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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情事結束的比之前都要早一些,原因是李似然受不了這樣的姿勢,中途就暈了了過去。因為高度恐懼,嘴唇咬破了留著細小的血珠,指甲都快掐斷了,手心里滿是指甲留下的血痕。
見了血之后薛庭立馬就停下來了,把因為數次高潮體力不支暈過去的李似然抱起來跑到二樓主臥床上躺著。
仔細檢查確認她身上沒有其他傷口,薛庭才開始替她一點點清理。
沉群安被電話吵醒趕去薛庭家里的時候,薛庭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空氣里還是會有一些刺鼻的石楠花味,沉群安用腳指頭都知道發生了什么。
李似然穿著一套新買的睡衣,閉著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不知道生死。
沉群安皺眉,看著薛庭身上的血跡,疑惑的問道,“你打她了?”
“我沒有,我哪里舍得。”薛庭立刻反駁。
沉群安只好無奈的嘆口氣,“說吧,你又強迫別人做了多久?”
“從下午六點半左右到半個小時前。”
沉群安看了看手上的表,時間顯示是一點五十八分。
“你再做下去她真的會死在床上,這樣你還不如打死她算了。”沉群安掀起被子準備看看李似然被弄成什么樣,被薛庭攔住了。
沉群安莫名其妙的推開他,“我不看她我給她拿藥?”
薛庭現在只恨自己當初沒有好好學醫,嘆著氣朝他揮了揮手。
李似然脖子上都是蓋不住的吻痕,深紅或者淡粉色留在白皙的皮膚上,沉群安不用看都知道被睡衣蓋著的皮膚是什么樣子。
其他地方估計薛庭死都不會讓他看,沉群安只能抬起李似然的手掌看,“你咬她的胸了嗎?咬破了嗎?還有下面有沒有塞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單純的就是……”
“沒有。”薛庭打斷他,“就是擦傷跟手上她自己掐的傷。”
沉群安放下李似然的手替她蓋上被子,“薛老板,不是我說你。小別勝新婚是沒錯,但是她又沒惹你生氣,你這是愛她呢還是想她死?我還是那句話,別縱欲過度。”
薛庭沒說話,沉群安就接著說,“這幾天你就別折騰她了,讓她好好休息。我看這個樣子起碼兩三天下不了床,上了藥你就好好養著她吧。”
說完就出臥室給孟凡打電話讓他送藥。
打著電話時還突然探頭來問薛庭,“避孕藥要給你拿來嗎?”
薛庭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沉群安比誰都了解李似然的性子,讓孟凡順手就帶著。
此刻外面正下著雨,又是一年里深圳多雨的季節。
薛庭拿毛巾打濕水給李似然擦身體,擦到被咬破的地方李似然就會悶哼兩聲,知道她疼薛庭就往下去擦。
擦完之后又端著水拿棉簽給她干裂的嘴唇上涂水,涂完慢慢一點點喂她喝水。
整個過程李似然都閉著眼睛睡的還算安穩。
等孟凡把需要的藥送來,薛庭在廚房熬粥,讓孟凡放下藥就趕緊出來。
床上躺著的李似然就算是睡著臉上都還是那樣生人勿近的樣子。
李似然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臉上亂摸,抬手就把那只手打掉,睜開眼發現不是薛庭。
她愣了一下,排除了薛庭把自己賣掉以及薛庭會讓第二個人碰她的可能性之后,“你是誰?”
孟凡忙解釋道,“你別緊張,我只是看看你嘴上的傷口。我是來給你拿藥的。”
李似然并不認識他,雖然知道自己還在薛庭家里,但還是沒有安全感,就翻了個身背對孟凡。
薛庭端著粥回來,讓孟凡趕緊滾出去,看到李似然已經醒了更是一腳踹到孟凡身上讓他馬上滾出去。
孟凡看了一眼李似然,知道她也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悻悻的離開了。
薛庭放下熬好的粥坐下,“哪兒不舒服?”
