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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單音節的發音很輕,宋阮的心臟隨著那聲音調以極高速率“砰”的一下往上一跳。
靳越舟背著他上哪兒去進修了,聲音怎么這么性感。
耳根子連著腦袋隱隱在發熱,宋阮耳朵戴了外體機和助聽器,只能平躺,他忍不住微微側頭看靳越舟。
靳越舟眉心很小的蹙了下,將他耳朵的外體機取下,仔細將其放進小盒子,正要取下助聽器時,宋阮不愿意,其實他不是很困,很小聲地解釋,“我想跟你說話,不然我睡不著。”
行吧,靳越舟聽他的話沒取下助聽器。
喝粥時室內開了亮燈,此刻宋阮需要休息,靳越舟又只留了書桌上的一小盞黃燈。
宋阮輕眨眼,問了他心中疑惑,“你怎么回來了?”
燈光昏暗,靳越舟大半個身子處于陰影中,“心靈感應信嗎,你生病的時候我心里會有感覺。”
宋阮翻白眼,“原來你也會扯淡。”殊不知某人仗著燈光昏暗肆無忌憚臉紅。
像是忍了很久,宋阮有些猶豫,期期艾艾開口,“靳越舟,你知道我昨天去哪兒了嗎?”
床邊人沉默,像是在等待他繼續說。
宋阮運轉燒了一夜的大腦,嗓子比開始的破鑼嗓好多了,“我昨天下樓碰見陳九,當時還很早,他正在關店,我去問他知道了叔叔最近在賭博,陳九和阿姨關店找他,再加上陳九一個人不熟悉路,我就想著幫幫他,有什么消息也能告訴你……”
宋阮說得很慢,濾清事件線、人物、地點,一點不漏的通通告訴他,好像在做一道文字類解析大題。
靳越舟從聽見陳九的名字出現起,皺緊的眉頭就沒下來過,耐著性子聽宋阮說完,默了很久,嗓音寡冷,“陳九問你了?你為什么要幫他?平時不見你對別人這么熱心,現在陳九陳九倒是叫得挺親熱的。”
雞同鴨講,驢頭不對馬嘴,宋阮對他的回答簡直摸不著頭腦,“你說什么呢?和陳九有什么關系嗎?我不是在跟你談靳成明賭博的事兒嗎”
靳越舟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在暗淡燈光下打落一層薄薄的陰影,嗓音愈加寡淡,冰渣子的冷氣都要漫出來,“一句話一個陳九,我哪兒還抓得住重點。”
宋阮簡直想將靳越舟的腦瓜子打開看看,學習明明頂尖聰明的腦回路到底長啥樣。
靳越舟嗓音平淡,“下次再碰見靳成明的事別管。”
“可是——”
靳越舟冷笑了聲,尾音略略拖長,“沒什么可是。說我是豬,宋阮,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誰才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