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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宋兆奎屋內,那孩子仍在沉睡,侯燃坐在他床沿上,見他身上蓋著薄被,手中攢著紙條,大覺愕然,他去時只是將人抬到床上,何人為他蓋了被子?
侯燃驚慌地起身左顧右盼,又想起那個穿著白衣的男子,他神出鬼沒、形跡可疑,一會兒扔下個孩子,一會兒又送藥給他,到底要做什么?
侯燃又瞥見宋兆奎手中紙條,一把將那東西奪過來,顫抖著打開,果然與石斛粉上字條的筆記一致。
“修煉欲速則不達人無恙多耐心莫忘侯蘭”
侯燃粗喘著看著字條,神色慌張地坐在地上,那個男人竟然在幫他,到底什么圖謀?
床上,宋兆奎睡了半日,聽見些響動,便悠悠醒轉過來,他睜開眼,正瞧見侯燃坐在地上,面色沉重地瞪大了眼。
“大哥?”宋兆奎坐起身,覺得通體舒暢,精神極佳,雖現在已是暮色沉沉,不過侯燃若果真讓他起床修煉,這也不在話下。
侯燃聽見響動,迫不及待爬起來看人,他一把抓著宋兆奎的臉頰,關切地端詳著,好似在找此人身上可有傷處。宋兆奎正等他命令,忽然與他額頭相貼,心思也便活絡起來。他眨了眨眼,羞怯地撇過頭去。
“大哥,你不叫我修煉?那你……”
“修煉?自然要修煉!”侯燃關切地看著,又伸手在他身上檢查,見他果真無有傷痛,放下心來,迎合著宋兆奎的話,心中搜羅能用的秘訣,只覺此人果然用心修煉,不辜負他的心。
宋兆奎聞言轉頭看他,見那人臉上全無情愛之色,發覺是他自作多情了,十分尷尬間,起身站在床邊,要將被子迭好。
“我來吧。”侯燃主意已定,忙從他手里搶過被子,不多時,又從衣柜中取出鞋襪,蹲下來為宋兆奎穿上。
宋兆奎低頭看著他,心中閃過許多念頭,當侯燃手臂劃過他的腳時,那些念頭皆化為同一件事——侯燃需要他照顧祖業,侯燃需要他抵御外人騷擾,侯燃為他穿衣迭被,那他不就是侯燃的丈夫,是他的依靠?宋兆奎越想越真,將前塵往事皆串聯起來,那送給他父親的萬兩黃金豈不就是侯燃下山請他做贅婿的嫁妝嘛!
“好了,去練功吧。”侯燃為他穿好靴子,抬頭看見他紅著臉呢喃自語,本想湊過去一聽,卻被宋兆奎一把推了出去,飛出去兩三米。
“抱歉抱歉,大哥……嗯,對了,字,大哥的字是什么?”宋兆奎看著侯燃倒地的模樣嚇人,暗嘆自己下手沒有輕重,急急忙忙站起身去扶他,反復思量起兩人從前的相處,笑著說,“興之!我記得那個人也是這么稱呼的……興之,我不是有意推你的,你快起來。”
宋兆奎扶著侯燃站起來,如今他的想法變了,不得不好好看看侯燃,這一打量,宋兆奎便越發心動了,侯燃桃腮杏眼、腰細身長,此刻與前幾日的蒼白虛弱又不同,不知為何他的臉上紅彤彤地透著股勁兒,眉眼好似會說話,叫他心里愧疚,急忙撫著他的胸口,連聲為自己的魯莽道歉。
“沒事啊,走吧。”侯燃受了他一下打,痛了又覺得喜歡,宋兆奎不過修煉了幾月便如此有力,真有天賦,不枉他辛苦把人找來。他抓著宋兆奎的手,憑他扶著自己,兩人出了臥房的門,在空曠庭院里站定。
侯燃想著恪山寨的事還有挽留的余地,宋兆奎的培養便也不急于一時,若緩緩圖之,日后再等余立長大,侯蘭成家,山莊之事可以無憂矣。
侯燃這樣想著,便殷切地看著宋兆奎,將那人看得滿臉通紅,手腳不知所措地胡亂擺動,催促他快些說出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