李似然沒有說話。她嗓子疼的說句話都像被人用刀割開了一樣,才懶得搭理他。
見她不動,薛庭把她翻過來正對著自己。
“吃點東西。”薛庭舉著吹涼的一勺白粥遞到李似然嘴邊。
李似然還是沒有說話,張嘴就吃掉了。
這個時候李似然應該把薛庭痛罵一頓才對,薛庭就繼續舀了粥吹涼喂給她,“嗓子不舒服嗎?”
李似然瞪了他一眼,忍無可忍的開口,“知道你還問!”
聲音啞的不成樣子,李似然平時說話罵人的氣勢一點都沒有了。
罪魁禍首毫無悔意的笑著給她喂粥,李似然想罵他,也很想打他。
溫熱的白粥劃過喉嚨都是一陣無法忍受的劇痛,李似然吃了兩口就皺著眉不再張嘴了。
“不吃了嗎?那我給你上藥。”
薛庭拆開了孟凡拿來的藥看了一眼,有沉群安拿的平時給李似然吃的抑制藥,還有消腫和愈合傷口的藥膏。
分的很細,身上的咬傷用哪一種,下身的撕裂用哪一種,還有手心里指甲掐破的用哪一種,都事無巨細的寫的清清楚楚。
薛庭又拆了一盒藥,端著水遞給她。
李似然看了看藥,又看了看他,把藥吃了。
“你不想懷我不會逼你的。只是有些時候還是要委屈你吃藥,我忍不住會射在里面。”薛庭淡淡的跟她解釋。
沉群安對于這件事很嚴肅的批評過薛庭,原本李似然就因為被注射了藥物導致失憶,根本記不起來薛庭是誰,他這樣莽撞的把別人綁著強迫別人,還幾次威脅對陌生人毫無安全感的李似然,如果強行讓她懷孕不知道性子極端的她會干些什么事。
李似然吃過藥就躺在床上,薛庭先解開睡衣扣子拿藥膏涂抹在脖子鎖骨和腰間被咬的傷口,再輕輕的吹一口氣,舒緩的涼意讓李似然舒服了很多。
“這個藥涂了不會留疤,別擔心。”薛庭摸了摸她右手那些細小的疤痕,脫了睡褲繼續涂藥。
李似然閉上眼睛,好像是困了。
大腿內側被咬的很慘,李似然有些時候真的懷疑這個男人到底還有什么奇怪的性癖沒有做出來。
涂完身上藥之后薛庭看著呼吸均勻的李似然,看著她被咬破的嘴唇。
藥厚厚的涂了一層在嘴上,李似然動了一下,睜開眼看著薛庭。
薛庭假裝看不見她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拿起消腫的藥,“別這么看我然然。腿分開。”
冰涼的藥膏被涂在腫起來的陰唇上,飽受折磨的陰蒂也被涂上了厚厚的藥。
薛庭的手指沾著藥膏伸進陰道里打圈,一點點的深入。
李似然疼的要咬嘴唇,手也準備捏起來,都被薛庭攔住了。
按著李似然涂完了半管藥膏,薛庭才給她穿好睡衣去看她手掌心的傷。
右手兩個和左手一個月牙形的傷口,清理了血跡后露出血肉,李似然把心里憋著說不出口的痛苦全都發泄在這幾個傷口上。
涂了藥之后薛庭又給她用紗布包扎好,又給她把留長懶得剪的指甲修的整整齊齊。
李似然有點恍惚的看著他,因為沒戴眼鏡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困意席卷上來李似然仿佛在做夢一樣,呢喃道,“疼。”
薛庭替她蓋上被子,捏了捏她的臉,“哪兒疼?”
