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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逆轉實驗……完全不是那群人說的藥物型獸樣本。」

黑暗的實驗室藏在層層山壁之下，兩人按照白天的路徑潛伏回去，果然找到了一條被鎖上的小徑。

天璣將實驗室里面的文件看了幾遍，以及確認玻璃管中冷凍的胚胎樣本后，他能夠篤定這群家伙在搞什么把戲。

「這些藥劑是嘗試把異獸逆轉回普通家畜的實驗，但卻反而刺激讓異獸的攻擊性更加強烈，那些被注射過藥劑的組織也示證明。」

九津將照明的小金烏放亮了一些，微微一笑，「終于找到證據了，全部記錄下來吧，讓大哥和老大有理有據地抄他們。」

「不過，叁哥你似乎對這些器材和實驗樣本很熟悉呢。」

天璣一邊記錄著實驗室里面的狀況，一面苦笑道：「我在被逐出扶桑氏之前，就已經見過逆轉實驗，為了將大災變后變異的野生動物變回普通的生物，他們用盡了一切手段逆轉基因。」

「看叁哥的表情……實驗失敗了嗎？」

天璣搖了搖頭，「以人之身妄行神之事，必然遭受反噬。」

金烏的光芒如黑暗中描摹的神像眉眼的金粉般，勾勒出了男人優越的側面，照亮了他垂下的纖長眼睫。

原本溫柔清透的青年，此刻看上去祭壇上的神像，冷漠地垂視著熙熙攘攘的人間。

突然，洞頂微微顫抖了起來。

「地震？」天璣敏感地察覺到事態不對。

九津則立刻瞇起了眼睛，「不對……快走，震動可能會引發雪崩！」

天璣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伸手將天璣攔腰扛起，如飛竄一樣奔出了洞口。

好不容易逃出了實驗室，下一秒，轟然巨響便在他們頭頂炸開。

看著大片坍塌的厚雪如潮水崩落，九津不顧精神體還未痊愈，勉強撐開了翅膀。

「九津！」天璣睜大了眼，但厚重的崩雪已經夾著寒氣吞沒了他的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平息了，一點熟悉的金光照亮了眼前的黑暗，九津帶著笑意的聲音幽幽傳來。

「幸好我精神體夠大只，加上這里的兩塊大石頭救了我們的命啊。」

她捏出了一只小金烏，用熱量融化雪層，鉆出雪崩去求援，他們還能在這一點方寸等待救援。

不過，身旁的天璣卻一直沒有聲音，九津有些擔心地將照明范圍放大，深怕他受了傷。

「天璣？叁哥？受傷了嗎？」

青年的眼鏡已經丟失在雪崩中，他茫然地抬起頭，融化在臉上的雪水隨著臉頰蜿蜒流下，好似流淚一般。

九津伸手抹去了他臉上的水，溫聲安撫道：「沒事，我已經放出了求援訊號，大哥會盡快來找我們的」

溫柔的聲音安撫了天璣的惶恐，他好不容易恢復冷靜，卻看見了九津再度撕裂折斷的左手。

「你的手……」

「啊，剛面對雪崩時下意識撐了下，不礙事的。」

但傷上加傷，就算是九津這種經過歸墟改造的人也有些扛不住了，顯而易見地蒼白了起來，因為失血的關系，她的臉色宛如白紙般，好似隨時會消散在眼前。

眼前半身鮮血的女子，與多年前母親的身影重迭，內心深處最晦暗的記憶被鮮血淋漓撕開，天璣終于撐不住，抱住了發疼的頭顱顫抖了起來。

「母親……」

九津眼瞳一縮，天璣的狀況不像受傷，像是觸發了什么陰影。

她伸出手，捧起了青年冰冷蒼白的臉，「天璣，醒醒，我沒事的。」

天璣卻像沒聽到似的，崩潰的情緒將他卷入深淵，他喃喃著不成句子的話，翻來覆去地低聲懇求。

從那些破碎的字詞里，九津拼湊出了當年的事情——