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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薛庭又消失了。
可能就像他說的,他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了。
李似然的生活回歸到了之前那樣毫無規律,自己準時準點上下班,在公司吃外賣,回家了要么在浴缸里躺著睡一個晚上,要么在床上躺抽一個晚上的煙。除了定時去看心理醫生其他時間哪里也不去。
向來都是這樣,沒有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正常生活,只是像個機器一樣生活。
偶爾想起那天晚上他說的那些話,也只會抽著煙去想從前那些破事,根本想不起來他是誰,從什么時候開始跟他有的交集。
除了小時候被養母一再的虐待跟羞辱,還有十二歲那年養父被殺,十九歲那年生父暴斃以外,她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想起這個,她突然想起來今天是母親要來看她的日子。
她忙著把所有空煙盒還有治療藥物全部收起來鎖好,然后把本來就沒什么活人痕跡的房子打掃了一下,等著她母親上門。
母親基本上是每半年來一次,看著時間還早,李似然下樓買了菜破天荒的做了頓飯再期待著母親跟她獨自吃飯。
到了晚上七點,她只等來了母親的一條微信,上面說她的妹妹病了,母親走不開,不來了。
李似然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自己忙碌了半天做的都是母親愛吃的飯菜。
天漸漸黑了,家里沒有開燈,李似然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吃了一口涼了的菜,眼淚順著臉掉了下來。
李似然突然站起身把碗碟全部推掉在地上,自己苦惱的坐在地上,雙眼失焦的發呆。
薛庭進門的時候就看到李似然躺在地上,滿地的碗筷飯菜,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這只蠢貓肯定心情不好。
李似然懶懶的看了他一眼,就不再動了。
薛庭把灑落一地的東西都收拾到垃圾桶里,又認認真真的把地拖了一遍,才去把睡在地上的李似然抱起來睡在床上。
“想說說發生了什么嗎?”
李似然翻了個身背對他,顯然是不想說了。
看著平時煙頭滿地,各種藥盒擺滿桌子的房間里突然不見了這些東西,薛庭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李似然的手機亮了,有人發來了微信。
她并沒有動,薛庭拿起她的手機看到了她母親發來的微信。
阿媽:你自己早點睡,改天我再去看你。
薛庭得知事情原委之后放下了她的手機,替她蓋好了被子,也沒再說話。
沉默了好久,李似然開口了。
“你來干什么。”
薛庭看了看手表,語氣淡淡的,“路過。”
“那就快滾。”
薛庭哪里是真的路過,剛跟羅節帆交完手迫不及待的開車趕了過來。
還好他今天過來了,不然李似然真的會在地板上躺一天。
李似然的兩位母親,都從來沒有盡到過母親的責任,她卻一直對母愛這個東西很向往。
薛庭是獨生子,他并不能體會李似然心里的不平衡和怨懟。但是他可以做到陪她這樣坐著無聲的發泄。
坐了好久好久,薛庭以為她睡著了,然而她卻一直摟著被子哭。
薛庭無話可說,起身去拿紙巾把李似然翻過來面對著他給她擦眼淚。
似乎感覺得到她的心一樣,薛庭沒有笑,只是面無表情的給她擦眼淚,然后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薛庭把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發燒了就真的把腦子燒壞了。”
她一點都沒有變,看起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甚至整天臭著張臉,其實內心里比任何人都矯情都脆弱。
李似然把臉偏開,不想去看他。
那天晚上薛庭雖然對她坦白了,但是她對他的了解還是一片空白,甚至連他說很早就認識自己都毫無印象,反應過來之后自然就覺得太不對勁了,當然不肯搭理他。
對此薛庭毫無解釋甚至根本沒有打算解釋。
“這么幾天了你怎么還鬧脾氣呢?”薛庭伸手在她的下巴上撓了兩下,好像真的是在逗貓一樣的。
“滾出去。”李似然根本沒心情理他。
薛庭歪著頭對她挑了挑眉,“為什么?”
“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李似然臉耷拉下來,十足的就像別人描述的是個兇神惡煞的面癱臉,“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薛庭本來覺得她只是心情不好隨便發泄兩句,聽她說完就知道她真的生氣了,但是他也被李似然這幾句話惹惱了。
“你在說什么?”薛庭不笑的時候就讓人覺得他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好接觸。
李似然還在氣頭上,沒有意識到他語氣不對,“我說你,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犯法?”薛庭自嘲的笑了起來,“我犯法的事情多了,不止這一件。”
早就領教過這個男人的厚臉皮,李似然張了張嘴,拽著被子暗自使力,“你!”
