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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冷說的不錯,如果她告訴鳳千梟自己的失憶是裝的,鳳千梟肯定不會原諒她。
“可是……我要怎么做?”喬子萱一臉求知的看著耶律冷,就好像他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她現在已經心慌意亂,根本就靜不下來心去想別的,所以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耶律冷的身上。
耶律冷凝眉思索了一會兒說:“你現在就先照顧鳳千梟,態度對他若即若離即可,讓他得到甜頭之后你就給他一巴掌,來來回回如此,他和小非的關系總會改善的,你 就假裝一點點的恢復記憶就可以了。”
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了,喬子萱想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那好,那就這么做。”
醫生給鳳千梟打了退燒針,又給他打上點滴之后便離開了,喬子萱看著躺在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目光溫柔 ,這還是這些天來她第一次離他這么近呢。
就算生病,這個男人依舊迷人的令人移不動視線。就算是虛弱,他依舊高貴的宛若王者。
俊美的臉因為高燒而染上了兩朵不正常的紅暈,就像是胭脂紅一樣瑰麗,他的唇有些蒼白也有些干裂,喬子萱用水不停的給他滋潤著,可是那張總是緊緊抿著的唇還是起了一層白皮。
他的體溫依舊偏高,看著那冰涼的液體透過針頭輸入他的身體里,喬子萱摸了摸塑料管,有些涼。她索性讓耶律冷給她弄了個暖寶寶,裝上熱水之后壓在了管子上。
反反復復,喬子萱不知道摸了他多少次額頭,高燒終于在藥物的作用下緩緩褪去,喬子萱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笑容,她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站起身來準備去倒杯水喝。
她剛轉身要走,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她詫異的轉過頭,對上了鳳千梟墨黑的眸子,她臉上一喜,激動的說;“你醒了?”
“子萱”鳳千梟叫了一聲,聲音沙啞,他看著周圍陌生的房間,忍不住擰緊了眉頭:“我這是在哪里?”
“醫院,你生病了。”喬子萱問了一句:“要喝點水嗎?”
鳳千梟點了點頭,許是因為虛弱,他又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喬子萱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唇角使勁的抽了抽,她想要把手抽出來,誰知道他竟然握的更緊了:“你不把我的手松開,我怎么去給你倒水喝。”
“那就不喝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就讓我在夢里多和你呆一會。”
若不是夢,喬子萱又怎么會在他身邊,又怎么會這么溫柔的對待他?
“這不是夢1喬子萱咬牙切齒的強調,他手上打著點滴,她也不能用蠻力掙脫,只好好聲好氣的說:“你放心,我只是去倒杯水。”
聽到不是夢,鳳千梟猛地睜開了眼睛,那墨黑的眸子如潑了墨汁一般那么黑,黑的有些嚇人,他看著喬子萱,那雙黑色的眼中終于有了一絲亮光,唇角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笑意:“我真的不是在做夢?”
喬子萱嘿嘿笑了兩聲,微微傾下身子,另一只手伸進被窩里,在鳳千梟的腰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她手勁不小,疼的鳳千梟悶哼了一聲,卻是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忽然就像是見鬼了一樣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背上那根明晃晃的針,一下子從病床上彈跳了起來。
若是鳳千梟人生中第一怕的是貓,第二怕的是恐怖片,第三怕的就是打針了。
確切來說,鳳千梟看到小針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半截身子都麻了,打吊針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僵了。
他伸手去拔手背上的針,被喬子萱眼尖手快的攔住了,她斥責了一句:“你干什么?你瘋了1
“我……”對上喬子萱憤怒的眼,鳳千梟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放光了一樣,無力癱軟的又躺回了病床上,他另一只手揉了揉額頭,呻吟了一聲:“頭好痛……”
“頭怎么會疼?”喬子萱一聽鳳千梟說自己頭疼,。立刻緊張的 俯下身去,手忙腳亂的將自己微涼的小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不發燒了呀,怎么會頭疼呢?”
