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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下山了!”侯燃揭開床簾,看見屋內一片昏暗,再看窗外樹影搖晃,天地被晚霞連成一片,急忙坐起身,將散落在地的衣物一一撿起來穿上。
床簾被他撩起后垂落,搖曳間,被一只手撩起,宛季長坐起身后看著他忙碌,眼中情熱逐漸退去。若侯燃是他過門的內人,他便可以直接問他去向,或是干脆拿出為人夫君的派頭,告訴他床榻之上不許來去無蹤。
“你要去哪兒?”
“與你無關,你該下山去了。”侯燃撿起地上的衣衫,扔在宛季長的身上,將不知何時踢到床底的靴子放在床邊,又從抽屜里取出根發帶,將一應事物準備妥了,侯燃對他笑了笑,無聲地催促他動起來。
宛季長咬著唇,兀地倒下來,赤裸地臥在侯燃大腿上,“娘子身子真好,為夫伺候你一場累得了不得了,今日只能歇在娘子床上了。”他討好地將頭抵在侯燃手邊,像過去討要心法一般祈求侯燃的憐憫。
侯燃垂眸看他,果真對著他的臉出神,宛季長心下一喜,剛要再求著他留下,就聽得侯燃的逐客令,只得冷下臉來,坐起身來。
“侯燃,你終歸是屬于我的,早點晚點不都一樣,何必耍性子呢?”
“也未可知吧,”侯燃笑著看他,“你不能一直盯著我的山莊,你是有大志向的?!?
宛季長靜靜看著他,若有所思。
“你該去結交豪杰,壯大師門,收徒傳教……娶妻生子,嗯,你該做的事里,絕不該有和我糾纏不休的部分?!焙钊颊酒饋?,俯視著宛季長,將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說道,“敖曹,我們日后再見,你放我一馬,我們還能往來,商貿生意還是典籍秘訣,只要不是山莊機密,我都與你分享,我們做山中友鄰如何?”
“呵,侯燃,你也太幽默了,不過片刻前你還在求我輕著點操你,下了床馬上要和我做友鄰了?”宛季長抓著他的手,叫道,“哪有看著你硬了的友鄰?”
“……若你想要,可以再來。”侯燃看著他,平淡地說道。
宛季長呆愣了片刻,不覺怒從心起,“你要與我做露水夫妻?我要的是長長久久!”
“你只是想要秘籍,你對我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敖曹勿要因小失大,將長遠之事全不放在心上,”侯燃看見他動著嘴唇,似是還有話說,忙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敖曹今日下山,十日后再來,我與卿棉被里說話。”
不知哪一部分打動了他,宛季長聽了默默點頭,抬頭看著他說,“為夫自然志存高遠?!?
侯燃想了想,無所謂地連連點頭。之后他又被央求著做了一次,侯燃覺得身子火熱,被肚子里滾燙精液刺激的慌神,整件事都讓他昏昏沉沉的。意識回籠時,月已高掛,宛季長在他眉間落下一吻,戀戀不舍地穿衣離開了。
侯燃胡亂穿上衣服,站在門邊盯著宛季長消失的地方,通紅著臉粗喘,他摸了摸臉,才發現自己是笑著的。
他懶散地靠在門邊,心神一轉,東側院門口站著的余立才堪堪成了他關注的焦點。他有些羞怯,緩步走到余立面前,用自己滾燙的手摸了摸他的臉。
“我以為你討厭他!”余立說著往后退了一步,好似畏懼侯燃可能會出手打他。
侯燃詭異地笑著,饜足地咧嘴,蹲下來抱著余立,將自己嫣紅的臉壓在余立的臉上,把他整個抱在懷里晃動。
“我去看看宋兆奎,你自己安心睡覺吧。”過不多時,侯燃放下他,摸著臉頰,巧笑著出了門。余立聽見他無意中哼出的歌兒,心頭酸澀卻也無可奈何,只得跺跺腳,自己進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