李似然像只貓一樣去蹭他的手心,“手疼。”
“乖,敷了藥明天就不疼了。”薛庭把手抽回來。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李似然抬起手去揪薛庭的衣角,“我好想你,想了好久了,你來了就不走好不好。”
“……我不走,就在這陪你。”薛庭蹲下身,握著她的手撫摸自己的臉。
……
李似然是在薛庭的懷里醒來的。
睡了一覺,嗓子非但沒有好一點,反而更痛了,李似然不明白為什么。
薛庭早就醒了,一直抱著她等她醒。
其實薛庭根本沒睡著,聽李似然說話說了一晚上,聽她自己說這些年發生的點點滴滴,無數次的搬家換公司,事無巨細的說了半晚上最后自己累的不行睡著了。
李似然其實是個話很多的人,只是因為她這些年經歷太多,人生起伏太大,導致了她一點點的變孤獨,一點點的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變得冷漠變得話少。
“睡醒了嗎,起來吃點早飯。”
李似然不說話,指了指嗓子。
現在咽一下口水李似然都覺得痛的不行,薛庭起身去把溫水和藥遞給她。
“喝點水,含著藥。”薛庭把她扶起來坐著,水杯遞到她嘴邊。
李似然含著藥,嘴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藥含化了之后嗓子也舒服了很多。
薛庭給她喂了一些面包和牛奶,然后讓她趴著給她按摩腰。
酸痛的腰按完之后松泛了很多,李似然翻過身看著薛庭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可以了嗎,我要回家,我要去上班。”
“不準去。”薛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現在李似然這個樣子出門,一看就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么,問都不用問。
李似然出奇的沒有破口大罵,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薛庭。
之后李似然就再也沒跟他有過交流。
薛庭想她可能是真的生氣了,氣到連話都不想說。
照舊給她做飯,端到床邊一點點喂給她吃掉,然后按時喂她吃藥,給她涂藥。
就這樣四五天,李似然除了躺在床上任由薛庭折騰,什么都沒干,什么都沒說。
薛庭問過沉群安,也給李似然吃了治焦慮的藥,但是都沒什么太大的效果。
李似然都只是懨懨的躺在床上,無聊了就翻翻手機,再就是起來在臥室的窗戶外面到處看看。
薛庭開車送李似然回家已經是五天以后,李似然其實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仍然不想跟他有對話。
原本放下了李似然和她的貼身用品就老老實實的去廚房給她準備晚飯和第二天的早飯,但是李似然突然出現從背后抱著他。
薛庭震驚之余還不忘把煤氣灶關掉,“怎么了?”
李似然沒有回答,抱著他臉在他的背上蹭。
薛庭松開她的手,轉身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壓在床上,又重復了一遍,“怎么了?”
她呼吸很急促,環住薛庭的脖子小心翼翼的貼上他的臉,輕輕的吻住他的嘴唇。
他記得沉群安跟他說過,李似然如果是犯了焦慮癥呼吸就會很急促,話也講不清楚,會盡量做一些讓她覺得很釋放壓力的事情,要比她悶頭吃藥容易解決的多。
薛庭摁著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急切的脫了她的褲子,手探進了已經恢復正常的蜜穴,熟練的撫摸著陰唇,揉捏著嫩紅色的陰蒂,李似然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薛庭離開李似然的唇,看著她閉著眼睛喘息的樣子,“想這樣嗎?”
說著手指已經迫不及待的伸進穴道里在肉壁上打轉。
李似然扯掉了薛庭的領帶,貼在薛庭的耳邊,“綁,綁著我。”
這是李似然這幾天對薛庭說的第一句話,薛庭笑著接過領帶緊緊的綁住李似然的手腕,“寶貝原來喜歡這樣。”
……
薛庭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夜里兩點了,李似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手腕上還綁著薛庭的領帶,身上都是劇烈情事過后留下的痕跡。
睡到第二天早上九點多鐘,李似然調低了空調溫度,一身燥熱的起床喝了口水,李似然坐起身拿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您好,××銀行,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你好,下周三下午我去你們那兒開個保險柜取東西,可以嗎?”
“好的女士,請問您的保險柜編號是?”