“既然討厭我,為什么會這么關心我?”鳳千梟瞇緊了雙眸,墨黑的眸子里散發著的銳利光芒,似乎要將喬子萱看透一樣;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喬子萱身上,看到她渾身僵硬了之后,他的唇畔綻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喬子萱結巴了起來;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好說辭,只好惱羞成怒的吼道:“你管我,既然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反正你要娶別的女人了,我和你呆在一起也不合適,耶律也是會吃醋的。”
“別走1鳳千梟再一次拽住了喬子萱的手腕,他幾乎是乞求著:“別走,陪我一會兒好不好?就一會,我現在身體真是難受的厲害,渾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一半,很疼……”
發這么高的燒當然會痛,喬子萱見他服軟,也忍不住軟下了心。她依舊虎著臉說:“如果你再敢說一些我不愛聽的話,我就永遠都不見你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說你就會見我?”鳳千梟急切的問,他的睿智,他的聰明,他的沉穩,這一切在遇到喬子萱的時候全都變成了0,在喬子萱的面前,他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伙一般,生澀,急切。
唔……喬子萱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算是間接承認了。她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鳳千梟卻聽得清清楚楚,他強忍住笑意,問:“為什么會突然對我改觀了?”
“能在雨中站了這么久,可見你也不是一個壞人,壞人不舍得傷害自己的身體。”喬子萱的答案讓鳳千梟哭笑不得,但好在喬子萱開始接受他了,這是一個好現象。
看來苦肉計還是有效的,鳳千梟暗想。但又有幾點感覺到疑惑,仔細的回想了一番,他還是決定把自己的疑惑壓在心底,好不容易取得了喬子萱的好感,堅決不能讓她再次討厭自己了。
見鳳千梟真的不再追問,喬子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若鳳千梟再問下去,她一定招架不住把真相全都招了,她拍了拍胸口,見鳳千梟已經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她抹了一把額頭不存在的虛汗,起身去倒水了。
“起來喝點水吧”喬子萱端著水坐在床前,外面的雨依舊下著,伴隨著電閃雷鳴的聲音,但是身邊有了鳳千梟的陪伴,喬子萱竟然一點都沒有覺得害怕,反而還因為這片刻的安寧感覺到溫馨而又幸福。
“唔……渾身疼,坐不起來。”鳳千梟沙啞的聲音就像是在撒嬌一樣,那股奇怪的感覺一下子盤旋在了喬子萱的心里,剎那間她的血液全都涌上了頭頂,一張臉紅的像是熟透了的番茄一樣。
鳳千梟他這是在撒嬌么?
穩定心神,喬子萱兇巴巴的說:“坐不起來,那你剛才怎么起來的?”
鳳千梟睜開眼,眼中滿是無辜,那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喬子萱養的加菲貓犯了錯誤時那可憐的眼神一樣,看的喬子萱心跳如鼓,直想撲上前去蹂躪一番,她壓下心中的躁動,故作冷漠的望著他。
“剛才我也不知道怎么起來了,我只知道現在起不來,渾身好疼,骨頭就像是碎掉了一樣。”
在說這話的時候,鳳千梟的眼角明顯的一抽,他說話的語調極為怪異,就好像是有點哭笑不得的意味,甚至還帶了些咬牙切齒,不過被他這一番話雷的外焦里嫩的喬子萱并未發現什么不妥之處。
加上某男人現在和她的萌貓表情差不多,喬子萱難得的溫柔起來,她把鳳千梟小心的扶起來,身后給他墊了枕頭,親自將水送到了他的唇邊。
他也真是渴了,一整杯水一滴不剩的全都灌進了肚子里。喬子萱又給他倒了一杯,也全部都喝掉了。
“還喝嗎?”喬子萱看著空空如也的 杯子,生怕他再不夠所以又問了一遍。
鳳千梟搖了搖頭,被水滋潤過的嗓子也不再那么沙啞:“不喝了。”
喬子萱扶著他躺下,剛被他蓋好被子,鳳千梟又來事了:“我想去洗手間。”
喬子萱正在喝著水,頭也不回的,含糊不清的說了句;“那你就去埃”
“身上疼走不動,你扶我去,快點!我憋不住了,再不去我就要尿在床上了。”
“噗……”喬子萱一口水噴了出來,嗆的她不住的咳嗽著,一張臉不知道是因為咳的還是因為氣的,簡直紅的有些不正常。
她轉過身,漂亮的眼睛惡狠狠的瞪了鳳千梟一眼,憤憤的道:“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渴死你1
鳳千梟會給她一個很無辜的眼神,看的喬子萱抓心撓肺,該死的!這還是鳳千梟嗎?確定不是被某個妖魔鬼怪附身了嗎?