“你覺得,私闖民宅罪大一點還是強奸罪大一點?”
聽到他這么說就知道他沒憋什么好話,李似然氣不過就坐起身給了他一巴掌,“混蛋!”
薛庭只是摸了摸臉頰,看著氣得直喘氣的李似然,摁住她的肩膀就壓到在床上。
“忘了跟你說了,我們每一個晚上我都錄了視頻拍了很多照片,你可以去告訴羅節帆,你也可以去找律師,我會毫不吝嗇的把視頻交出去。到時候你的所有親戚朋友包括你的所有追求者都會看到這些視頻,我至多就是在監獄里關幾年,出來之后我換個身份可以照樣把你捆在身邊,你就不一樣了,你一直以來維持的形象就會被別人唾棄,會被那些男人議論甚至會有女人罵你不知檢點。我沒有任何損失但是你會失去很多東西。”
薛庭只是貼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了這段話,李似然就聽得面部表情失衡,大腦當即一片空白。
她以為這個男人只是臉皮厚,沒想到真的無恥到這種地步。
李似然的手機響了兩聲,薛庭淡淡的讓她拿起來看。
兩條不知道哪里傳到李似然手機相冊里的視頻,日期顯示是四年前八月份和兩年前的十二月份,李似然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
這兩個時間正好是薛庭第一次出現跟最后一次出現。這兩次,這個男人都像瘋了一樣不要命的折磨她。
“你威脅我?”
“我在跟你商量。”
李似然咬牙切齒的踹了他一下,“你敢!”
薛庭毫不在意的抓住了她的腳踝,“寶貝,我當然敢。”
害怕他真的會把那些視頻公之于眾,李似然暫時不敢賭,“你到底想干什么!”
“沒想干什么,就是想讓你聽話。”薛庭的手已經伸進了李似然穿的裙子里,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薛庭當然知道就算是不威脅她,她也不會去告訴羅節帆他的存在,不然不會在慕嵐第二次找她的時候還在隱瞞。
可是單論其他的來說,李似然真的很不乖。見她反應激烈,薛庭停下了脫她內褲的動作,起身看著她。
李似然別扭的也看著他,“你都有女朋友了,為什么還要逮著我不放。”
“我什么時候有過女朋友?”薛庭被問的莫名其妙,壓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至少他知道了李似然為什么對他這么不友好的原因。
原本只是找個女孩子轉移羅節帆對李似然的注意力,沒想到李似然當真了。
薛庭重新俯下身,這次轉而去扒拉李似然的肩,“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為這么一件事情吃醋到今天,你也不嫌酸的慌。”
李似然拼命阻止他脫自己的衣服,“你!”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毫不在意那個女孩子的想法而來招惹她的。
“寶貝,你要是喜歡花,我天天給你送。你要是喜歡別人接你上下班,我也天天去接你。”薛庭干脆把李似然的衣服直接撕開,毫不客氣的撫摸著她的鎖骨上的紋身,一路往下解開了她的內衣,心安理得的把玩著。
李似然被他弄得難受,掙扎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舌頭,痛的皺起眉。
薛庭以為是他下手重了,停下動作去捏了捏她的臉。
李似然趁機把他推走。
“我不是你女朋友,請你滾出去。”
薛庭不怒反笑,“睡都睡過了,你不是我女朋友?”
這句反問把李似然問懵了,“明明是你!”
“你要是肯的話明天一早就去把證領了我也不會反對的。”
李似然氣得血壓飆升,干脆閉上眼睛。
無賴!
“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默認你媽!你不要碰我!”
可能到了以后,李似然才會意識到早點對薛庭服軟是準沒錯的。
但是現在的李似然根本意識不到薛庭會覺得她越倔脾氣他就會越興奮。
薛庭只是笑了笑,把襯衫上的領帶扯下來綁住李似然的手腕。
撕扯壞的衣服被整個脫掉扔在一邊,薛庭就迫不及待的把手伸進了李似然的內褲里。
李似然反應特別激烈,可是再激烈也激烈不過薛庭是個大男人,根本拽不過他。
單薄的內褲已經被薛庭拽下來扔開了,看著他認真擦過藥并且忍著好幾天沒有動的地方恢復如初,薛庭心情大好。
“不要!”李似然急得去踹他。
薛庭不急,抬著她亂踹的雙腿分開到最大,手指分開陰唇探進穴道里深入。
李似然反應極大的扯著他的衣角,腳抵在他的膝蓋上用力,“混蛋……”
薛庭這次沒有過多的前戲,幾乎是草草潤滑了一下就準備提槍上陣,連衣服都沒脫。
李似然見他這個架勢就坐起身按著他的肩膀。
薛庭把人按回去就要插進去。
李似然急得大喊,“你這個混蛋!”
