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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不太高興,“你說什么呢,我是關心你,不要拉倒。”
“哦,是嗎,聽不出來在關心我。”
宋阮脾氣上來,“那我在關心誰!我淋著雨在雨里勸架——”
話說到一半噤聲,戛然而止,
黑暗處靳越舟不可忽視的低氣壓唬人,一個字一個字往齒縫外蹦,“宋阮,你可真能耐。”
宋阮自知說錯了話,試圖掙扎解釋,“我又不是故意淋雨的,一時間忘記而已,最近天氣怪得很,一會兒下一會兒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靳越舟就像一團漆黑而冰冷的濃霧,辨不清表情。
宋阮鼓囊,一貫的蠻不講理,“不許生氣!我都還沒生氣呢,前幾天在醫(yī)院門口,你脾氣發(fā)得可真大,喊都喊不回……”
靳越舟氣極冷笑,“我發(fā)脾氣?不是你宋少爺讓我走的嗎,還嚷嚷要跟我斷絕關系,怎么,現(xiàn)在發(fā)燒還帶失憶的后遺癥。”
宋阮又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思來想去的,他將被子悄悄往上拉,遮住了一半的臉,只剩腦袋頂和一雙漂亮的眸子,嗓音拖長,“對不起嘛……”
陰影中的表情略有松動,宋阮再接再厲裝傻,“你知道我笨,本來就沒你聰明。”
靳越舟一點也不給面子,冷眼覷他,“這倒沒看出來。”
宋阮聽出他的諷刺,翻了個白眼,被子蓋得太嚴實,身體悶得慌,他把胳膊和腿大咧咧挪出來。
他下身穿著沙灘短褲,褲子寬松,露出大腿微微瑩潤,瓷白如玉的肌膚在昏黃的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潤澤,像蘊上一層上好的釉,流動的空氣接觸皮膚,宋阮心下舒爽多了。
靳越舟目光深邃,視線刻意掠過那抹驚艷的冷白,平靜下是洶涌的偏執(zhí)和野□□望。
嗓音似浸染過狂沙后般的沙啞,“腿放進去,會著涼。”
“熱,不放。”宋阮拒絕,并將修長的腿往被子上一壓。
靳越舟直接上手,粗糙厚繭牢牢抓住凝脂如玉般質(zhì)地的腳踝,宋阮掙不開,老老實實任他操控。
宋阮認真道:“我會熱中暑的。”
靳越舟的凳子離床更近了,宋阮依著黯淡光線看他。
面前人最熟悉和親近的人即將認祖歸宗,回到本家,憑借自己的能力和秦氏登上社會頂流的金字塔。
宋阮從和他相識起,靳越舟就沒白過,古銅色膚色,眉眼的戾氣桀驁面上不顯,經(jīng)過風吹日曬,氣質(zhì)更顯沉穩(wěn)和可靠。
好看的眉骨在陰影里高挺起伏,很少有人注意靳越舟額角處明顯的一道疤痕。月牙型的,兩三厘米,已經(jīng)長出新肉,薄薄的凸起。
傷疤經(jīng)歲月的流逝,已經(jīng)很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