這還是那個冷冰冰的大總裁嗎、?不是吧?真的不是吧?
喬子萱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若不是做夢,為什么鳳千梟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心理極限呢?
她使勁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的她嗷嗚叫了一聲。
鳳千梟卻是滿臉心疼的說:“別掐自己了,不就是上個廁所嗎,我不會讓你負責的。”
什么????喬子萱摳了摳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剛要重新問一遍,鳳千梟已經擰緊了眉頭一臉嚴肅的說:“我是真的憋不住了。”
“你等等,別急,我扶你去,你可千萬別尿床1一瘸一拐的女人,扶著“渾身無力”的男人一瘸一拐的,好不容易的,歷盡千難萬險的,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進了衛生間。
喬子萱把吊瓶往鳳千梟手里一塞,尷尬的別過頭去說:“我先出去了,你完事了叫我。”
“你讓我拿著吊瓶我怎么解褲子?”鳳千梟站在馬桶前面,一手舉著吊瓶,一手扎著針,的確是沒有辦法脫褲子。
而廁所里面又沒有掛吊瓶的地方,喬子萱臉紅了紅:“那你總不能讓我給你脫褲子吧?”
脫褲子不要緊,要緊的是上廁所的話,連內褲都要脫呀。
喬子萱的尷尬讓鳳千梟的眼睛亮了亮,他墨黑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輕咳了兩聲說:“如果再不上廁所,我真的憋不住了,你知道的我剛才喝了不少水。”
喬子萱急的滿頭大汗,她看著鳳千梟,視線落在了他的手上,她面上一喜,從他的手中搶過吊瓶高高的舉了起來:“我幫你舉吊瓶,你自己脫褲子。”
鳳千梟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他暗自磨了磨牙,扭頭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喬子萱,那纖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隨后又歸于平靜。
他垂下雙眸,自己費事的解開了褲子。
喬子萱舉的胳膊都酸了,鳳千梟還是沒有解決完的意思,她忍不住急了。好歹她也是個病人,舉了那么長時間的吊瓶她的胳膊又酸又麻。
“你怎么還沒接解決完?”她心急的問了一句。
后面傳了了一個比她更心急的聲音:“當著你的面,我尿不出來。”
“你……”喬子萱滿腹怒火的轉身,她等了這么長時間,鳳千梟竟然告訴她,她在旁邊他尿不出來,這不是存心讓人火大 嗎?
只是,當她氣憤的轉過身之后,她的臉頓時漲的通紅,迅速的又轉過身去背對著鳳千梟。
該死的!她剛才到底急著轉身干什么,看到那個男人的……不會長針眼吧?
她另一只手撫上自己的臉頰,臉燙人的厲害,那灼燙的溫度 燒的喬子萱渾身都熱了起來,她揉了揉火辣辣的臉,生氣的跺了跺腳。
跺腳時用的力氣太大,腳上的傷還未愈合疼的喬子萱跳著腳哀嚎了一聲:“該死的!早知道渴死你算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長針眼,可惡1
“吃虧的又不是你,我還沒讓你負責呢。”身后,鳳千梟的聲音中帶了濃濃的笑意,他看著喬子萱背著他的后腦勺,雙眸流轉間,顧盼生輝。
負責?
噗……
喬子萱一口鮮血差點沒噴出來,她想要轉身理論,又想到他沒穿褲子,氣的她咬牙切齒的說:“負責?要是看了就負責的話我不知道負責多少人了,更何況,我還怕長針眼呢,也沒什么大不了,小的可憐。”
“小?”鳳千梟挑了挑眉,卻是笑了起來,但是喬子萱卻聽到了磨牙的聲音,她暗自咽了口唾沫,心虛的吐了吐舌頭。
她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了?貌似……男人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校
意識到身后的那人可能真的生氣了,喬子萱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你聽錯了,我沒有說你小,你不小,真的不校”
“那就是大了?”鳳千梟語氣中帶了一絲威脅。
喬子萱心頭一震,點頭如搗蒜:“很大,真的很大,特別特別大。”
“你見過?”