“好好的你罵我干什么?”薛庭笑著逗她。
李似然雙腿對他亂踹,“戴套!”
根本沒有準備這些的薛庭一愣,立刻又按住她亂晃的雙腿,“別這么掃興嘛寶貝。”
“誰他媽跟你掃興!”李似然瞪著眼睛看他。
薛庭不知好歹的繼續往前蹭,“沒買,算了吧,嗯?”
“你滾!!”
她用盡全力給薛庭剛結痂不久的胳膊捶了一巴掌,痛的薛庭倒抽涼氣不得不退開。
李似然早就發現了他胳膊上的傷口了,早就想好了他要是亂來就讓他再傷一次的準備。
剛結痂的傷口被捶了一下,結起的痂就滲出了血。
薛庭把外套脫下來查看傷口,李似然看著他滲血的傷口,有點后悔。
“你……沒事吧?”
李似然沒想到他傷的這么重,打了一下就流血了,坐起身去看他的傷口,薛庭卻起身下了床。
“下手這么重干什么,逗你玩呢。”
薛庭找出了李似然的醫療箱給傷口簡單的消了毒又上了碘伏隨意的包扎了一下就整理了一下出了臥室。
李似然追問,“你去哪?”
回答李似然的就是一陣關門聲。
李似然無語的躺在床上,“神經病……”
躺了一會李似然覺得是自己做的過分了,找了套睡衣穿上想下樓看看。
還沒走出臥室,薛庭又回來了,手里攥了一盒什么東西,見到李似然就把她摁在墻壁上親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東西塞給李似然。
“給我戴上。”薛庭說著已經脫掉了褲子。
李似然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安全套又無語的看著薛庭。
他拿過盒子拆了一個遞給李似然。
李似然連睡褲都沒來的及穿上,她也是怕薛庭真的這樣出去會出點什么好歹。
她買衣服的習慣就是買大一號的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很舒服。
此刻的李似然穿著寬大的睡衣,長度正好蓋住了身下的風景,若影若現的樣子顯得無比勾人。
薛庭實在忍不住親了她一口,“快,寶貝,給我套上。不然我就直接進去了?”
李似然無奈,匆匆拆了包裝就敷衍的給他套上去,連看都不看一下,手都不敢去碰。
薛庭抓住她的手腕往前套,有意讓她撫摸上他的性器。
她想避開,但是男人就把她摁在墻壁上貼著,只好悻悻的偏開頭,硬著頭皮給他把東西套上去。
真的是自己造孽……李似然閉上眼睛。
薛庭得逞的伏在她耳邊,“想在哪兒?”
隔著單薄的睡衣,薛庭肆無忌憚的蹂躪她透過布料突出來的兩點。
李似然被他弄得癢,抓著他的手腕用力。
薛庭還待下一步動作,李似然出聲了。
“去床上……我不要在這。”
薛庭滿意的把李似然抱起,躺在床上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著,掰開她的雙腿,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李似然有點害怕,這樣上下的位置,下身就緊緊的貼著薛庭身下滾燙的地方。
那個她剛剛親手戴上安全套的地方。
“害怕?”大手卷起睡衣衣擺,推到李似然鎖骨上堆著,帶著薄繭的拇指在乳頭上肆意揉搓著。
軟著的乳頭立馬就挺立起來,李似然緊緊的捏著薛庭的胳膊,胸前癢的鉆心。
“你能不能放我下來。”李似然坐在床上渾身都不自在。
薛庭把枕頭墊在她身后,抬著她的腿環在腰間壓著她睡下去。
“腿張開點寶貝。”
手探進腿間,分開還在流著水的穴口,直直伸了進去。
修長的手指分開穴肉,剮蹭著脆弱的穴壁。
李似然咬著下唇,身下緊緊的咬著薛庭的手指。
他按在深處的凸起時,李似然雙腿在薛庭腰上用力,把他往身前推,“別碰……”
