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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你聽說我們系新來了個留學生生嗎?”
筆尖和紙張觸碰的聲音沙沙的,薛庭搖了搖頭。
同學有些憧憬,“聽說是個很成熟的姐姐……真想去看看呢。”
“沒什么好看的。”薛庭埋頭學習。
圖書館很靜,這個年代連平板都很少普及,大家都看紙質(zhì)的書籍,翻書的聲音都聽的很清晰。
“薛大少爺難道不好奇嗎?”同學撐著下巴。
薛庭抬頭看了看他,不置可否。
同學見無趣,擺擺手起身,“書呆子。”
他站了很久都沒有離開,薛庭有些不耐煩,皺著眉想問他為什么還不走。
同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頭。
薛庭疲倦的嘆了口氣,回頭看向他指的方向。
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綠色連衣裙的亞裔女生,在一眾金發(fā)白皮中格外顯眼。
她頭發(fā)很長,卷卷的,被陽光曬的發(fā)光。
身材勻稱,皮膚被綠色的衣服襯的發(fā)白。
這個年紀的女生大部分都會選擇比較可愛的眼鏡,她卻戴著一副很成熟的金絲眼鏡,眼睛狹長,看起來特別的好看。
薛庭看的發(fā)呆,同學叫了他好幾聲,最后推了他一下,他才有反應(yīng)。
女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面前,英語發(fā)音聽上去有些生硬,“你是薛庭?”
“……”薛庭點了點頭,站起身。
“好年輕。”她小聲的用中文嘀咕。
薛庭咬了咬嘴唇,“我也是中國人。”
女生挑了挑眉,“我知道。我只是怕認錯人……我還沒見過你二十歲的樣子。”
“啊?……我聽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新來的。呃,嗯,我爸是你爸的朋友,他說我可以來找你幫忙。啊,我爸姓趙。”
薛庭眨了眨眼睛,迷茫的搖了搖頭。
女生微微撇嘴,很快又恢復了,“可能你忘了吧。反正照顧……不是,辛苦你多關(guān)照我,可以嗎?”
他還是搖了搖頭。
她以為他是在外國待久了聽不懂中文,又磕磕絆絆的說起了英文,說到一半卡住了。
“媽的關(guān)照是哪個單詞啊。好為難人啊不知道我上學的時候最煩英語了嗎……”
她自然的把手伸進薛庭貼身的包里,翻出來一部手機,不可置信的按了按上面的鍵盤,然后發(fā)出疑問。
“老人機啊!?”
薛庭靜靜的看著。
她又把手機塞回包里,“我真不知道原來你年輕的時候用的都是這種諾基亞……”
“我是說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不是聽不懂中文。”
他邀請她坐下。
“我,叫,李似然。”她坐在薛庭身邊。
薛庭放下筆,“可是您說您父親姓趙。”
她撓頭,“好了,我叫趙蕊舒。”
薛庭把正在看的書夾上書簽,“我是認識一位姓趙的叔叔,可是他的女兒沒有您這么大年紀。”
她翹起二郎腿,“不能是我嗎?”
薛庭把書本整理整齊,“您……看起來不像六七歲的孩子。”
她歪著頭,“你怎么知道我這個時候多大歲數(shù)的?”
薛庭把筆帽蓋好,裝進上衣口袋,“聽父親提過。”
“……不是,你爹不是已經(jīng)……”死好幾年了嗎。
她還不太習慣這個狀態(tài)的薛庭,感覺說話如果太隨意他會生氣。
聽她戛然而止的話語,薛庭側(cè)頭看她,“四年前的事情而已。”
“……我不太會說話,薛庭。”
“聽得出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只剛學會說話的猴子?”
“并沒有。我會覺得您稍微有點不太禮貌,學姐。”
“我不是你學姐,你看我這樣能考得起這個學校嗎?”
“您的英語發(fā)音確實不太理想。”
“我上學最煩英語了。”
“您剛剛說過一遍。”
桌上的東西收拾干凈了,薛庭把它們整齊的裝在自己包里。
“好了,請您告訴我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是你老婆。”
薛庭頓了一下,差點掉凳,“……不要胡說。”
“我真是啊。”她無奈的攤了攤手,“總不能把結(jié)婚證給你看吧。”
“圖書館需要保持安靜,您跟我來。”
……
“你為什么這么喜歡咖啡館?”她推開菜單。
薛庭把菜單遞給服務(wù)員,“Espresso and latte.Thank you.”
她撐著下巴靠在桌上,“你確定我會喜歡拿鐵嗎?”
“我感覺您不是愛喝美式和濃縮的人。”薛庭輕輕朝她笑了笑,“第一次見面不好邀請您去酒吧。”
“……”她取下眼鏡,稍微有些不爽。
薛庭看她表情有變化,“姐姐,您……很奇怪。”
她驚訝,眼睛睜大,張了張嘴,伸手指向自己,“我?姐姐?薛庭?”