“見過見過,真的見過1喬子萱幾乎還沒聽清楚鳳千梟問了些什么就點頭回答,等她意識到鳳千梟問了些什么之后,渾身上下就像是煮熟了的蝦子一般呈現出紅彤彤的顏色。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氣血翻涌。
鳳千梟終于笑了起來。
有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呢?從她出車禍那天起,他就再也沒有笑過了。
從她出車禍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沒有這樣溫馨的相處過了。
明明時間不長,但他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忍受著各種的煎熬寂寞孤獨難過傷心,就算是談生意失敗了,他都沒有覺得世界那么黑暗過。
好似沒有了她,他的世界就沒有了光明。
現在能夠愜意的和她說說笑笑,那一瞬間,鳳千梟的心中溢滿了感動,滿滿的,滿到溢了出來。
如果能夠這樣和她一輩子那該有多好,聽著她的笑聲,感受著她的呼吸,就是一輩子最大的幸福。
努力,只要努力就能夠取得她的信任。現在……她不也由一開始的厭惡到現在的接受了嗎?
“其實,你想看……我不介意吃點虧。”斂去眼中的水光,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開口。
伸出手,他的指尖落在了她身后的頭發上,纏繞在指尖的順滑讓他的心微微一顫,他知道她現在不能回頭,所以才這么貪戀的看著她的背影。
“什么?”喬子萱叫了起來,炸毛的模樣,就像是被惹怒的小貓一樣豎起了渾身的毛發:“你吃虧?呵……呵呵……***的吃虧的是我好不?”
喬子萱的肺簡直要氣炸了,她怎么從來就不知道鳳千梟說話這么……讓人有一種想要揍他的欲-望呢?
什么叫他吃虧?該死的!喬子萱想揍人了。
聽到喬子萱爆粗口,鳳千梟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他索性也不再逗她,而是從她舉著的手里把吊瓶抽了出來,然后掛在了門后的掛鉤上。
喬子萱回過頭,看到門口的掛鉤,氣的她咬了咬牙:“你耍我?你怎么不告訴我掛鉤在門后面?”
鳳千梟回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漠:“我也是剛剛看到,如果你想看我上廁所,就留在這里吧1
低下頭 ,喬子萱這才發現鳳千梟的褲子松松垮垮的卡在腰部以下的位置,隱約露出他挺翹的臀部。
“有什么好看的,看你還不如看耶律呢。”她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傲嬌的仰著下巴離去,留下一臉鐵青的鳳千梟站在馬桶前面,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血,從他手背上流了出來;他卻絲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褲子整理好,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等著的喬子萱看到他出來,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身邊,待看到他空空如也的手心之后,她的視線又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一道鮮紅的液體順著他的指尖滑下滴落在潔白的大理石上。
紅色的血液落在地上,白的純粹,紅的妖嬈,像極了一朵怒放的紅梅,看的喬子萱心中一驚。
“你這是干什么?你怎么把針頭拔掉了?”喬子萱一臉的擔憂,她拉起鳳千梟滴血的手,從口袋里掏出手絹輕輕的幫他把手背上的血擦去,而后大聲的訓斥起來:“你是不是想死?你知不知道自己高燒,知不知道這是退燒的?”
鳳千梟垂下雙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嘲諷。明知道她不記得了一切,卻還是在聽到她說耶律冷的時候有了想要殺人的欲-望,他嫉妒,非常嫉妒耶律冷。
當然,除了對耶律冷嫉妒,他也恨不得將那個趁人之危的小人碎尸萬段。
如果不是他,他和喬子萱現在又怎么會是現在的這種情況。
見他不說話,喬子萱的火氣更大了:“你想死,我又何必去管你,你的死活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喬子萱是真的生氣了,為鳳千梟的行為,他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甩開鳳千梟的手,一瘸一拐的轉身離開。
她走路的姿勢雖然不雅觀,但是她的后背挺的直直的,就像是高傲的孔雀一般,她每走一步,鳳千梟的眸色就會深上一分。
“子萱”他叫出她的名字,只來得及看到她消失在門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