一出聲李似然根本壓制不住自己喉嚨里溢出來的呻吟。
手指抽出來的時候,李似然還能看見他指尖帶出來的銀色的絲線。
薛庭認為,操李似然很容易,根本不需要擴張,她自己留出來的淫水就夠潤滑了,“流這么多水,不知道給我省了多少潤滑的錢。”
李似然偏開頭,半張臉陷進枕頭里。
碩大的硬物抵在下身,隔著一層薄薄的膜。她還沒回過神,薛庭就直接插了進去。
小穴猛的被填滿,一陣酸痛襲來,李似然感覺漲的厲害,又撓了他一下。
薄膜套著的是肉棒上看著恐怖的紫色經絡,硌著穴肉開始輕柔的抽插。
李似然咬著嘴唇,想掩蓋自己的呻吟。
薛庭越往里操李似然越忍不住,嗚咽著罵他,“嗚……好疼……好疼……不要……你滾出去……”
他哪里管這個,薛庭被她緊致的小穴夾的理智全無,抱著她差點就騰起來了,“寶寶別躲。”
“嗚……啊啊啊……”
薛庭兇狠的抽插讓兩人交合的地方撞出皮膚碰撞的啪啪聲和李似然不斷被薛庭從身體里帶出來的液體的水漬聲在房間里無限被放大。
李似然渾身像只被煮熟的蝦,周身通紅。
薛庭騰出手掐住她的臉頰和她接吻。
她柔弱無助的嗚咽聲,薛庭很受用。
“明天我也給你送花好不好?”
紅腫的嘴唇還掛著晶瑩的津液,李似然迷迷糊糊的聽他說話,不知所措的點頭。
高潮也來的極快,李似然在床上不怎么愛葷話,她知道自己又很沒出息的在薛庭一下又一下很有技巧的操在自己高潮點的情況下高潮了,薛庭也能感受到。
幾乎沒有什么感情,李似然實在受不了了喘了幾聲,一陣又一陣的快感襲上全身。
薛庭貼近她,低吟著射了出來。
他受不了,受不了李似然貓叫一樣的反抗。
還怕李似然嫌棄他時間短,但是李似然只是抱著他,雙腿垂到床上,艱難的喘息著。
雖然射過了,但是性器并沒有軟,薛庭換了個新的安全套,李似然半睜著雙眼看他,抬起手臂無力的抵在他胸膛上。
“我明天要上班。”
李似然說話冷冰冰的,但是薛庭聽出了她語氣里的求饒,朝她笑笑。
薛庭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后下床去洗澡。
……
羅節帆還在看著李似然的體檢報告發呆。
黎茵就坐在他身邊的桌子上,“大叔,你已經反反復復看了很多遍了,我也看過了沒有什么特殊的問題,你到底還在糾結什么?”
“我覺得她吃的安眠藥劑量有問題。”羅節帆拋出了疑問。
黎茵嫌棄的嘆了口氣,“這是正常的助眠劑量,藥也是她的醫生給她開的正規藥,而且就算是這樣李似然都只是很淺的睡眠。她除了胃有點毛病以外其他身體機能一切正常,身體上的我就知道這么多,心理上的你要去問慕阿姨。”
“不用問了,”慕嵐老遠的喊到,“李似然除了治療失眠,還有很嚴重的焦慮癥和狂躁癥,一直都在吃一些抑制藥物,她的心理醫生我也去問過了,她這段時間除了很準時的去找他看病以外沒有任何異常。”
羅節帆正在想自己是不是懷疑錯了人,可能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未參與他們話題只是一直在低著頭敲鍵盤的曾榕樺突然對羅節帆喊,“帆哥,你是真的懷疑錯了,薛庭一直在找的都是李似然公司樓下餐廳里的一個彈鋼琴的女孩兒。”
羅節帆把李似然的體檢報告放下,“真的嗎?安排我跟她見個面。”
羅節帆趕去了餐廳。
他等待著那位女孩子,看著她在臺上彈完曲目由經理告知帶著走了過來。
女孩坐下,禮貌的自我介紹道,“警官您好,我叫鄭希。”
羅節帆例行公事的掏出警官證,“市局專案組,羅節帆。”
鄭希示意自己明白,請羅節帆繼續說下去。
“鄭小姐,您最近交了男朋友?”羅節帆毫不客氣的問道。
鄭希思考了片刻,搖搖頭,“并不算是,我們只是朋友。”
羅節帆把薛庭的照片拿出來給她看過,“是他嗎?”
