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哪怕是羅葉縱橫九獄多年……那都是說得好聽。事實上,羅葉之所以對九獄的一切如此熟悉,是因為他遲遲沒被提拔,已經(jīng)做了許多年的鬼差。
不過這樣說倒也沒錯,哪怕是羅葉縱橫九獄多年,也沒見過那傳說中書寫陽世九獄一切姻緣的姻緣簿子。他只知道,縱使是陽世現(xiàn)如今設(shè)立了青崖會,職責包括注冊一切貫通陽世九獄之婚,那也不過是管理手段的一種。
而真正書寫命運的姻緣簿,從不現(xiàn)于陽世九獄。它被儲存在最高審判之地輪回殿,即使是九獄之主也無權(quán)輕易查看。
于是,在他奉了立花醒命令,提前過來為裴素章籌辦轉(zhuǎn)生之事時,能夠見到傳說中的姻緣簿,屬實是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只是鬼仆轉(zhuǎn)生而已,要這個做什么?”他問負責的判官。
負責的判官名叫烏蓮。長了一張笑瞇瞇的圓臉,說起話來也油腔滑調(diào)、謹小慎微,是他最討厭的類型。
“鬼仆轉(zhuǎn)生可不一般,您身為鬼差……也該了解一些吧。”烏蓮從一人高的卷宗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成為鬼仆意味著斷絕轉(zhuǎn)生的可能,他們的卷宗已經(jīng)被歸入九獄民之中。若要轉(zhuǎn)生,則要找到以往的記錄,再去調(diào)整他們未來的轉(zhuǎn)生之途……需要花費的功夫,可不那么簡單。”
烏蓮的下巴點了點他手上拿著的姻緣簿,說:“既然醒少君派您過來,就請您幫忙,小心細致地找出轉(zhuǎn)生之人的姻緣關(guān)系吧。”
“噢。”羅葉嘴上雖然應(yīng)了,心里卻想著要先翻翻看自己的未來姻緣。近日,他總是想起立花醒身邊那個輕俏又熱情的姑娘……哎,羅葉你又在想什么……
他隨意地翻開一頁,沒從目錄翻起,只是想看看這傳聞中猶如鐵律的姻緣簿是個什么模樣。
而正是這一頁。
你說,這算不算命運吧——
他看見裴素章的名字。如此鮮明,如此清晰。裴素章和他說起過,這是立花醒給他的名字。天上地下獨此一家。羅葉還是不敢相信,于是看向那背后所涉及的姻緣線……
“碰”地一聲,那傳說中至尊至貴的姻緣簿就這樣沉重地墜在地上,烏蓮聽見聲音看過來,立刻從座位上蹦起來,尖叫:“你你你在做什么……”
羅葉嘴唇顫抖,不可置信。這只是一本再普通不過的冊子,落在地上也會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想告訴自己那都是虛假,然而他不能。烏蓮沖到他面前撿起姻緣簿,又是撣灰又是吹氣,隨即憤怒地看向他:“你是要害得我再也做不了判官……”
“……立花醒。”羅葉顫聲說。
“你拿醒少君來壓我也沒用!”烏蓮的臉因勃然的怒氣而漲得通紅,“你知道這冊子事關(guān)陽世九獄恒久不變的秩序……喂,你,你不許跑……”
羅葉沒聽他說完,一溜煙地從后殿跑了出去。而輪回殿前,立花醒和裴素章已經(jīng)站在那里等他。
立花醒淡淡地問他:“準備好了?”
裴素章沒有說話,看了立花醒一眼,又將目光落到羅葉身上:“你跑什么?”
羅葉撐著膝蓋喘氣。并不是因為他體能虛弱至此,而是因為他此時實在無法將那句話說出口。是他一次次地否定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最后又以所謂的“為朋友好”這一名義加入了立花醒將裴素章“驅(qū)逐”出九獄的這一計劃……
可是那是命運。
無法戰(zhàn)勝、無法改變的命運。
他實在承受不住立花醒審視的目光,終于斷斷續(xù)續(xù)地吐出:“姻緣簿上寫著……裴素章,你與立花醒……是命定姻緣。”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立花醒“哈”地笑出聲來,然后向他張開手,說:“將簿子拿來我看。”
羅葉猶豫著看向裴素章,裴素章仍舊沒什么表情,緊緊地抿著有些發(fā)白的唇瓣。于是他一點頭,回去將烏蓮連同姻緣簿請了過來。
烏蓮膽戰(zhàn)心驚,以為羅葉要栽贓陷害,一見立花醒就慌忙跪下:“恕屬下守護姻緣簿不力……”
“我要看姻緣簿。”立花醒單刀直入。
烏蓮用袖子又擦了擦簿子的表面,誠惶誠恐地遞上。立花醒接過來,問羅葉:“在哪一頁。”
羅葉走過去翻給她看。誰知道,在她眼睛掃過這一頁后,立花醒竟然倒提起簿子,刷地就把這一頁從中間撕了下來,撕掉了自己名字的那一半,只留下裴素章相關(guān)的那一半……
烏蓮眼睛快要瞪出眼眶:“醒君!您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立花醒無所謂地笑了,把那半張紙揉成團扔進火堆,“我不相信這世上有什么命中注定,我相信這世上沒有人力不能及、人愿不能達。若我要他走,沒人能阻攔,命運,也不能。”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裴素章說:“你明白我的,我不再解釋。你最后沒有求助父王留下,我也感激你。現(xiàn)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