“叫您阿姨也太沒禮貌了。”
她嘴角微微揚起,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雙手捧起薛庭的臉,親上他的嘴唇。
薛庭眼睛瞪的比她還大,條件反射的推開她,心有余悸的靠在座位上,盡量遠離她。
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她咧嘴一笑,“真可愛。”
“您太過分了!”
“我說了我是你老婆啊。”
薛庭咬牙,擦了擦嘴唇,“我還沒有到領(lǐng)結(jié)婚證的年齡!國內(nèi)國外都一樣!”
她起身,繞到薛庭身邊坐下,薛庭被她逼的縮在角落里,臉微微發(fā)紅。
他這個年紀還沒那么黑,看著白白凈凈的,劉海稀疏的搭在前額,比第一次見的時候還要嫩。
“我沒辦法證明啊……要不然……”
她靠近薛庭,貼著他的耳朵悄悄的說了句話。
“!!”薛庭脖子都紅了,“怎么!怎么可以這樣!”
“裝個鳥蛋。小屁孩兒。”
他垂眸,看著她,“我家在附近……不用去酒店。”
她微微挑眉,有些輕佻的看著薛庭,手指劃過他干凈整潔的校服,停在他胸前打了個圈,“哦~怎么可以這樣呢~”
聽她陰陽怪氣的重復自己的語氣,薛庭偏開頭,按住她的手,“喝完咖啡……”
她坐直靠著椅背,“我不愛喝咖啡。”
服務(wù)員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放下,彎著腰說了句英語就走了,她沒聽懂。
“說什么了?”
“他說請慢用。”
她把拿鐵邊上的糖全都倒進杯子里,勺子攪了又攪,又把他濃縮咖啡的糖全都倒進去接著攪。
“……”薛庭按了按耳朵,有點受不了陶瓷碰撞的聲音。
她攪勻了直接就端著杯子喝,薛庭攔了一下,“燙!”
“唔……”她擦了擦嘴角,“確實有點。”
“你放那么多糖,不膩嗎。”
“嗯,是有點。”她拿起勺子敲了敲咖啡杯的邊緣,“還是好苦。”
薛庭不再接話,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咖啡。
糖都在她的杯子里了,確實好苦。
薛庭習慣性的翻出來一本德語書,邊喝邊看。
陽光撒在他身上,側(cè)臉沒那么凌厲,很柔和,很年輕。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我們倆真的從來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薛庭根本看不進書寫了什么,手掌摁在書頁上摩挲。
“薛庭。”
“嗯,您說。”
“快喝。”
“……嗯。”
薛庭喝完那一小杯濃縮的時間里,她一直戳他的臉,揉他的耳垂,摸他的脖子,握他不翻書的手,實在無聊了就玩自己的杯子。
他舒了口氣,抬手招服務(wù)員過來買單。
服務(wù)員把賬單夾在一個小冊子里,薛庭接過塞了張銀行卡進去又遞回去。
她看到了服務(wù)員一直在對他笑,時不時還看一眼自己,看著服務(wù)員離開,不解的問,“他剛剛在笑什么?”
薛庭搖搖頭,把看的書收起來,等服務(wù)員把卡送回來。
服務(wù)員走到收銀臺刷卡的時間,一直在和身邊的同事笑著說什么。
刷完卡過來,服務(wù)員又恢復了職業(yè)的笑容,恭敬的彎腰把卡還給薛庭。
服務(wù)員臨走前,意味深長的又看著她笑。
“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
“那他看著我笑什么?”
薛庭舒心一笑,“他剛剛祝我今天好運。”
“這句我聽懂了。有什么別的意思嗎?”
“他的意思是……好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薛庭扶著她起身,自然的握住她的手,牽著她離開。
他把包擋在腿間,有點別扭。
“……薛庭……我和你開玩笑的。”
“我只是想邀請您到我家坐坐。”
薛庭在路邊攔了輛的士,拉著她坐進去,跟司機報了地址。
……
他住在離學校不遠的一間公寓,住戶并不多,標準的一梯一戶。
他自然的和鄰居們打招呼,鄰居們也熱情的回應(yīng)他。
兩人站在他家門口,他在找鑰匙,她有些急促,“薛庭……”
薛庭把鑰匙插進鑰匙孔,“很快了。”
“……”這下輪到她臉紅了。
門打開,她還沒看清楚是什么情況,薛庭就把她拉進門。
他還有點耐心,把包和外套掛在衣架上,換了鞋子。
她靠在玄關(guān)的柜子前,尷尬的摸了摸脖子。
薛庭起身,站在她面前。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小心的貼近她,“噓。”
她抬起頭,薛庭也低下頭,輕輕的吻住她的嘴唇。
手毫無征兆的搭上她的肩膀,脫下裙子,小心翼翼的探進內(nèi)衣里。
“……”薛庭有些急,碰到她的時候明顯感覺她抖了一下。
看他停了,她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