鄭希點點頭。
羅節帆繼續問道,“他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我不太清楚,他只是說喜歡聽我彈琴,偶爾會來送我花,順便送我回家。”鄭希如實說道,“他最近幾天沒有來過。”
薛庭消失了兩年,一出現就有了新的案子。
羅節帆心里已經有了個大概,他看著鄭希就覺得她的性子和氣質跟李似然很像。
他始終覺得李似然不是個巧合。
“好,”羅節帆給她留了個聯系方式,“如果他再次出現,請聯系我。”
羅節帆起身要走,回頭就看到了角落里坐著的背影,跟薛庭極其相似。
正起身要去查看,鄭希起身擋住了他的視線,等鄭希離開,那個背影已經消失。
羅節帆立刻追出去四處查看,四下卻都無人可疑,倒是看到了剛從公司下來的李似然。
李似然看到他也只是朝他打了聲招呼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再無異樣。
羅節帆無奈坐回車里思考。
先前意外查到薛庭在李似然公司樓下出入頻繁,順著找到了李似然,查過之后對方卻不認識薛庭,但是之后慕嵐的郵箱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郵件說薛庭正在李似然家里,他們兩人趕去卻沒有發現人。
雖然有種種巧合卻都沒有證據支撐薛庭這些年一直追求的女孩子就是李似然,讓他們尋找薛庭的線索又斷了。
曾榕樺查到薛庭在鄭希工作的餐廳消費并且聽了鄭希的描述,好像那個女孩子的確就是鄭希沒錯。
一個根本不認識薛庭甚至見都沒見過,一個不僅認識還已經發展到了追求的地步。
正常人都應該覺得李似然只是個巧合,鄭希才是他們找薛庭的關鍵,羅節帆卻始終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或許是李似然跟薛庭的確存在某種關系,但是李似然并不知道。
或許是李似然刻意隱瞞了薛庭的存在,但是她的表現根本就不認識薛庭,連慕嵐都認為她確確實實不認識薛庭。
連黎茵都說,如果她是一個活人,在四年里不可能發現不了自己被薛庭侵犯了并且對薛庭本人毫無印象。
心理醫生給出的答案也只是,李似然做夢是一種強烈的心理反應而已。
羅節帆希望自己想錯了,如果他懷疑的是真的,薛庭真的在那四年里給李似然下安眠藥讓她產生做夢的錯覺,那對于李似然來講,會是一輩子抹不掉的陰影。
這也是他一直懷疑李似然查出來的安眠藥劑量的原因。
可是那畢竟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查的出來些什么呢?
羅節帆駕車離去。
一直躲在角落的薛庭看著車子遠去。
“魚兒上鉤了呢。”
……
李似然拿了外賣回公司準備吃飯。
昨天晚上薛庭把她摁著好一頓折騰,今天一早起來人又不見了,李似然覺得他就是有病,拖著腰酸背痛的身體還是來上班了。
吃飯正吃到一半,同事上來找她說有人給她送了花。
李似然一臉莫名其妙,愣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那個混蛋把她弄得神智不清的時候好像是說要給她送花。
是一束包扎看起來就很貴的香水百合,跟送給那個歌女的是同一種。
李似然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
不知道他是真的直男還是故意刺激她,送一模一樣的花讓人覺得厭煩。
李似然吃完飯就一直在忙工作。
她在忙一份顧客的設計稿,已經忙了好幾天了,甲方始終覺得不太合意。
李似然一直都是業內翹楚,設計稿多次在國內獲獎,含金量都特別高,現在躲在這么一個小公司里裝作咸魚新人的樣子但是又很認真對待每一份設計稿,很少遇到這么難搞定的顧客。
脾氣本來就不太好的李似然心里窩著火,看著由于甲方各種無理要求修改無數次導致跟李似然原本設計的相差甚遠,甚至到達了難以忍受的地步,二話不說把無辜的甲方罵了一頓。
罵完李似然就把對方拉黑了,郁悶的刪掉所有版本的設計稿,看了一眼時間還沒到下班點,又拿著煙盒躥進休息室抽煙。
公司下至保潔阿姨上至公司老總都知道李似然脾氣,別說李似然罵完顧客就去抽煙了,她就算罵完老總再去抽煙都沒有人敢對她出大氣。
畢竟罵也不罵過,打也打不過,專業方面更是說都別說,車尾燈都看不到。
書上說的沒錯,天才就是最極致的瘋子。
誰都沒想到一向“不近男色”的李似然發脾氣居然是為了一個男人在生悶氣。
李似然抽完煙回到工位上,又聽說有人給她送了一束花。
看著一束更貴的香水百合,李似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給薛庭打了電話過去。
“你有病嗎?!”
