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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清晨,天空泛起魚肚白,荒野的草木上滴著露珠。
野地上躺著一名閉目昏睡的少女,她穿著便于行動的利索男裝,如絲綢般的墨發(fā)鋪散在地。
時節(jié)正值隆冬方過,刮來的北風里仍攜卷著凍人的寒意,被風吹得雙頰通紅的少女,手指因涼意而一哆嗦。
這場寒冷的北風,把少女從黑暗中拖拽出來,她緩慢地睜開眼,光明的世界映入瞳孔。
……這是哪里?
她茫然四顧著陌生的荒野,困惑地站起來。隨著身體的動作,某樣東西從袖子里滑出,跌落到泥土上,發(fā)出“啪”的一聲。
低下頭定睛細看,掉落在地的東西,是一只繡樣普通的錢袋。
她拾起錢袋,將其打開后,發(fā)現(xiàn)錢袋里有兩枚銅板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三個字,“慕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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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歷一百七十年,中洲人界,坎地昭甲城】
一家位于鬧市的茶館內(nèi),白鬢的說書人搖頭晃腦,口中唾沫星子橫飛。
“五千年前,東洲妖界與西洲魔界聯(lián)合,一齊入侵中洲人界。人類難抵妖魔聯(lián)軍,危難之中懇求九重天上的仙界施與援手。仙族不忍見人界覆滅,遂加入這場三界紛爭。這場戰(zhàn)爭打了一千年,最后仙界隕落……”
一個脾氣暴躁的大漢拍案而起,喊道:“喂,說書的老頭,別人說書都是講些吸引人的新奇故事,可你卻念這連三歲小兒都知道的千年大戰(zhàn),是覺得我們好搪塞嘛?趕緊換一個!”
“對,換一個,不要糊弄我們!”
“就是,祖先們的千年大戰(zhàn),我早就聽膩了?!?
“五千年前的千年大戰(zhàn)和一百七十年前圣帝統(tǒng)一人魔妖三界,這兩件決定人界史的大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幾名好事的茶客紛紛附和起大漢,嚷嚷著想讓說書老人換一個本子。
說書老人面對茶客們的拆臺,倒也不慌不惱,從容淡定地應(yīng)道:“既然大家不愿聽這個,那小老兒就重新講一個。嗯……就講近期我們城里發(fā)生的怪事吧,怪事的開端在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一名書生打扮的茶客搖著手里的折扇,“老先生說的可是慕香樓的妓女接連上吊一案?”
慕香樓,是昭甲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妓院。
“正是此事?!闭f書老人捻須頷首,接著侃侃而談。
一個月前的白天,慕香樓里正當紅的妓女柳荷在自己的臥房內(nèi)懸梁自縊,盡管柳荷生前未流露出任何輕生的跡象,但由于死亡現(xiàn)場沒有掙扎和打斗過的痕跡,后來捕快以自殺作為結(jié)案。
二十天前,即柳荷自縊的十天后,又一名頗受恩客歡迎的艶妓蘭芝在房內(nèi)上吊自盡,死狀與柳荷相似。
蘭芝之死帶來的影響,并未像上次柳荷那樣悄然無聲地平息。慕香樓的老鴇盧娘擔心此事影響慕香樓風評,又認為兩人自盡存在一些疑點,便花錢請數(shù)名修仙人士探查慕香樓內(nèi)是否有妖魔鬼怪在作祟。
結(jié)果一無所獲,那些修仙者都認定沒有怪力亂神的現(xiàn)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