掛了電話李似然找了根煙點著,把剛剛薛庭拉著自己進門和出門的監控截圖下來,用那個郵箱發給了慕嵐。
慕嵐看到了消息,立刻通知羅節帆趕去了李似然家里。
兩個人停好車就把配槍上膛,捏著槍上了李似然家門口敲門。
李似然沒有開門,慕嵐跟羅節帆對視一眼,由羅節帆撬鎖。
打開門后,整個房里除了躺在床上的李似然空無一人。
慕嵐讓羅節帆出去等著,上前坐在李似然身邊,“似然,你還好嗎?”
李似然眼神木訥的看著慕嵐,起身抱住她哭了起來,“慕警官……”
“別怕,跟我說,發生了什么?”慕嵐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李似然松開慕嵐將睡衣底下的痕跡露出來給慕嵐看,“我,我被他強奸了……”
慕嵐皺起眉,站在門口的羅節帆跟慕嵐一樣詫異。
“你別著急,慢慢跟我說。”慕嵐替她把睡衣拉好,“薛庭是什么時候來的?”
李似然啜泣了兩聲,眼淚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轉,“從我生日那天開始,一直到昨天晚上……”
慕嵐看了看門口的羅節帆,“你確定嗎?”
“是,這幾天他一直都綁著我…前幾天我還被他帶去他家里了。”李似然滿臉眼淚,手腕上和脖子上的紅痕,令人信服不已。
慕嵐有些遲疑,“可是……”
羅節帆走進來打斷了她,“通知黎茵過來給她驗傷做檢查。”
……
羅節帆站在樓道里等待黎茵的檢查結果。
黎茵收拾好東西就出來匯報情況。
“指紋和精液我都提取了,她身上的傷的確是真的,而且有新有舊,很有可能是涂了藥養好了又下的手。”黎茵嚼著口香糖不緊不慢的說,“慕阿姨在安慰她,我先回專案組驗DAN。”
羅節帆點頭,走回李似然家里。
李似然看著慕嵐一直在哭,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解釋這些天薛庭對她做了什么。
從這個月二十號一直到昨天三十號,慕嵐聽的直皺眉頭。
慕嵐去過薛庭家里,也問了幾處細節,李似然都能模糊的答出來。
羅節帆聽了兩句就問,“為什么是你。”
慕嵐抬頭看了他一眼,李似然不知道他在問什么,猶豫的看了一眼慕嵐。
“他不是在追鄭希嗎?”羅節帆解釋。
李似然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我怎么會知道?我又不認識他,我也不認識什么鄭希,我好端端的過自己的日子為什么要被那樣的混蛋做出這樣的事情?”
慕嵐立刻橫了他一眼,安慰道,“似然,我們跟你說過,薛庭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你確定你之前沒有見過他?”
“我只是跟同事下樓喝咖啡的時候看見過他,我也跟羅警官說過。可是我怎么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李似然委屈的看著慕嵐。
慕嵐猶豫片刻,“你覺不覺得,你跟鄭希性子很像?”
李似然不解其意。
“我們前幾天跟鄭希了解到,他似乎是跟鄭希吵了架,好像是因為鄭希拒絕了他……”
李似然覺得很煩躁,不再接話。
慕嵐跟羅節帆對視一眼,阻止他說話。兩人一起走出了房間,慕嵐把門關上前看了一眼發呆的李似然,轉身看著多疑的羅節帆,慕嵐問,“你想說什么?”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我們剛查到薛庭的蹤跡就斷了這條線索。”羅節帆眼睛始終盯著李似然的臥室。
慕嵐皺起眉,“羅節帆,你是想說你覺得李似然為了保護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不惜讓自己被強奸?”
羅節帆沒有說話,但是他就是這個意思。
慕嵐皺眉,“我看你是瘋了!不要把所有跟薛庭有關系的人都想的這么陰暗可以嗎?你是覺得李似然還不夠慘嗎?”
