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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天璣的父母帶著他去雪山的溫室視察,卻被一場工程意外的雪崩卷入,父母因為傷勢過重搶救不及,才六歲的天璣從此成了孤家寡人。
他親眼看著父母在自己面前失去呼吸,然而卻無能為力。
九津一向沒有什么同情心,然而在此刻,她也有些心酸感上涌。
但現在不能讓天璣繼續沉溺在痛苦里,他的精神體紊亂,繼續下去會因為精神波動過高變精神錯亂。
可九津第一次接觸到這種狀況,往常不是沒遇過瘋子,但瘋了就瘋了,她從來沒安撫過人。
所以,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式。
「天璣,看著我。」
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瞳映出了她的身影,最后歸于唇間的溫柔一吻。
叁足金烏的力量在天璣睜大眼睛的那一瞬失神鉆入了他的靈魂核心,撥開了晦暗的狂風暴雨,洶涌的海潮逐漸隨著日出時的溫暖與明朗穩定下來。
九津溫柔地輕碰、碾磨著他的唇,像是在撫平所有難以自制的恐慌,她的氣息隨著呼吸交換鉆進了他的鼻尖。
那是一種很淡的味道,鹽粉氣息混雜著日光暖暖的香氣,隨著潮汐與海風吹平了混亂的心湖。
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浪涌中的唯一浮木,手指幾乎揉皺了九津的襯衫,笨拙卻渴求地回應著她的吻,甚至反客為主地掠奪起她唇齒間的氣息。
隨著精神體與體溫的安撫,青年的呼吸漸漸穩定下來,渙散的眼神終于聚焦,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溺水中被拉上岸。
九津見他連耳根都漫上了震撼的粉色,便緩緩地離開他的唇,視線與終于清明的眼眸交會。
她笑問:「冷靜下來了嗎?」
「……!!」天璣立刻松開了手,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唇,方才冰冷蒼白的臉色被粉紅霓霞取代。
他躲開了九津的視線,像是不知如何面對眼前的人,「我……」
「現在不是不好意思的時候,我的左手又裂開了,想出去的話,不能只靠我自己的自愈能力。」
看著九津不自然晃著的左手臂,單純的羞赧最終還是臣服于醫者的責任感,他很快地伸出了精神體的蓮花,輕輕放在她的左肩上進行復愈工作。
看著破碎的骨肉筋皮一點點在金色的精神體縫補中痊愈,那顆恐慌不安的內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二十年前的悲劇和綻開在眼前的血沫,經常在午夜夢回間折磨著他,而眼前的九津更是隱約與當年的陰影重迭,天璣忍不住多用了幾分力。
他不想,再失去誰了。
九津感覺到傷口復原處的突然加速的麻癢酸疼,從身后人略有不穩的呼吸中,捕捉到一絲復發的不安。
「子祿。」
自拋棄姓氏后就沒再使用的名字,突然被面前的人柔聲喚出,成功將天璣從陰暗的回憶里中拉出了幾分。
九津抬手按上了他的掌,轉頭看去的側面,那雙金色的眼睛燦然生光。
「只要你不死,載日的金烏便不會墜落,你不是當年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所以,請看看現在的你吧。」
「你是我叁哥,足以讓我交付后背與生死的天璣,相信你自己,好嗎?」
天璣緩緩睜大了眼睛,溫柔的拇指摸了摸他的臉頰,而九津就這么懶洋洋地笑著,好像風雪中唯一的暖陽,讓淪陷于寒潮中的人忍不住伸手握住。
「九津,我……」
九津摸了摸他的發絲,聽見了紫垣呼喚的聲音逐漸接近,她笑著說:「等我們回了總部,你愿意談的時候,我隨時等你說。」
「小九——老叁——喔,我的祖宗啊,在這里!」
隨著小金烏鉆入,堆積在上方的雪堆終于被挖穿,紫垣凍紅的臉從洞口探入,臉上一瞬展開了驚喜。
「找到了,可以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