薛庭收到李似然的電話很震驚,不為了她主動打電話而是為了她并沒有被花束感動反而第一句話就是劈頭蓋臉的罵他。
“怎么了寶貝,不喜歡嗎?”
“我喜歡你媽!”李似然氣的不行,又把花扔進了垃圾桶。
可憐兩束貴的嚇人的花就一起躺在了垃圾桶里,看的周圍同事都嘆為觀止。
果然追李似然就是要有足夠的勇氣。
沒什么浪漫細胞的李似然覺得這兩個玩意兒就是浪費,再加上薛庭送給別人的也是一樣的花,李似然沒必要給他好臉色。
隔著手機李似然都能看到薛庭滿臉都是欠揍的笑容。
“不喜歡花你還跟我吃醋?”
“你討好別人那一套在我這里沒用!”
薛庭立刻意識到李似然是在氣同樣的花也送給了鄭希,連忙認錯,“原來是這樣,那我不送了,一會來接你下班。”
薛庭的確是無意的,畢竟他給很多女孩子都送了這樣的花。
“我今天在樓下遇到羅警官了,你他媽最好小心一點。”
“你是在關心我嗎?”
李似然掛掉了電話,不再管他
準時下班,李似然下了樓就被人攔著了。
并不是薛庭,而是今天被她罵的那個甲方。
對方也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長得眉清目秀的還挺好看。
“李小姐你好。我是辰天文化的項目負責人,陳驍。”對方做了自我介紹,習慣性的遞出了名片給李似然。
李似然根本不給面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干什么?”
陳驍尷尬的收回名片,“關于今天你說的我不懂設計并且把我罵了一頓,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好好說一說!”
他好歹也是學了幾年平面設計的,雖然不是特別懂行,但是他自我認知吊打李似然這樣的“行業新人”還是沒有壓力的。
李似然都替他覺得尷尬,豎起中指推了推眼鏡,“你知道我是誰嗎?”
參賽的時候李似然記得自己用的名字是叫,額……李似然好好回憶了一下。
“你不過是一個普通傳媒公司的新人而已,業績好一點就可以指責我這樣的大顧客嗎?”陳驍自以為是的得意道。
“你還記得吳文嗎?”
陳驍愣了一下,這個家伙他可太熟悉了,兩年前曾經做過她的對手,被對方完虐并且把他的自尊踩到泥里羞辱了一番。
“陳驍是吧,我記得你,之前市里那個粵東設計區賽,我,全區第一。”
當時由于李似然的設計思路過于新奇震撼到了所有在場的評委以及參賽選手,除了差一步就奪冠的陳驍。
對于當時的李似然來講,這個獎項真的沒有技術含量,而對于陳驍來講,這簡直就是職業生涯里最大的獎項了。
李似然見他沒聲兒了,繼續嘲諷道,“挺巧的嘛,特意來小公司找新人麻煩尋求存在感,你可真是不止無聊,還很無恥。”
李似然不屑的把眼鏡戴穩,從他身邊經過又吐槽了一句,“現在門檻是這么低了嗎,什么阿貓阿狗都叫設計師。”
陳驍徹底沒話講了。
一直在不遠處的薛庭好笑的看著這場鬧劇,越來越覺得他家蠢貓真的是可愛到極點。
李似然原本就是個意氣風發前途光明的人,可惜遇到了薛庭。
看到車里的薛庭李似然剛剛好一點的心情就瞬間垮了。
“走吧。”薛庭在車里示意。
李似然怕這個男人光天化日的把她硬拽進去,只好悻悻的開了車門坐進后座。
“開這么張揚的車出來,你也不怕別人盯著你碰瓷。”李似然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薛庭對著后視鏡看著她笑了笑,“不會。”
李似然看他笑的這么欠揍就知道他不會擔心羅節帆找上來了。
“晚飯想吃什么?”薛庭發動了車子騰出空問李似然。
李似然實在不知道吃什么,“隨便。”
“火鍋吃嗎?”
“你決定。”
……
李似然睡著了。
到了目的地薛庭就鉆進后座看著她睡。
好好的長了舌頭不用非要用嘴把她親醒。
李似然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給了他一巴掌。
“你有病!”
薛庭親完就跑,“到了,下車吃飯。”
“你他媽不能直接叫我嗎,非要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