停了下來。
喬子萱立刻感覺到一股涼氣迎面撲來,她秀氣的眉忍不住輕輕的皺了皺,這么大的雨這么冷的天氣,這個人渾身濕透透的就不怕感冒嗎?
心中雖然心疼,但是喬子萱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讓鳳千梟看到的是一抹冷漠,好像他淋雨生病根本和她無關一樣。
“既然是你的醫院,那我轉院可以了吧1喬子萱做足了討厭他的態度,甚至連和他說一句話都充滿了厭惡,她根本就不看鳳千梟一眼,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這幅姿態落在鳳千梟的眼里就是另一種味道了,他沒想到喬子萱已經討厭他討厭到了連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子萱1見她真的下床,鳳千梟快一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我只是來看看你。”
他的聲音很小,幾乎是低聲下氣的和她說話。他知道她現在對他的印象不好,所以他把自己的自尊踩在了腳下去改變。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1喬子萱用力的將他的手甩開,就像只被病菌碰觸到了一般,她用被單擦了擦被他碰過的地方。
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鳳千梟好似聽到了什么碎掉的聲音,他唇角那彎著的弧度,也一節一節的破碎,就像是風化了的石像一樣,簌簌的往下落著心碎的粉末。
“你既然你不想看到,那么……我走1鳳千梟自嘲的笑了一聲,他撥開遮擋住眼睛的頭發,露出飽滿的額頭,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滑入他的唇中,苦澀的厲害。
“我一次又一次的放下自己的尊嚴來乞求你,可是得到了什么?”他自嘲的笑了起來,那總是低沉磁性的聲音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的樣子刻畫進自己的腦海里。
癡癡的看著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笑的一臉幸福。然而就在下一秒,那抹幸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絕:“既然你不想見到我,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會來煩你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女人,沒有你也可以有別人,我又何必低聲下氣的來求你,你和你的耶律幸福去吧,我也會娶別的女人,我也會很幸福,和你在一起,心太痛了!我需要的是一個賢惠大度能夠與我相敬如賓的妻子,而不是你這樣的女人!以后……就算是見了你,我也會當做不認識1
他的唇角綻放出一抹凄美的笑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的猶豫,沒有一絲的留戀,看著他的身影,喬子萱已經震驚的久久無法回神。
鳳千梟那是什么意思?
這是他的真心話嗎?
他真的因自己給他臉色而這么簡單的就放棄了嗎?
他真的說的是實話嗎?他真的覺得和她在一起不開心嗎?他真的會娶別人,和別的女人相守到老嗎?他真的真的……對自己的感情那么輕易的就改變了嗎?
喬子萱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上頭頂,冷的她忍不住將自己緊緊的裹在了被子里,即使是這樣,她還是覺得遍體生寒,那種冷,冷到她骨頭里去了。
她的胸口似乎被大錘狠狠的錘了幾下,疼的她眼淚都流出來了。
鳳千梟對她的愛,真的那么淺薄嗎?
鳳千梟……他,真的……
不愛她了嗎?
不,絕對不可能的!他那么愛她,怎么會因為她的冷漠就退縮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混亂過后,喬子萱的頭腦逐漸的清晰起來。鳳千梟在她心里的位置太過于重要,所以在聽到那樣的話之后, 她失去了思考的理智。
現在想想,那根本就是不肯能的事情。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所以鳳千梟說那番話是有難以難說的苦衷。
想通了,喬子萱從床上坐了起來,扭頭看向窗外,外面依舊大雨傾盆。
她從床上下來,走到窗戶邊,隔著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看向外面。
忽然,她震驚的瞪大了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下面那不遠處的高大身影,他就像是石像一般,即使是大雨傾盆,他依舊站在雨中巋然不動,他所站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她的病房,他所站著的角度也正是對著她的病房。
他正對著她,仰著頭,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他狼狽的厲害,卻讓喬子萱忍不住紅了眼睛。
他說的那番話果然是騙他的。
是因為她說的話太傷人了,所以他才會在生氣的時候說出那樣的話。
她只想讓他離開,根本沒有思考那么多,沒想到竟是傷了他。
她心疼他,想要他趕緊回家換下身上的濕透的衣服。但是她現在是失憶了的喬子萱,就算心疼也不能開那個口,她裝了那么長時間,眼看有點作用,是堅決不能半途而廢的。
十分鐘過去了,喬子萱心中憂慮。
二十分鐘過去了,喬子萱心急如焚。
三十分鐘過去了,喬子萱很想沖出去將他從雨中拖回來,但是被耶律冷攔住了。
四十分鐘過去了,喬子萱再也忍不住的大聲哭泣了起來,耶律冷終于將那個倒在大雨中的男人拖了回來,并且給他換下了身上的衣服。
“子萱……”鳳千梟渾身燙人的厲害,在大雨中淋了那么久,如果不是他體質好,早就昏倒了,能堅持到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跡。
就算是高燒昏迷,他嘴里叫著的念著的全都是喬子萱的名字,他時而焦急,時而溫柔,時而冷漠,但是子萱那兩個字卻一直不離嘴。
喬子萱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奔涌而出,她緊緊的抓住他燙人的大手,對耶律冷哭著喊道:“我不假裝了,我不要假裝失憶了,我要和他在一起,我要讓他好好的,我不想讓他難過,不想讓他傷心,他傷心了,難過了,流下的是我的眼淚,我不想流淚了耶律。”
她哭的像是個孩子,都是她,她假裝什么失憶啊,現在他變成這樣了,難過的還是她。
她都整出來一些什么幺蛾子事兒埃
如果她沒有 假裝失憶,這些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小姐麻煩您先讓開,我要給病人注射退燒針了”醫生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開了口。
喬子萱這才被耶律冷拉著抽抽搭搭去了病房外面。
一出去,耶律冷的斥責就撲頭蓋臉的砸落下來,他的聲音非常嚴厲,就連臉上也滿是怒氣,那樣的耶律冷是喬子萱從未見過的,所以她忍不住停下了哭泣,只是抽抽搭搭的看著他。
“喬子萱!我告訴你!如果你現在告訴鳳千梟你沒有失憶,你讓他心里怎么想?你這是欺騙!以鳳千梟的性格,你覺得他能容忍你的欺騙嗎?”
被耶律冷這么一說,喬子萱的身子忽然僵住了,她怎么能忘記,鳳千梟最恨的就是別人的欺騙,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的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