“我只是想不通,為什么會是李似然。難道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李似然嗎?”羅節帆提出了心里的疑問。
李似然這件事完美的證明了薛庭的不在場證明,在二十號到二十五號期間發生的案子就與嫌疑最大的薛庭無關。
“好了。”慕嵐打斷他,“李似然的心理醫生一會就到。”
……
沉群安是這幾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到活著的李似然。
讓慕嵐和羅節帆回避之后,沉群安挪了把椅子坐下,“好久不見。”
李似然沒有回答。
“你不說話的話我們的聊天無法進行下去。就像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一樣。”沉群安不著急問原委。
李似然看了他一眼,翻身躺著。
“看來別的都不能好好說。那就說說,薛庭知道你這樣嗎?”
李似然沉默良久,“為什么要他知道?”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病人,都一樣讓我頭疼的要命。”沉群安笑道,伸手推了推眼鏡。
沉群安雖然很好奇李似然為什么要告訴羅節帆,但是始終沒有說出口。
送走沉群安之后慕嵐又陪李似然待了一會,確定李似然沒有太大問題之后跟著羅節帆一起回了專案組等黎茵的檢查報告。
家里只剩下李似然一個人,她慢慢起身走到房間的試衣鏡前,拿了個發圈把頭發扎上馬尾,出了臥室進浴室洗漱。
兩天以后,李似然很快就搬走了。
快的像提前準備好了一切。
薛庭得知李似然的行為并沒有太在意,因為他知道李似然對羅節帆和慕嵐撒了謊。
李似然的生日是十月十四號,但是記錄在能查到的檔案和她的身份證上,出生日期是十月二十號。
這個月十四號之后,薛庭沒在李似然身邊,直到二十五號才出現。但是李似然卻告訴他們,二十號開始薛庭就一直在她身邊。
李似然家里空無一人,公司又說李似然請了長假,一時間沒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臨近十二月份,薛庭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李似然在哪。
這是李似然自己的習慣,一到十一月份就要搬回貴州住兩個月再回深圳。
原因也很簡單,回去跟她的養母打架,然后在十二月某一天自己一個人回老家獨自待四五天。
薛庭買了最近的機票立刻追到貴州去,不出半天就找到了李似然買在貴州的房子還有李似然。
他沒有立刻出現,而是等機會出現。
李似然才搬到家里住下不久,養母就找上門來了。
長相刻薄惡毒身材發福的女人趾高氣揚的站在李似然面前。
李似然給她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
“到底是長大了嘛賺到錢了,這氣派得不行了嘛。”吳正英陰陽怪氣的坐下。
聽著熟悉的家鄉口音李似然只能尷尬的對她笑了笑,用普通話懟了回去,“您也一樣,一點沒變。”
這些年吳正英還是一樣靠勾引有錢男人活著,濫賭成性,就算有點錢都讓她輸光了,是李似然一直在偷偷接濟父親跟吳正英留下的唯一一個兒子。
“是嘛,曉得你現在厲害得很。”吳正英像嘴里吃了個檸檬一樣酸溜溜的,“趙峰跟趙隆浩的撫養費,你也該拿跟我了嘛。”
李似然聞言皺眉,“什么?”
吳正英好像是在嫌棄李似然的口音,“趙峰病在醫院,是你看的?趙隆浩這些年讀書吃飯的錢,是你出的?老子盡心盡力跟你一家擦屁股,你欠我這么多錢,這下不拿全部算清楚點?”
“你講講道理。他住院的錢是他自己的存款,最后交不上住院費和治療費是薛伯伯付的,趙隆浩前幾年讀書都是我爸付的,后幾年我是要給你打錢,你自己拿去賭了還是我替他墊上的,我欠你什么錢?”李似然厭惡的皺起眉,眼里透出一股殺意,很想把她的狗臉撕成兩半。
吳正英雙手抱臂陰陽怪氣的“喲”了一聲,“你少跟老子在這放屁,你跟趙隆浩打錢?證據在哪?”
