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過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同時,薛小年低頭摸了摸鼻子,摸到一把紅。他鼻中淌出血來。
第6章
求鯉江附近今夜格外熱鬧,胡旭杰一路開到地方,連著撞了四五頭孽靈,趕到地方的時候仙門的三輛車也剛好停穩(wěn)車。
仙門停車的位置相當講究,車頭車位均貼了復雜的符紙,胡旭杰的車一開過來,對面就下來人給他指了個方位。
胡旭杰按對方的指點停車下來,立馬有仙門弟子過來給他的車補貼符紙。
四輛車在這個小駐車地圍成了一個小圈,胡旭杰等人就站在圈中。
周圍隨后而至的孽靈一踏到這小圈的范圍之內(nèi)或觸碰到車,軀體便立刻如蠟遇火般消融,只能亂叫著退后,卻仍不死心地圍著車陣亂轉(zhuǎn),虎視眈眈地看著圈內(nèi)的獵物。
“怎么就你們幾個?”胡旭杰張望,“嚴哥呢?你們那個女娃娃領(lǐng)導呢?”
仙門今天來的都是年輕人,所有人攢一起的出活兒次數(shù)估計都沒胡旭杰一年的多,遇事只會聽指揮,問什么都是三不知,也就那個醫(yī)修還說了句:“鹿姐來之時就已經(jīng)觀察過了附近的地形,她知道我們會把車陣擺在這里,肯定會向這邊來的。”
胡旭杰嘆了口氣,只能抱著胳膊焦急等待,嘴里還在小聲叨叨抱怨。
好在不消片刻,遠處林子里便傳來動靜,隋辨率先拖著薛小年跑出,佘龍和董鹿一左一右架著綠毛緊隨其后,綠毛被他倆扛著,腳不沾地蔫頭耷腦,模樣十分可憐。
緊跟在他們屁股后頭的幾頭孽靈種類混雜,可見幾人也是被驟然加多的孽靈打的猝不及防,經(jīng)過了一番拉扯打斗,個個兒灰頭土臉,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車陣內(nèi)的人趕緊接應,胡旭杰干脆跑出車陣,將陣外的孽靈勉強清理掉一些,接住了已經(jīng)快要栽倒的隋辨。
隋辨腳下打了個磕絆,一頭栽到胡旭杰面前,被他提溜著衣領(lǐng)揪了起來。
而他架著的本該是具死尸的薛小年卻輕飄飄地站穩(wěn)了腳,順道還將已經(jīng)昏了頭的隋辨給扒拉一圈,讓他正對著車陣跑。
車陣里的仙門弟子并不知道江邊的變故,見著喘氣兒的薛小年,頓時都傻了眼,醫(yī)修呆呆道:“他、他這是回光返照?不能夠啊,他當時是真死了!”
那邊兒佘龍董鹿連拉帶拽地將綠毛也弄進了車陣內(nèi),倆人累得夠嗆,把綠毛跟爛泥一樣丟在地上。
醫(yī)修又嚇了一跳:“他死了?不能夠啊,他當時是活著的啊!”
“別吵吵,”佘龍彎著腰扶著膝蓋,邊喘邊說,“沒死,暈了而已。”
胡旭杰疑惑:“不會是嚇暈的吧?”
“氣暈的。”佘龍說完,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薛小年,“他……哎,算了算了,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嚴哥還在江邊呢!”
仙門弟子仍舊驚疑不定,死而復生畢竟是件離譜的事情,尤其是修士們多少都知道“寄生”這一茬,看薛小年的眼神就更警惕復雜。
薛小年對周圍這些目光和聲音并不在意,反倒對組成車陣的車十分感興趣,背著手慢慢踱步,時不時曲起手指敲敲車頂蓋,摸摸車玻璃。
等遛完了一圈兒,才又慢吞吞地走回隋辨身邊,對周圍人露出一個笑來。
他本就生的白皙,死過一遭,臉色更是蒼白如紙,臉頰上還殘留著嚴律拍他臉頰時留下的血污,混著沒能完全清理干凈的鼻血暈開一片,即便此人長得十分俊秀,但這一笑竟然顯出些艷麗的詭譎來。
其他人被這笑容笑出了一身白毛汗,不由自主地移開目光。
胡旭杰卻管不了這么多,急吼吼道:“可不咋的,嚴哥還沒回來呢!快快,那破爛陣要怎么修復才行?要不行我現(xiàn)在殺回去,省的在這兒跟你們這群老牛鼻子耗時間!”
“沒人攔著你找死,別耽誤我干正事兒。”董鹿一路跑的艱難,剛開始的驚慌隨著時間推移已經(jīng)變成了憤怒,沒好氣地懟了胡旭杰一句,又問同門,“東西準備好了嗎?”
醫(yī)修原本正蹲在地上檢查綠毛的情況,聞言抬頭道:“咱們來的急,車里備的處理過的紙不多,都湊到一起了,不知道夠不夠用。”
董鹿一揮手:“不夠用也得夠。行了,都別閑著,能動的都快疊起來。”
仙門的人有了主心骨,立刻從車上拖出一個小手提箱,打開一看,全是按不同用處歸類碼放整齊的黃紙,黃紙拿出,底部還放著幾把匕首模樣的法器。
幾人分發(fā)了法器和黃紙,就站在車陣內(nèi)折起紙來。
“你們擱這兒做手工呢?”胡旭杰不明所以,急道,“修陣啊!我瞅瞅,是要鐵鍬還是要榔頭,我車里埋狗的時候還帶了點兒工具,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董鹿撇他一眼,沒有吱聲,手指靈活翻飛,跟手里的黃紙糾纏。
“別急啊大胡,這都有用的,是最快的辦法。”隋辨緩過勁兒來,見薛小年不像是要再死一次的樣子,這才趕緊跟著疊紙,“求鯉江這邊的陣年代太久,范圍太大,光是定期維護就需要大量人手,咱們?nèi)藢嵲诓粔颍荒苡镁燃钡姆ㄗ印?
胡旭杰打斷他:“得得得,你真是比我都能啰嗦,說到底究竟要怎么做?”
說話間董鹿已經(jīng)將那張黃紙折騰完畢,竟然看得出是只精巧紙鳥。她將紙鳥托在掌心中,咬破手指在紙鳥的尾巴上沾了點兒血,又對著吹了口氣。
紙鳥沾了修士血的部位竟然竄起一簇小小的靈火,借著一口仙氣兒緩緩地浮空,翅膀抖了抖,轉(zhuǎn)瞬騰空而起,哆里哆嗦地朝著求鯉江方向飛去。
董鹿身后幾個同門也已疊成了各自的紙鳥,用同樣的方式放飛。飛的還沒董鹿那只狀態(tài)好,歪七扭八忽上忽下,好在有董鹿那只領(lǐng)頭,倒也都沒飛錯方向。
隋辨解釋:“這叫‘和平鴿’……用固陣的符紙疊成,到了江邊就會落下抓穩(wěn),身上帶有寄存的靈力,方便遠距離催動,這方法可以短時間、大范圍地穩(wěn)固河里的大陣,就是比較脆弱,持續(xù)的時間也短,但嚴哥就可以撤退了。”
這話胡旭杰聽懂了。
水溺子是孽靈的一種,孽靈又屬于最低等的魔,但和先天魔不同,孽靈自世間生靈極端的七情六欲中而生,就算是剁成肉餡再一把靈火燒了,要不了多久也能重新凝聚,數(shù)量多了還容易異變,很是麻煩,只能定時清繳,或是像仙門這樣,想方設(shè)法鎮(zhèn)住。
那邊董鹿等人仍在疊紙,一只只紙鳥飛起,尾部靈光拖出長長的一條光絲,在夜幕中如微小流星墜向求鯉江。
“差不多了,”見紙鳥都如預料般順利灑出,董鹿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快聯(lián)系嚴祖宗回來。”
胡旭杰立馬掏出手機要給嚴律打電話,號碼還未撥出去,便見原本一言不發(fā)的薛小年忽然舉起了手,指向前方。
他的手上還帶著剛才染上的鼻血,指尖卻很穩(wěn),口中用奇怪的發(fā)音吐出兩個其他人聽不懂的字。
不等別人細問,他手指的方向就有了動靜。
前方原本只有孽靈游走的樹林間忽然暴起數(shù)道刀光,孽靈又懼又驚,嘶叫退散,讓出了一條道來,剛才還在江邊斷后的嚴律這會兒已提刀竄出,嘴里的煙已滅了,只是還習慣性地咬著,跑的飛快。
“哥!”胡旭杰喜道,抬腳就要沖出車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