李似然站起身一拳捶在桌上,“吳正英!”
吳正英拿出自己那副流氓潑皮樣,“咋子,你翅膀硬了還想打我?這個錢你不跟我算清楚,你就休想上山去跟趙峰磕頭!反正你也不是他家哪個,沒必要講這些!”
李似然咬著牙,忍無可忍的走到吳正英面前。
吳正英翹著二郎腿,她不信這個兔崽子能把她怎么樣。
李似然一腳踹翻她坐著的椅子讓她滾在地上,然后揪起她的衣領把人拎起來撞在桌角上。
摔了她好幾下才停手。
是被薛庭按住的。
李似然用了狠勁去摔的,木桌上的漆都被磕掉許多,吳正英的頭從太陽穴開始一直到頭頂都被摔破,正在往下流血。
薛庭把氣得直喘氣的李似然摁下來坐好,“別真把她弄死了,不值得。”
緩過勁來的潑婦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沖上來要還手,薛庭聽不懂她在罵什么,但是知道肯定不是好話,伸手按著她的肩膀把人按住。
吳正英沒注意到眼前的人長得眼熟,就用力掙扎想要去打李似然,薛庭兩下就把這個滿嘴噴糞的潑婦摔在地上。
薛庭雖然聽不懂吳正英在罵什么,李似然卻一字不落的都聽懂了。
無非就是罵她小賤人小婊子小雜種的話,李似然從小就聽她罵,早就習慣了。
薛庭把人打暈放倒之后李似然起身踹了她兩腳,“你才是到處賣逼的婊子!你才是你媽和狗雜交出來的賤種!”
薛庭嘆了口氣,一記手刀劈在她脖子上,把她放倒。
……
第二天醒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吳正英和家里出現的警察,李似然心里大叫不好。
得知自己腳下的潑婦已經死了之后,李似然皺了皺眉,隨即看了一眼警察。
“李小姐,你昨晚是否與死者發生口角?”警察指著木桌上的血跡和吳正英的尸體。
李似然嘆了口氣,“我家里有監控。”
她把手機的監控調出來,交給警察。
薛庭已經改了監控內容,他們只看得見李似然和吳正英吵架,薛庭出現把兩人拉開,打暈了李似然,殺了吳正英。
幾個警察看完之后把手機還給李似然,“請您到公安局配合調查。”
李似然沒有想到薛庭會把吳正英殺了,千里迢迢跟著她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到警局做了筆錄和例行問話,李似然說想去停尸房再看一眼吳正英。
看著被割喉失血過多而死,臉上被薛庭用刀片刻上了一個“D”字的吳正英,李似然忍不住扶著門框啞然失笑,越笑越大聲。
跟著來的幾個警察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李似然為什么笑。
“警察叔叔,鑒定過了嗎。她怎么死的?死的痛苦嗎?”李似然笑夠了,轉頭問道。
負責記錄的警察例行公事的回答,“她是清醒著被割喉死的。”
李似然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笑的這么開心,“是嗎?很痛吧。”
“李小姐,你也不用笑的這么夸張吧。”警察有些疑惑。
李似然對那個警察挑了挑眉,“警察叔叔,我覺得她這樣的人,死有余辜。”
自從被接去重慶后她就不再是趙峰和吳正英的養女趙蕊舒,而是李成的親生女兒李似然,趙蕊舒失蹤了,所以李似然并不能說出自己跟這位死者為什么會有過節,只能說自己是趙蕊舒的好友來替她看看弟弟和參加養父的祭日但是卻被吳正英糾纏。
誰都知道吳正英在鄰里是出了名的潑婦,只不過是在外人面前裝得賢惠大方而已,一直在對有關趙蕊舒的人索要財物,找上李似然也情有可原。
完全圓的過去,反正吳正英已經死了,知道她是趙蕊舒的人只有親生母親和自己了。
警察確認過小區監控跟李似然的視頻真偽過后就放了李似然。
李似然回到死過人的家里搬掉自己的行李,轉頭下樓租了個酒店,然后接到了羅節帆用慕嵐微信打來的電話。
對方問了關于吳正英死的細節,然后詢問李似然去貴州的原因,又問了為什么會跟趙蕊舒的養母扯上關系。
問完之后羅節帆告訴李似然他明天就會去貴州接手。
李似然對這些并不感興趣。
在酒店住了幾天之后得知羅節帆已經交接完畢。
他們并沒有查出來是薛庭殺的人,但是他們查清楚了兇手是來自“D”的其中一個人。
李似然看著新聞發笑,然后去了吳正英的葬禮現場。
遠遠的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站在最后,看著這些曾經的親戚們,李似然只站著冷笑。
當年父親的葬禮,自己帶著年幼的弟弟跪在靈堂里看著這些親戚虛偽的臉,就如同現在一樣,虛偽的嘴臉還是一點沒變。
人很多,沒人注意到突然出現在角落里的李似然,也沒人注意到她走進了停放吳正英尸體的靈堂。
多年未見的弟弟此刻跪在靈堂前哭泣,李似然站在他身邊,知道從今天之后他就會被送去孤兒院,心里不太舒服。
不過讓吳正英繼續照顧他,還不如讓他提前住到孤兒院里去。
看完之后李似然給趙隆浩留下了自己給他帶的現金,告訴他自己是姐姐的朋友,姐姐其實一直都在陪著他,只是不方便跟他見面,讓他去了孤兒院之后要好好聽話,等以后方便了就一定能再見到姐姐。
李似然交代完就離開了,轉道帶著花去了父親的墓地。
把花放下,李似然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爸,你原諒我。”
李似然走后,穿著帽衫的薛庭帶著一瓶趙峰生前愛喝的酒和一朵不是很好看的菊花出現在墓前,將東西放在墓前笑了笑。
回了酒店李似然就躺在床上睡覺,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幕幕,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張潤美殺趙峰的所有真相和細節她都知道了,親生母親為了掩蓋跟奸夫的奸情親手殺了前夫。李似然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去死。
好在,她被人救下來了。
生父當年的死,是因為她換了生父吃的藥,才導致李成暴斃在醫院里。
吳正英的死跟李似然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是薛庭出手很痛快,很可惜的是李似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個潑婦被割喉之后痛得清醒過來又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干那樣痛苦的樣子。
現在唯獨只剩下一個張潤美,李似然肯定下不了手。
因為張潤美是她生母,固然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李似然這些年的用度都是張潤美在照顧,得知真相以后李似然痛苦掙扎了很久,是靠著抑制藥才活下來的。
李似然睡醒了,起床洗臉。
下個月是趙峰的祭日,李似然暫時還不打算回深圳。
顯然薛庭和跟著來的羅節帆也沒打算走。
……
羅節帆好奇為什么一直在深圳活動的人會跑來貴州殺人,也好奇為什么又跟李似然有關系,查過了也沒發現薛庭有買票或者高速的收費記錄。
一直盯著李似然也只發現她是來旅游的,大部分時間也都待在酒店里。
查了很久無果,羅節帆無奈只能先回深圳跟其他人對接。
羅節帆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這次死的會是一個從來沒有進入過廣東地區并且祖籍是在云南的婦人。
曾榕樺查到的關于死者的全部信息就是一個云南嫁到貴州的普通人,除了鄰里口碑差一點就是愛打麻將,倒是沒欠什么賭債,唯一的兒子也才十幾歲,前夫一直在云南發展,現任丈夫又死了十年多,丈夫前妻生的女兒又失蹤多年,實在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被選做這次“D”的受害者。
找不到疑點,又是一起無從下手的案子。
……
很快十一月份就過去了,到了十二月中旬,李似然起早就往墓地去了。
這些年除了吳正英會帶著趙隆浩來做做樣子,沒有人記得這里埋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